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定今生》雪入溪尘

26、【玖】莫名的祭祀 “前几次祭

　　“村长和史祭司来了。”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一位年轻男人扶着一位老人向我和比尘的方向走来。
　　老人年逾古稀，发丝斑白，不同与周围的人群他的长袍看上去有更好的质地，在长袍的双肩还绣有两朵并蒂莲。老人拄着拐杖，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走近我们。
　　年轻人五官清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装束与老人相似，只是在左腰及左肩的位置多了一条青绿色的丝带。看到他总觉得有几分面熟，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不管你们来我们村子是有目的还是无意的。”他停顿了下，“既然，已经进来了，我就不允许危害我们村子的事发生。”说完，他转向身旁的年轻人，低声谈论着什么，年轻人微微点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把他们带上祭坛！”年轻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神横扫众村民，村民犹如被下了咒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跪倒在地。
　　而几个彪形大汉也在这时一左一右地架起我和比尘，沿着村民让出的路走向池边的一个3米高的平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祭坛吧。
　　一路我和比尘仍不死心地反抗着，却无法挣脱。
　　“这两个外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侣，让他们祭祀能行吗？”
　　“嘘，你小声点，这是史祭司和村长的决定，再说了，前几次祭祀都死了人了，不能再让我们村的人牺牲了！”
　　走向平台时，听到村民的窃窃私语声，“前几次祭祀都死了人了……”难道，难道我米大小姐要命丧于此？我不甘心，脑中猛地冒出黎未温柔的笑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死命地想挣脱彪形大汉的束缚，却被他们用脚直接踢倒在地，膝盖磕到地面传来锥心的疼痛，倒地的瞬间又被他们死命地按在地上，肩上的骨头几乎快被他们按碎了。
　　史祭祀站在祭坛上，凌厉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定格在比尘的脸上。
　　伸手一指，“先把他带上来！”
　　比尘被粗暴地抬上祭坛。
　　祭坛上一阵明晃晃的白光突地刺得我睁不开眼，再看时，比尘已被牢牢地按在地上，他身前架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铡刀。
　　心脏在瞬间抽搐，胸口仿佛被什么重物重重地敲击着，一下两下……喘不过气。
　　“咔——”铡刀被无情地抬起，瞳孔猛地收缩，心跳已经快得几乎超了负荷，在铡刀向下运动的瞬间，我恐惧地闭上眼睛。
　　“卡擦——”随着铡刀落下，周围鸦雀无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而铡刀下落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或许我的这辈子就定格在今天。
　　胃里突然泛起一阵恶心，没有睁眼似乎都可以感觉到祭坛上那血腥异常的场面。
　　比尘……你……走好！
　　“起来！”
　　轮到我了吗，我自嘲地笑笑，自问我米拂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也绝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让我死在这里。
　　我仍闭着双眼，任由他们摆弄着我的身体。
　　直到身体瞬间腾空，我知道自己到了祭坛之上，就要轮到我了。
　　可等了很久，他们都没有把我按到地上，而是将我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我好奇地睁眼。
　　祭坛上并没有预期的血迹。
　　比尘只是被绑在了祭坛右侧的柱子上，他除了头发凌乱并没有什么损伤。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比尘，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没事！”
　　尊敬的荷花神啊
　　我们是丑陋的人类
　　我们贪恋红尘世俗
　　请看在我们对您的尊敬和崇拜
　　重新赐于我们与红尘相连的机会
　　……
　　还怔忡与现实与想象的反差，站在我和比尘中间的史祭司的念咒声若有似无地传来，恍恍惚如在远方，戚戚然似在耳边。
　　村民这时改变了跪拜姿势，面朝池塘，五体投地。
　　池塘前，站着一排手拿摇铃的女人，随着史祭司的念唱，跳起了舞。
　　女人们有节奏地晃动摇铃，双脚也规则地上下跳动，竟让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错觉。
　　随着摇铃节奏的加快，我整个胃部都翻江倒海起来，而脖子又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死命地掐住，想喘喘不了气，想吐又吐不出来，胸口的憋闷让我痛苦不堪。
　　而祭坛周围瞬间窜起的几米高的火焰，让我混乱的神智变得更加错乱。
　　全身都有被烘烤的感觉，仿佛正置身于烈焰之中，奇热无比。
　　这种感觉这种场景让我以为自己正身处地狱，也许这里就是地狱。
　　不知何时史祭司的左右手上各有了1把漆黑的长发，而他的白色长袍剧烈地抖动着。
　　“起念！”史祭司仰天长啸一声。
　　一阵狂风呼啸而起，夹杂着火星扑面而来，刮到一丝都如刀割般生疼。
　　史祭司随风而起，整个人飘于空中，恍若阳光下的魔鬼，冷峻而鬼魅，狂风带着他一点点漫过祭坛的火焰，浮于池塘之上。
　　祭坛的风随之消失，刚想缓口气。
　　又响起了阵阵沉闷的打鼓声，鼓声每响一下，周身的大地也随之而震。仿若这鼓声再敲下去，我的灵魂也会震敲而出。
　　汗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眼前的火焰更让我有些恍然，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鼓声交织着铃声，节奏越来越快，胸口的憋闷已然无法负荷，“噗……”口中一阵甜腥，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同一时间，我感到浑身一阵激灵，全身已被水淋湿，祭坛周围的火焰也被水瞬间熄灭。
　　只见史祭司手中的2把头发化成了一滩血水流转于荷叶之上，而池中之水如喷泉般向外喷散，犹如天女散花，闪着晶莹的光芒，可我无力更无心欣赏。
　　“神显灵了，神显灵了……！”村民不断高呼。
　　在失去意识前，我循声望去，池中荷花的花苞渐渐展开，盛放出美丽的花朵挺出水面，粉色的光泽在花尖轻轻盘旋。而荷叶由黄转绿，叶面上还残留着几粒精圆的水珠，在脉络间顽皮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