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新姻缘老姻缘，秋日春花开遍 把红着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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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红着脸的苏正推到了自己的房里后，默然就坏笑着退了出来。桃儿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喊默然：“你做什么去？回来啊！”
默然只是笑，也不理她，关上门就走。在院子里晃了好半天，也没什么事做，就慢慢地走着，边欣赏园子里的景色，边朝孙先生办事的帐房走去。
到了时，孙先生正站在桌子后面不知在写什么。孙先生抬眼可了默然一下，马上就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你这个丫头，没事又到我这闲逛什么？让你写的字可都写完了？”
“师父，早就写完了。”默然说着，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无聊啊，有家不得回。”
“怎么有家不得回啦？”孙先生头也不抬地问。
默然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说：“师父，你说我这是不是舍己为人？”
“哼！我看你这是多管闲事！”
默然撇撇嘴，不理他。坐着无聊，就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桌边，探头看孙先生在写什么。看了半天，砸吧砸吧嘴巴，说：“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写成这样？”
“一辈子也不可能！”
“师父怎么这样打击我？我本想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师父这么一说，我还有什么劲头啊！”
孙先生停了笔，瞪了默然一眼，说：“别人说一句，就没劲头了，那三辈子都不可能了！”
默然惭愧地低下头：“师父教训的是！”
“我说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是说你我心性不同，你自然写不出我这样的字，但没说你不能写好字！我看你现在的字，已经成行了，大气不足，清秀有余，不过，一个丫头，这也是难免的。”
“师父！”默然嗔道，“您这是歧视！丫头怎么了？丫头就不能大气了？”
“哼！你能吗？”
默然瞬间气势就低了，低声说：“不能。”
“那不就结了！”孙先生说着，似乎做了件什么大事似的，一脸满意。
默然小声嘀咕着：“哼，就会打击我，还当成是什么成就似的！”
孙先生猛地抬头，瞪着默然，提高了声音，道：“才这么几天，本性就暴露了？都道你沉稳老成，我看啊，还不如桃儿！”
默然低声偷笑，道：“在人前老成，是端着样子，在师父面前，我再怎么老成，入不了师父的法眼啊！师父才是真的老奸巨滑！”
“这倒是真的！”孙先生满意地继续埋头写字。
默然这些日，早就摸清了孙先生的怪脾气，学会了投其所好。她知道，孙先生就吃这套！别人喜欢的恭维话他未必喜欢，别人不喜欢的，往往还就说到他心里去了。
默然乖巧地立在一旁，给孙先生研磨，时不时地拍拍马屁。孙先生很是受用，写到得意时，就给默然讲解几句，如何起笔，如何运笔，都讲得头头是道。默然见他心情好，壮着胆子问：“师父一个人，可觉得寂寞？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知冷热的人，在身边照顾？”
孙先生停住笔，抬头望向她，眼里也不知是惊是怒。默然一颗心悬着，勉强地扯出个笑容，讨好地看着他。
孙先生看了一会，忽然大笑道：“你个臭丫头！这闲事都管到我的头上来了！”
默然见了，高兴地问：“那师父是想要啦？”
孙先生突然脸色一变，瞪着眼睛说：“我看你找打了！去！自己玩儿去，别在我这晃悠！”
默然撇撇嘴，哼了一声走了，没看到孙先生若有所思的脸。
默然回到自己的屋子外，偷偷地从窗户往里看，看苏正还没走。只是两个人有趣的很，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坐着，一会这个看那个一眼，一会那个又瞟这个一下，来来回回，就只是脸红。默然看了一小会儿，心里直替他们着急，看来，这古代的女子，再勇敢，到见了面，也都是白费。默然觉得自己一直在这看着，也不太好，关键一直要弓着身子，累的够呛，就直了直腰，到她娘的屋里去了。
苏长福并不在屋里，默然问句：“爹呢？”
“他跟几个掌柜喝酒去了。你怎么过来了？桃儿呢？”
默然呵呵地笑，说：“现在啊，桃儿正跟堂哥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呢！两个人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脸红，别提多有趣儿了！”
苏妈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一个姑娘家，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也不想想，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你把他俩留在一个屋里，让旁人知道了，要怎么说？”
默然拍了一下腿，说：“完了！这我倒没想到！真真是好心帮倒忙了！”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管这些个事做什么？也不嫌害臊！要我说，你再别管这个事了，交给娘，娘会问问你哥的意思，再去跟桃儿的父母谈。”
默然撒娇地说：“还是娘好，那就拜托娘了！”
“你倒是比人家两人还着急！这就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默然笑着扑到苏妈妈的怀里，道：“娘就是比我沉得住气，比我周全，我还是要多娘学习才对。”
“这就对了！”
“学习••••••学习如何当个媒婆！”默然说完，笑着躲开。
“这••••••你这孩子，没个正经！外面人只道我好福气，有个懂事的女儿，却哪知道，这女儿还时常要开她娘的玩笑呢！你说要拜托我，还不好好讨好我，等我撒手不管了，看你如何完了这桩亲事！”
“这我倒不担心的，我全不了，他们俩自己就会急了。”
“就你满脑子的主意！”苏妈妈宠溺地说。
“好娘亲！你既然揽下这个事了，我上次说的事，你也给想想办法啊？”
苏妈妈有些发愣，问：“什么事？”
“就是，孙先生的事啊！娘不会给忘了吧？”
苏妈妈一拍额头，说：“我还真给忘了！我只当你是说着玩儿的，哪里往心里去了？”
“那娘现在就帮忙物色啊。”
“你这个孩子，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么总爱管这种事？孙先生是什么人，我怎么敢随便给他找老婆！”
默然吐吐舌头，说：“娘就好人做到底吧。孙先生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别的掌柜下了工，回家都有妻子给做饭补衣，只有孙先生，跟着下人一起吃大锅饭，住在府里，连个家都没有。平日还好，逢年过节的，心里多凄苦！娘最是热心，怎么会看着不管呢？”
苏妈妈拿她没办法，说：“就你长了张巧嘴！当初不会说话时，我急得什么似的，现在才知道，还不如就让你哑着呢，我也落得耳根清静！”
“娘总是抱怨我话不多，如今我话多了，娘又嫌我烦！这女儿还真难做！”
“越说你还越刁钻了！哪里是嫌你烦，只是你总是管些不该管的，操心不该操心的。女孩子，就该带着闺阁里学习女红，哪有你这样的？”
默然也理她说什么，只是撒娇道：“娘到底是管不管？”
“你说吧，想让我帮他找个什么样的？”
默然想了想，说：“这我怎么能知道？要问问孙先生。”
“那你就问过了再告诉我啊。”
默然踌躇了，一时不答话，苏妈妈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忙问道：“你可是问过孙先生了？”
默然点点头。
“那他可是同意了？”
默然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妈妈哎呦一声：“我的儿啊！你这是给娘揽的什么活啊？人家都没同意，你这边就叫娘帮忙物色人了，到时候我现巴巴地把人介绍给孙先生，你让他怎么看我啊？我这成了招人厌的媒婆了。”
“娘，师父一定会同意的，您先给物色着，等我去劝劝他。”
“这事我可不去管，你也不许管！说了多少遍，女孩子家的，别管这些事。”
“可是，孙先生好可怜。”默然眨着水灵灵地眼睛，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妈妈撇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你啊！”
默然马上抱住苏妈妈，满口的好话。
“别在这耍了，还不快回去，把你堂哥叫出来！一会儿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默然高兴地应了，乐颠颠地往自己屋赶。到了后，仍是偷偷地在窗边看了看，两个人还在坐着呢。默然捂着嘴偷笑，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心地开了门。
屋里的两个人听见了开门声，想安了弹簧一样，腾地站起来，都是一脸的红。苏正结结巴巴地说：“妹子••••••妹子回••••••回来啦！”
默然也假装正经，道：“嗯，堂哥在这呢啊！我刚刚从娘那来，听她说爹正找你呢？”
苏正听了，回说：“我知道了，这就去。”说完慌忙便走。
默然撑着送他出去，等一关了门，噗哧地笑出声来。桃儿的脸更红了，扭头朝屋里走去。默然紧紧跟着，笑着问：“姐姐跟堂哥说什么了？让他这么着急地要走？”
“你还问！都是你做的好事！这若是让人看见，让我的脸往哪放？”
“怎么全怪我？姐姐若是不愿意，该把他赶出去啊？”
桃儿一时发窘，回道：“我，我，他是，他是主子，我怎么赶他走？”
“那我下次见了他，就告诉他，姐姐不愿他来，心里要赶他走嘴上却不好说，让他以后自觉点，不要再来了。”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桃儿有些急了，脸涨得通红。
默然哈哈大笑，道：“好姐姐，你别急，我是逗你的。今天是我不对，想得不周全了。姐姐放心，娘已经教训过我了，下次再不会。”说着，又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某急，我跟娘说了，她说若你们两情相悦，她愿意帮你们保媒！”
桃儿听了，呀了一声，捂着脸跌倒床上，叫道：“你可羞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新姻缘老姻缘，秋日春花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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