31、寸草心、芳心意 晚上，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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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默然到父母那一起吃晚饭，在门口，她看到娘一边收拾着，一边一脸忧心的样子，对爹说：“咳，真不知该怎么做好。”
默然不知父母在谈什么，也不知他们想不想让自己知道，想了想，决定在外面听一听。
苏长福只是叹了口气，说：“现在不是挺好！”
苏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就是因为现在挺好，我才不知道，当初做的是不是对的。”
默然心里纳罕，不知是什么事，让娘这么不安。
“她现在那么快活，而往日的她，虽然也是笑呵呵的，但总觉得却了些生气，不像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也许当初，我就不该让她进府里。咱家虽寒薄，却也能娇养的起一个女儿，我，我却把她送到府里，给人家做丫鬟。她那么贴心，一直做的很好，我也以为她在那里过的好，却从不知，现在这样，才让她像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默然明白了是在说自己，娘像是后悔送她去做丫鬟了。说实话，默然自己这些日子也在想，只知道自己家在滕府也是有脸面的，但不知已到这种程度，娘当初为什么要让她去做丫鬟。娘做了一辈子下人，为此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怎会不知做下人的苦？默然想来想去，只想到娘是为了滕沛，为了滕三姨太太的位子。说她不怨是假，但她心里也理解，既然事清已经是这样，怨也没用，再说，娘对自己一直那么好，她无话可说。
苏长福一直不希望默然去走丫鬟的，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如今苏妈妈这么说，他只是不言不语，为女儿淡淡地心疼。
“我只觉得，帮她当上三少爷的姨太太，就是给她铺了最好的路，可是，这些她好像都不在乎。我的女儿那么优秀，别家的子弟在我心里都配不上她，只有三少爷，可以给她锦衣玉食，也可以保她周全。若知道现在这样的日子她更愿意过，真不该将小小年纪的她送出去，我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苏妈妈说者，眼里已有泪意了。
“我只想给她最好的！”
默然眼里不禁落下来，慢慢走进去，轻轻地抱住苏妈妈，说：“娘，哑丫不怨。过去很好，现在也很好，哑丫高兴的，只是能陪在爹娘身边。”
有这样万般心思都为自己的娘，还有什么好怨的呢？如果自己做了母亲，她也会把自己认为好的都给孩子。这般的爱心，让她再没一点遗憾，再没一点怨念。
“那，你原意嫁给三少爷吗？”苏长福眼里有一丝担忧。
愿意能怎么样，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将军早年就讲过，夫人也已经定下了，还有他们愿意不愿意的余地吗？既然这样，说与不说，能怎么样，不过是让爹娘担心后悔罢了。
“愿意。三少爷对我那么好，女儿愿意嫁给他。”
苏长福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妈妈扯出一个笑脸，说：“好了好了，咱们这是干什么呢？饭菜要好了，快都上桌坐啊！默然，你正哥今儿个应该回来了，你到门口迎迎。”
默然吸吸鼻子，收了伤心，应了一声就要出门，刚到门口，跟苏正走了个顶头碰。
“哥哥来的倒巧，娘正要我去迎你呢！”默然给苏正见了个礼，笑道。
苏正回礼，说：“我是闻着婶子做的菜的香味儿来的，这么香的菜我当然要早来，哪里还用迎呢！”
苏妈妈眼里含笑，说：“就数正儿嘴甜！这次回京，见了你娘了吧，她可还好？”
苏正回道：“谢婶子惦记，我娘一切安好，就是说阴雨天的时候，腿疼的厉害。”
“上了年级就容易这样！说来你娘也真是倔，让她搬来同我们一起住，她偏偏不干。一个人在京，让你怎么放心。”
“娘是舍不得同爹一起置办的房子，住的久了，离不开。反正我也是两边跑，她在这边我也不能一直照顾她。”
“也对，这上了年级，就愈发地念旧了，安土重迁的。哪像你们年轻的，多闯闯，多跑跑，也不觉得什么，老了，就没那个心气儿了。”苏长福笑叹着说。
“话虽如此，可她来了，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我们老姐妹，年轻时忙东忙西，总也不得功夫在一起聚聚。如今她自己一人在北边，该是多寂寞啊！”苏妈妈边说边给苏长福布筷。
“对了，桃儿那丫头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苏长福抬头问默然。
默然偷偷看了苏正一眼，抿嘴笑着说：“是因为某个人，她不愿意来了。”
苏正听了，有些惊讶，放下筷子问：“可是因为我？我难道哪里得罪了她？”
苏妈妈在一旁也是偷笑，只有苏长福不明白，也跟着问：“正儿哪里得罪她了？我看那孩子性子好的很，怎么会跟正儿生气？”
默然笑出声来，掩着嘴，说：“爹！谁说她生气了？”
苏长福一头雾水：“既不是生气，怎么正儿回来她就不来了呢？”
苏妈妈瞪了他一眼，说：“老头子什么都不懂，哪来的那么多话？”
苏正看向苏妈妈，说：“我也不懂，妹妹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我真的得罪了她，妹妹也不用怕我面上挂不住，我会跟她道歉的。”
默然笑着说：“哥哥真愿意道歉？”
“自是真的，堂堂男子汗，做错了就要敢承认，只是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她，还要妹妹提点。”
默然一拍手，说：“好！若哥哥诚心道歉，吃过饭就跟我一起去见他，可好？”
“行！”苏正正色到。
苏妈妈忍着笑，说：“你个臭丫头，倒为难起你哥了！还不吃你的饭。”
默然强憋住笑意，埋头吃饭。可苏正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吃饭的时候，心里一直在合计，到底自己哪里惹那个小丫头生气了？自己一直对她很和气啊！
苏正很快就吃完了饭，坐直身子看着默然。默然被他盯得难受，也匆匆地吃完了，说：“哥哥这就跟我过去？”
“这就吃完了？你们俩个孩子在搞什么名堂？”苏长福停下筷子问。
苏妈妈捅了下他，说：“快吃饭吧！孩子们吃完了就先去吧，不必在这陪着我们。”
苏正和默然行了礼，就一起出去了。出了门，苏正拉着默然，问：“妹妹可否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也好让我有些准备。”
默然笑着说：“哥哥跟着我去，自然就知道了。难道哥哥还怕了不成？”
苏正瞪着眼睛，说：“当然不是怕了，我怎么会怕一个小女子！”
默然但笑不语，在前面走着。苏正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安，跟着默然身后，步子也有些不自然。刚走出院子，苏正实在是忍不住，又拉住默然问：“好妹妹，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吊着，让我怪难受的。”
“哥哥这样就难受了？哥哥让人家难受的时候，想什么了？”
“我？我让谁难受了？桃儿吗？”
默然强忍着笑意，郑重地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让她难受了？我虽有不周全的，但一直对她••••••对你们，都不敢有一点逾矩，也从没发过脾气。”
“那哥哥对别人可曾发过脾气？”
“我当然发过脾气！只是你没见过就是了。”
“哦~~我当哥哥是从不会发脾气的人呢！原来哥哥也是个‘暴脾气’，这我可要告诉桃儿姐，让她小心些。”
苏正有些慌，说：“妹妹别闹了，我只不过是偶尔发次脾气，平时性子很好的，这妹妹也是知道的。”
默然抿嘴一笑：“哥哥怕什么？难道是怕桃儿姐听说你脾气不好，对你的印象也不好了吗？”
苏正脸竟一红，眼色闪烁道：“哪有的事！”
默然咳了声，笑问道：“哥哥还没想起来，到底哪得罪她了吗？到底怎么让她难受了吗？”
苏正摇头。
默然俏皮地背着手，探身问道：“哥哥你说，偷了人家的心，算不算得罪呢？算不算让人家难受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寸草心、芳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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