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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貳】逃过一劫 依稀看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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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慌失措得到处张望,周边10米内的地面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部分地面已经塌陷,怎么办,又塌陷了,我摇摇晃晃无法掌握自己的平衡,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抓到点什么保持平衡,却只抓到空气,身体无助地随着地面下陷摆动,我想喊救命可是我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慌地任由自己随着地面一起下陷。
也许这一切发生的快,没人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看着地表离我的视平线越来越近,我想去抓住能够到的任何一块石头,只要有机会怎么能放弃!混乱中,我似乎抓住了一条手臂,是南佩伊吗?是南佩伊吗??汗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欣喜若狂,死命抓住他,只为求生。我感觉到身体离开了下陷的地表,有一个人将我拽了上去。正当我喘着粗气想对救我的人说谢谢,南佩伊那旷古绝今的声音不早不晚地从我头顶响起,焦急地扶住我。
“米拂!你没事?你没事?没事,太好了,真的没事……谢天谢地……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想看清我的救命恩人,可是那人却早已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中,我焦急地用眼神搜索着,可是一无所获。
可我心里永远忘不了危急之中依稀看到他手背上有个浅浅的印记微微发着浅绿色的光,这也是我对他唯一的印象了。
“南……刚刚,是谁救了我?带我去找他……”我的气还没有喘匀,但我急切的想知道南有没有看清那个救命恩人。
“我没看清,他的速度太快,把你放下就消失了!”
“你……骗谁啊……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神仙!”
“你怎么知道不是神仙啊!”
“就算是神仙,你也该帮我留住他,让我好好谢谢他!”
我忽然想起刚才塌陷之前想去看望的那个伤者,立马推开南佩伊,抹了一把眼前的汗水,跌跌撞撞地往担架走去。
伤者是名年轻的男子,身子全被白布遮住。细白的粉灰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勉强能看清面容。不过看上去应该伤得不重。我四处一张望,拉过一名护士让她照看住。
南跟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不理睬南,一个人在现场周围采集资料。南佩伊、穆静华还有几名记者劝我回去,我执拗地留在现场。不是因为我工作勤奋,而是刚才的地陷,还有那名红衣女子,虽然逃过了一次鬼门关,但仍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似乎这一切正在告诉我,我应该留下来,仔细看看!
撤离事故现场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一行六人返回社里,把琐事处理好后不知不觉已过了十点。
我的家在鸿蓝海城西北区星都苑,其实离杂志社很近。一路上我仍然为白天的事心神不宁,在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奇怪之处。直到南佩伊送我到家楼下,才回过一些神,甩甩他胳膊:“一路走好!祝你撞到一个温柔的美女!”
“别再想那些事了!”我冲他挥挥手,他笑着双手抱胸,倒退着离去。
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进去,突然“啪!”一个酒瓶在我脚下爆破,我吓得向后一跳。平静了一会,探头看看室内,果然……老爸已经火得七窍生烟了,如猛兽般恶狠狠的目光像要把我吞了一般。
“知道回家了啊!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他冲过来一边把我往门口撵,一边扯我的相机带。一股股酒气从他的嘴里喷出。
“爸——!爸……”我奋力挣脱开老爸的手。
“又去搞摄影是不是?!我说了多少遍了!谁让你做这么没出息的活!谁让你做的!啊?让你读文科,让你读新闻,谁让你去拍照了!”老爸抡起手一副打人的姿势。我看准他鞋面一脚踩下去。趁他吃痛放手之际,趁机溜进里屋锁了门,不久我的房门外响起了打雷一样的敲门声。
老爸疯了一样:“摄影能当饭吃啊!你他妈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给我滚出来!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玩什么相机!你也就这种水平,能玩出什么名堂来!庭声比你强多了……她比你强!可是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庭声能死吗……庭声是被你害死的,被你害死的!你给我出来!出来……”
门背上发出一阵阵用酒瓶刮擦、刺耳的“磁里磁里”声,他嘴里絮絮叨叨着一些过去的事。
庭声是我母亲的名字。本来可能根本不会有我来到这个世上,现在活着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我。母亲曾经是一名职业摄影师,和舅舅两人在国内外开办过几场颇具规模的摄影艺术展,但因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操劳过度,不得不放弃这个职业,只是偶尔当做娱乐。她从小在华晨医院接受定期的观测和治疗,后来就在那里认识了我老爸——一名,心脏病方面的研究专家。她不顾父亲的反对,硬是咬着牙生下我,但那一场生死“斗争“耗去了她太多的精血和生气,终是敌不过死神的力量。在我九岁那年,母亲去世了。
母亲去世后,父亲无法从自责的阴影中走出来,意志消沉。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工作,甚至恨一切和母亲有关的东西,包括我还有摄影。
门外老爸的的怒吼声慢慢减弱,轻微的哭泣和喘息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子中。我打开门,扶起已坐倒在墙边的老爸。他淡漠地看看我,甩开我的手,自顾自走了。
那样的背影凄凉而冷清,我心中冲出一股暖流,忍不住开口说道:“爸,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爸,我们多久,多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停留,仍然一晃一晃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