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愧怍生，方少请罪 今天就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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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方廷钰的生日了，在墨儿同默然说过后的那晚上，滕沛回来后，默然就同他商量了，滕沛听说方廷钰也要过生日了，高兴地说：“当然要好好的办！”
“就你是好人？你自己的，都没功夫好好大办，给方少爷大办，你让别人如何说他？再说，方少爷自己又该怎么安心！照我说，就找几个平日亲近的，聚在一起乐一乐，不过别致一些也就罢了。”
滕沛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吩咐道：“那就都交给你办了，只是有事别自己劳动，叫别人去做就好。定要别致些，可别落了俗套，别怕银子不够，都从我这里出就是了，娘不是多赏了我几十两吗，我用不完，别给我省着。”
本是高高兴兴地筹备着，谁只头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今一早，大家都神色异常，却谁也没问什么，只当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该怎么准备还怎么准备。心里的疑问不能解决，饶是难受得很，但是据说这生日宴有些新鲜的，也就稍稍减轻了大家心里的憋闷。
默然心里更是纷乱，面上却只是平常，吩咐大家都装作不知道方廷钰过生日。方廷钰自己当然也是没说，但表情多少有些落寞，默然看在眼里，又想着他之前对自己的贴心，微微的心疼。只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若在现代，不知怎么被宠爱着，就算默然这样苦命的，也并没那么多心思那么多小心顾忌。
一院子的人，都等着方廷钰跟滕沛下学，就觉得时间过得好慢。等他们都回来了，大家都强忍着，不时拿眼睛瞟着默然。
默然淡着脸，问道：“爷们可吃饭了？今儿个可没什么好饭菜。”
滕沛压着烦乱，也隐隐地有些期待，不知默然弄出什么新花样，淡淡地应着。
方廷钰似乎是要缓和昨日留下的紧张气氛，玩笑着说：“本来李家的少爷要请大家伙去吃馆子，可是三哥愣是拉着我回来，我看他是想默然姐姐了。这会儿，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姐姐就是只有馒头，我也满意啊。”
大家都掩嘴笑，等他们坐定了，默然说：“既然方少爷那么饿了，我准备的东西，少爷可都得吃下！”
方廷钰顿了顿，又笑着说：“既然姐姐这么说，那我就吃的一点都不剩！”
“好！快上菜！”默然冲外面喊道。
只见几个小丫头一起搬着个大盆进了屋。待大盆放进桌上，方廷钰和滕沛都傻了眼，竟是满满的一盆面条！
“这、这我如何吃的完？”方廷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让默然看了也觉好笑。
大家都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剑舞指着这盆，笑得前仰后合，说：“方少爷可是应了的，难道是匡我们的吗？”
默然拉过剑舞，道：“方少爷难道不知道，生日要吃长寿面吗？默然准备的这一盆，可是比所有的长寿面都长了，是我们这些下人，祝方少爷长命百岁！”说着，满屋子的丫鬟一起冲方廷钰行礼。
方廷钰整个人都怔住了，好一会才说：“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默然眨眨眼，说：“是天上的神仙告诉我的！”
方廷钰嘴角难掩笑意，眼里又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说：“定是墨儿多嘴！我知道府里最近事情多，本不想打扰，却怎想还是扰了大家！”
滕沛大笑着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同我这般生分，该罚你吃这一大盆！”
“这我如何吃得完？”
“当然吃的完！方少爷只管吃就是了。”默然眼里藏笑，用筷子找到面头，递给方廷钰。
方廷钰讨饶：“姐姐饶了我吧！”
大家都不依，直叫他都吃了。方廷钰没法，只好接过筷子开始吃。默然在旁说：“可别咬断了，可要一直吃完！”
大家在旁又是鼓掌又是调笑，都围着看方廷钰憋红着脸吃面，正吃着，栗翎轩领着小棒子、七小和墨儿走进来。
栗翎轩边走边笑着说：“这都是做什么呢？说要请客，就这么主子奴才围成一圈的，连客都不知道接待吗？”
大家匆忙行了礼，剑舞笑着说：“栗少爷快来看！看方少爷吃一大木盆的寿面！”
栗翎轩看来，也是哈哈大笑，问道：“是谁想的这主意？有趣有趣！”
在旁的小丫头趁着热闹，也大着胆子插话道：“是默然姐姐！”
“默然妹子平日举止稳妥，却原来心里这么多花花肠子！”
墨儿看着却有些急，说道：“这么大一盆，怎么吃的完呢？”
琴音撇了他一眼，说：“到底是你心疼你家主子，可哪里就会让你家主子撑坏呢！”
大家都瞅这那大盆，却越来越觉得奇怪，有嘴快的小丫头脱口问道：“咦？怎么颜色不对？面也越来越稀了？”
栗翎轩手快，也取了双筷子，到盆里绞了绞，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真会折磨人！原来只有这么点的面，也亏得你找到这口浅底厚的大盆！”
“哪里是找的？是默然命人特别造的！只不过可惜的是，只能玩这一次了，知道了里面的缘由，就不好玩了。”琴音回说。
“难得默然为小方子这般费心。”栗翎轩点头说。
方廷钰听了，心里的感动要溢出来，强忍着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吃面。等到一盆的面吃完了，大家使劲地鼓掌，说着吉祥话。方廷钰起身，冲默然深深鞠了一躬，道：“廷钰谢过姐姐！”
默然扶过他，笑着说：“这样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了？那一会，你还不得感动的哭了？”
栗翎轩摇着扇子，满是期待地问：“还有什么新鲜玩意？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吃过寿面，默然叫了些老婆子抬了几张长桌子，摆成一排，满院子的主子、丫头、小厮，都围着坐下，默然起身，开口道：“我们爷将这件事托给我，今儿个默然就大胆的做回主，让大家不分尊卑，都聚在一起，共同给方少爷祝寿！”大家都应了。默然向后面的老婆子示意，不一会儿，就有人端来各种冰镇瓜果凉糕，甚至还有谁都没见过的冰糕。
大家边吃边玩，有行酒令的，有玩“斗仙”的，还有唱歌的，一时好不热闹。大家都试着暂时忘记昨晚的事。栗翎轩还没玩过“斗仙”，看人家玩了几把，心里痒痒，也跟着玩，却输了好些把。摔了牌，转身对默然说：“不是说还有惊喜嘛？这叫什么惊喜？”
方廷钰喝了些酒，说话也没了顾忌，边抓牌边说：“栗哥哥不会玩，倒怪没的惊喜了！”
默然掩嘴笑着，说：“栗少爷只等天黑吧，天黑就有的你看了。”
天一擦黑，默然就悄悄出去了，滕沛看见了，也跟了出去，到了外面才问：“你要做什么去？先告诉我。”
默然拉住他，说：“爷来的正好，还劳烦爷写几个字。”
原来，默然想了好久，也想不出要怎么才能别致，不过就是用自己在现代经历的。本想做蛋糕，但想了想，却是不知怎么做，也没有能用的材料用具，就做罢了。又想起在学校时凡是过节，总有人在操场放孔明灯，而到了这，还没见过听过谁放过，就用红纱做了几个，这会儿正好让滕沛写上“平安”二字。院子里还有一班奴才在忙着摆水盆、摆蜡烛，每个水盆上飘着个小蜡烛，既好看又安全。
等准备好了，滕沛就把屋里的人都唤出来，大家看着满院子的烛光闪烁，好不惊喜，都叫着说好看。而那孔明灯，滕沛只是写了字，确不知怎么用，急着让她赶快讲讲。当一盏盏孔明灯轻轻缓缓地升向天空，都赞叹不已，栗翎轩也不掩讶异，说：“你这丫头，如何想出的？待我生辰，定要请你去给我筹划筹划！”
默然看着方廷钰一脸的满足感动，心里也感到满足，微微笑着。
等人都散了，默然领着几个小丫头收拾着。滕沛吃多了酒，刚散就睡了，栗翎轩也晃晃悠悠地回家了，方廷钰却一直没走，坐在一旁看着。
收拾的差不多了，默然问他：“方少爷还不休息去吗？天可不早了。”
方廷钰局促地站起来，鼓足了勇气似的，说：“默然姐姐，我想跟你说句话。”
默然擦了擦手，走到外面，心想定是关于昨晚的事，只是不知他要说什么。到了庭院角落里，默然转身问：“方少爷有什么话要说？”
“姐姐对我诸多关照，我却对不起姐姐。”
“这话从和而来？”
“成玦勉第一次来时，三哥并不知道的，是我···是我告诉他的。”方廷钰说的艰难，不敢抬头看默然。
默然怔了怔，悠悠地说：“想来，也是你劝他要忍着，看我自己的心思的吧。”
“不是的，我不说，三哥也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思的，他真的很关心姐姐的。”
默然低头想着，不说话。
方廷钰头更低了，小声说：“姐姐怪我吧，是我多嘴了。”
默然笑着摇摇头，说：“你不过是顾着和爷的兄弟情谊，再说，你就算不说，他也会发现的，我又怪你做什么呢？命里如此罢了，我本就没想要强求，不是你们谁的错，是我自己的错。”
心里暗叹：“我错在，太放纵自己的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愧怍生，方少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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