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误打误撞还是命中注定？ 用自己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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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了画廊中心的白布，四周的人群渐渐围拢。没有赞不绝口的言语，竟是一阵又一阵的死寂，只有凝重的呼吸声坠落到地板，却是更深沉的无声无息。画中背景是漆黑色的天和墨绿色的山脉。山下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部落，一团黑影在部落的人群中飞速移动。部落中的族民纷纷背着山，面向画面最下方的契诺河跪下，有些人遍体鳞伤有些人浑身是血，他们似乎正在承受着无比痛苦的煎熬；可是，族民的眼睛每一双都晶亮晶亮的，充满生气，甚至嘴角有意无意地微微上翘。
南轻轻撞撞我：“你看到那山顶的两个人了吗？”
“山顶？”我仔细看去，真的，山顶有一拜一站两个白色人影，小的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站着的人是无往之神，跪拜的就是戈雅。戈雅在用自己的生命和神性换取族民轮回转世的机会。”
用自己的生命和神性……换取……轮回转世……心中隐隐作痛，很奇怪的感觉，有些莫名的悲苦可这只是一副画，但我怎么能……脑海中轻轻跳跃出一些断断续续的音符，指尖难忍弹奏的冲动，拳头被无意识地握紧，身体缓缓倒向左侧，步伐不受控制，往古琴边走去。周围满是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我没有理会，在琴前坐下，起音。我看不清琴弦，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山顶戈雅跪拜在无往面前的百感交集：有对某个人的不舍、部落灭亡的痛楚、对自己无能的咒骂；对无往的期望，对未来的憧憬；她不要自己的神性，不要自己的过去，如果用火祭可以换回族民的转世机会，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拜祭上苍……额头的血染红了山顶的石头，墨绿色的山脉上流下一道暗红色的河流……如伯牙绝弦般的琴声萦绕着画廊的每一丝角落，空气悄然收紧，连众人的呼吸也轻盈得不敢大气，戈雅心中的悲伤缓缓侵入人心……
“啪——！”我顿觉背后一轻，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撞进一个暖暖的怀抱，眼前再次呈现出画廊的场景，刚才好似做了一场梦。
“你怎么了？”我艰难地抬眼，是郁楷则，他正抓过我的手用力扒开，“怎么都是血？！我给你拿……”他焦虑的眼神让我错以为是另一个人。
“谢谢，不用……”我拉住他的衣角
突然又有大片玻璃破裂的巨响，人群纷纷拥向门外，头脑似乎震得清醒了一点。我转头一看是南，正想用手撑着地板起来，觉得手上又是一紧——郁楷则正拽着我的手，Sherry在旁边一脸担心。
我扭了下自己的手想抽回，郁楷则却又莫名地紧了一下。心里有些许诧异，说道：“郁先生，谢谢……拉我一把……”
南在背后托了我一把，我借力站了起来。用力抽回手后，抓着南的手臂向门外走去。
南扶着我来到门外，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我惊诧得直接冲了上去，也没顾上把南推到了哪里。是家里那名奇怪的伤者！他的头发散乱地垂落在地上，面容苍白，血色全无，没有任何生机。
“喂……你醒醒……喂……”我赶紧掏出电话打给卿姐。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人，为他搭了下脉，摇摇头，转头和我说：“他没心跳了……”
“什么？！……那我110和120都打吧……”不仅我快被吓死了，人群也炸开了锅。老人又再查看了一遍。
“让一下让一下！”是卿姐的声音。我正要告诉她情况，她伸手阻止我：“我都知道了，不要打什么110和120……有机会再解释吧……”说完，她叫了辆出租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那人抬进了出租车，开远了……
人群一阵风似地散场，私语声逐渐消失。
回到画廊内，Sherry的惊叫声让我们发现古琴的琴弦竟然断了一根！
“郁先生，对不起……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我心中一紧，这下完了，第一次出采访就坏事，估计杂志社也会不要我了。我冲什么劲，弹什么琴啊……内疚、懊恼、失落……
“呵呵，”意外地，郁楷则对着我就是一阵清爽的笑声：“小米说什么呢，坏了一根琴弦而已。我可不想因为一根琴弦而葬送一名好徒弟。”
“好徒弟！！！？？你……你说什么？”Sherry拉住郁楷则的胳膊，显然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我皱着眉，也不是很确定刚才听见的话。
郁楷则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说了一遍。这个惊喜超过在场每一个人的想象，我也不能马上从地狱瞬间转移到天堂，这段路程似乎太远了吧，我仍然紧张地气喘吁吁。
南凑到我耳边说我这次发达了。Sherry一把把我拉到旁边，特语重心长地开始向我说教。
“你可不能不答应啊。你当了他徒弟，我立马向社长提议把你提为正式摄影记者，薪水翻一番！”Sherry的条件的确诱人得很，但是……
我还没开口，Sherry又连珠带炮似的发动口水攻势：“你别犹豫了，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不答应，立刻辞了你！”
“啊？……”我哑口无言。
“啊什么啊，待会记着点头啊！”Sherry推着我到郁楷则面前。
郁楷则这时的笑，让我觉得是如何的没心没肺啊……他委婉地说道：“没关系的，不喜欢不用勉强……”是啊，我超不喜欢你这个人的……心里那个苦啊。
我无奈地看看南，希望他能救救我。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居然不讲义气，只是淡淡地笑着笑着。衡量再三，拜个师学个画而已，又不会缺斤少肉，总比丢了工作强。
“郁先生，能以你为师是我的福气，真是求之不得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还不改口？”奸笑。（我认为……）
“……郁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误打误撞还是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