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边阳春月，一边清冷秋 默然听了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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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听了外面的响声，想要去看看，对方廷钰说：“方少爷想来也看多了我们这吵吵闹闹的，也不怕您笑话了，我去看看就来。”
方廷钰忙止住她，说：“跟我客气什么，姐姐且躺着，我去看看就是了。”
说完，方廷钰快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探头看了看，回头说：“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将东西打破了。”
还没等方廷钰回来，默然就隐隐听见琴音压低的声音：“你这是做什么？屋里还有客人！”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招得主子们这般关照，倒比某些正经主子还金贵！”剑舞一点也不掩饰不满。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还不小声点！”琴音低声训斥道。
默然坐在床上，动也不是躺也不是，尴尬地僵着。方廷钰也之好强扯着笑，说道：“像是小丫头有些矛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姐姐先歇着吧，这些小事就不要过心了。”
默然听了，尴尬地笑笑说：“小丫头不懂事，叫方少爷见笑了。”
气氛正僵着，画韵捧着个托盘，微笑着进来，说：“方少爷怎么站着？来了这半天也没人招待，是我们礼数不周了。刚刚夫人派人给默然送来些补品，可惜小丫头不小心打翻了一碗，还好还剩下些，你快些吃了，别枉费了夫人的一片心。”画韵将托盘放在默然床边，回头笑着对方廷钰说，“方少爷，这碗是给您的。夫人屋里的朱妈妈做这些调羹最拿手了，您尝尝，可还和您的口味。”
画韵送完东西就出去了，默然轻唤道：“方少爷快尝尝啊！”
“这如何使得，这是滕夫人给姐姐的。”
“这是什么话！夫人送来这么多，也是想你方少爷在这，才送来的。说起来我也不过是托方少爷的福呢！再说，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
方廷钰微笑，说：“那就却之不恭了。”
两个个人吃过后，默然想唤人来把托盘取回去，还没吱声，外面就传来滕沛的喊声：“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又出了什么事？剑舞，你给我说说！”
默然看了看方廷钰，叹了口气，说：“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我来扶着姐姐！”方廷钰说着，扶起默然的手。
“这如何使得？我自己能行。”
“出去让三哥见了，他该说姐姐。”
默然看他坚决，就任他扶着，慢慢走出去。
原来刚刚剑舞故意打翻了一盅鳝鱼强筋健骨羹，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又弄脏了桌布，琴音生剑舞的气，所以不去收拾，剑舞也在气头上，也不去收拾，只有一个在外面打扫的小丫头笨手笨脚地收拾着。等滕沛回来了，闻着满屋子的味儿，有看桌布也撤了，地上又是印记，加之剑舞一脸不高兴地在一旁坐在，就有些不满。
等方廷钰扶着默然出去时，剑舞还在一旁翻着眼睛不说话。默然知道越是这样滕沛会越气，就笑呵呵地解释道：“爷怎么生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刚小丫头不小心打碎了东西，我以为是剑舞，就说了她几句。我冤枉了她，她心里不好受。”
“谁叫你出来的！”滕沛刚瞪着剑舞，突然回头对默然说话，一时表情还没收回来，倒吓了方廷钰一跳。
默然向前几步，接过滕沛胳膊上搭着的薄纱外罩，仍是笑眯眯地说：“爷若是不生气，我才放心地躺着啊，爷心里不痛快，我怎么能躺得下？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生气了呢？快来，夫人刚刚赏了我好些补品，给你也留了些。”
滕沛听说夫人对默然好，心里就高兴，不管这边的事，扶着默然着进了里屋。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剑舞一眼，剑舞朝他吐吐舌头，并不以为意。
方廷钰走在后面，心里暗叹：“滕三哥的脾气，也只有默然姐姐治得住，三哥也只会因为默然姐姐才发脾气。”
扶着默然坐下后，滕沛就着默然用过的碗吃着东西，边同默然开玩笑哄她开心，方廷钰就在屋子一边的椅子上坐着，偶尔搭几句话。
“有次我们练习骑射的时候，董师父破例让我们见识了高祖皇帝当年用过的玄铁弓，那是高祖把它赏赐给了董师父的曾祖的。话说那玄铁弓威力很大，一般人根本就用不了。我们看着那张弓，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轮到佟太傅的大公子，就见他姿势端端正正的，紧紧地握着弓，就是迟迟不发，董师父在旁急得不行，提醒他‘瞄准的时间过长，会影响射的精准度的。’大家也都着急，一直催他说‘快点拉弓啊啊，快点啊！’。结果，那个佟大公子，使了好半天的劲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已经•••努力拉了啊！’”
默然掩口笑着，嗔着：“就你会编排人！那就能没有到那个地步？”
方廷钰忍着笑，说：“不是三哥会编排人，是那个佟大公子太不争气了！也有好些人拉不动那弓，可也没一个像他那样，弓弦居然纹丝不动！”
剑舞听里面嘻嘻笑笑的，热闹得很，就爬在门边往里看了看，扭过头撇撇嘴，对画韵说：“瞧瞧！简直就成了主子的主子了！少爷们围着她哄着她，现在连夫人都特意给她送东西！也许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要跪着给她洗脚了。”
画韵倚在窗边，捏着一瓣凤仙花涂指甲，幽幽地说：“你不是说过，同人不同命吗？再争，也争不过命。”
剑舞撅着嘴，皱着鼻子，哼了声，道：“她是主子命，我们是奴才命。我只是看不过，大家都巴结她的样子。她总是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总是一副好脾气，总是••••••总是，让人觉得在她面前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总是对小孩子一样地对咱们，她也是人，难道她就从不犯错吗？每天不变的笑脸，凡事她都能搞定的样子，有了她，还要我们做什么呢？”
“别抱怨了，来，我帮你涂指甲。”画韵抬起脸，笑着对剑舞说。
“我的好孩子，看你这么依着窗子，真像是副画！”
“苏妈妈，您也来看默然啊！快进屋来，画韵给您倒茶。”画韵见是苏妈妈，笑着起身行礼。
画韵上前接过苏妈妈手里捧着的坛子，笑着说：“到底是亲娘，默然受了伤，您就给送来好吃的，看得我这没娘的都要嫉妒了。”
“傻丫头，默然是我的儿，你也是啊！这么俊俏的孩子，妈妈看了，比疼你默然妹妹还要疼呢！这坛是炖猪脚，可不是我给她煮的，是你们爷赏的。刚刚厨房的人送过来，正好见了我，我就替她端来了。默然害我担心，我都想骂她两句，还有心情给她做好吃的？我看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快吃晚饭了，你们拿去吃吧，女孩子吃些猪脚是好的！”
画韵听苏妈妈的话，是话里有话，一面表现的亲厚，一面有点明滕沛对默然的宠爱，这是让她知难而退。画韵心里吃味，但也不好表露，只是笑着说：“爷赏给默然的，咱们谁敢吃？妈妈还不了解吗，别人若吃了，那个小祖宗还不得把这整坛子都给摔了？”画韵见剑舞阴沉着脸，怕苏妈妈吃味，就把坛子交给剑舞，想支开她，可是剑舞扭着身子不愿意接。
画韵忙给剑舞使眼色，说道：“快拿去小厨房的炉子里煨着，等晚饭时再拿给默然吃。”
“姐姐怎么不去？”剑舞本想说不愿伺候她，但也畏苏妈妈是滕沛的乳娘，地位不同，没敢多说什么。
“好了好了，算是你伺候我一次行不行？可是有劳剑舞姑娘了！”
剑舞别扭地接过坛子，撅着嘴走了。画韵笑着说：“苏妈妈，你看她，最会讨乖了！干点活还使性子呢！”玩笑过后，转身，却是心下黯然。
同时来的这院子，同是从小丫头做起，又同时升了大丫头。偏偏人家有好爹娘帮着，又有主子疼着。而自己，千般心思，万般小心，还是惹了人家的怨，现在这么不冷不热地吊着，尴尬又心寒。
小时候，她刚见滕沛时，他朝气蓬勃，笑着对自己说：“你怎么生得这样好看？想画里的人似的！从今起，你就叫画韵吧！”
从那以后，她一心一意对他，他是她的天！一天天长大，她的春心只为他动过，怀着最美的梦，以为以自己的容貌和对他的情谊，早晚回是他的屋里人，但那梦，这么快就碎了。快得她还来不及回味，来不及准备。
她多想，一切回到从前，回到自己心思单纯的日子，回到初见那天，他笑着对自己说：“你怎么生得这样好看？像画里的人似的！从今起，你就叫画韵吧！”
可惜，公子多情，只为苏卿，丫鬟有意，空随流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边阳春月，一边清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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