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叁】父亲的神秘病人 门栏上倚着 ...
-
我返回房中拿出古琴胡乱地弹奏着一些细碎的音符,这是我平心静气的方式。弹拨了些许残音,余光意外地瞥见一个身影倚靠在房门外,想起刚才见不得人的弹奏,脸不禁绯红。赶紧停下手,往外看去。
门栏上倚着一名陌生男子,过腰的乌黑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五官硬朗而沉静,却看不出一丝表情,对上他漂亮的眼睛,愕然发现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神采,整个人也因此毫无一点生机,不知道为何我脑中突然冒出“死亡”二字。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我浑身一颤,刚想开口问他是谁,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两下,然后径直向后倒去。我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古卿姐适时从后面扶住了他。
古卿是老爸的助理,比我大四岁,常常带着黑框眼镜,把黑直的齐耳短发撩拨在镜架之后。身形纤长,穿米黄色长风衣,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大姐姐。
“卿姐……”
她抬头露出抱歉的笑容,我跑过去帮忙。
走近看,心中一跳,这不是白天担架上的那人吗?现在的气色明显比白天好了很多,肤质细腻,睫毛轻盈如水,面颊微微泛红,可是他怎么在家里?我疑惑着抬头想问,正巧撞上卿姐的眼神。
“怎么了小拂?”
“我白天在地铁的事故现场看到过他。那个时候他躺在担架上,他不是应该送去医院了吗?……”
她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想肯定又是父亲的杰作,也就不多问,或许是朋友吧。我帮她一起将男子扶入地下室。
后来海城地铁塌陷事故只是以一般的事故结束,没有挖掘到任何新闻。但是据南佩伊说,在事故现场,他看到一位精通祭祀之术的大师——孟了然在现场徘徊了很久,原因不详。孟了然拒绝了穆锦华的采访,挖不到任何奇特的新闻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社长为此把穆锦华叫去办公室训了很久的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直到南佩伊有一天说要请我喝咖啡,一边请一边免费奉献了他的牢骚后,我才知道这些事情。
之间一直没有告诉我,突然插进来的一个采访。而这个采访,让我的杂志社工作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地铁事故的翌日下午,南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铃快结束之前穷尽每一秒时间,在被窝中前前后后地伸着懒腰。
“喂……”好不容易接起来。
“你就不能早点接电话吗!!今天跟sherry跑个采访,快!五分钟,楼下接你!”一听见这带着女性气息的男生,我顿时全身一个激灵,人一下子清醒了。
楼下响起烦人的喇叭声。我推开门走到阳台:“南佩伊你给我安静点!”
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拿着南去年送我的相机坐在了他车上,梳头,吃早餐,还不停地用眼睛横扫他。他撇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的相机。
“米大小姐,我的相机终于看见阳光啦?你的相机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相机的事怎么也瞒不住南的。昨天夜里,天气异常热,最糟糕的是母亲临终前送我的、我最心爱的那台相机莫名发出持续不断地咔哒声,像是有了生命的活物,生生地往我睡梦中挤了进来,扰得整个神经都在传输它。
没想到吵醒了老爸,在他气急败坏的怒吼中,相机被他砸了个粉碎。当场,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几乎在床上呆坐至凌晨。本来想永远让南佩伊的相机成为我们家的陪葬品,现在不得不拿出来。说实话,他的相机的确比我的好很多,不过老的用惯了,新的在手上突然间就没有了手感。
我和南讲这件事的时候,省略了那段奇怪的咔哒声,不知怎么的,这个声音就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迹,甚至是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跟你爸爸应该都坐下来好好谈谈。知道什么叫代沟吗?就是你们之间用别的东西代替了彼此面对面的直接沟通,而别的东西没传达清楚你们彼此的意思,从而造成了误会,于是有了代沟……”南滔滔不绝。
我无奈地摇摇头,偷偷地拿耳机出来堵着耳朵,让他的劝导通通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