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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连夜捉通 被喂了春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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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内阁老臣被皇帝在这样的场面上摆了一道,虽说姜是老的辣,但这些老姜们都闹的个老脸通红,相顾无言。
“皇儿,你们今日都这么进孝心,母后很感欣慰。”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突然开口。这场面不宜闹的太僵,毕竟还牵涉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朱暄自然明白这围解的对谁都好,他也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他最懂的见好就收的艺术:“皇儿不孝,让母后今日过的不痛快,皇儿自罚三杯。”
“皇儿,喝多了酒伤身,还是龙体要紧,来人,撤去皇帝的酒杯,换羊奶上来。”
太后这么一搅局,气氛倒也为之轻松,接下来该唱歌的唱歌,该献舞的献舞,尽显太平盛世的歌舞升平,那场小小的风波倒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在一旁看够了戏,又饿够了肚子的冷子规终于可以放开肚皮饱食了一餐。她现在每一餐都尽量吃的津津有味,绝不亏待自己的五脏庙。谁知道这样的美食是不是吃一餐少一餐?
今日朱暄的表现又让她刮目相看了。他装腔做势的本领实在让人时不时的惊讶一把。就像一座黑不隆冬的高山,让寻幽探密的人每走一步都有更惊奇的发现。呀,这么险峻。
那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太后应该就是他以前常提到的黑心的后妈吧。在他很年幼的时候就暗地里让人在饮食里给他下毒,差点让他魂归地府,继承不了大统。可如今摆在冷子规面前的却是一副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实在太考验她本来就不丰富的想像力。
对于太后,她不知该感谢还是该记恨,若不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出此下策让朱暄中毒流落在外,她与朱暄便没有机会见面,两人的生活便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且前途未明。
今晚唯一让她感觉顺心的就是,唐仕虎的科举案看来已经尘埃落定了,那些老臣再拿这件事纠缠不清那可是欺君的大罪了。自相矛盾的话说上一次还可以装装糊涂,说上二次那可就是欺君大罪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
这一高兴,她不免多喝了二口,上好的惠泉酒口味清淡,有点像冰镇的小甜汤。喝多了,她就不得不起身去找那个能让身边爽快的地方。出来时还特别趁碧莲不注意的时候,省的那丫头跟过来问东问西的麻烦。
有些事真的是命运使然,你想不承认缘法都不行。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唐仕武的场合都不太合时宜。找到半天,七拐八弯才终于在一个僻静处解决了生理问题的冷子规,却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一声声暖味的呻吟。
据冷子规在花船上的经验所得,这呻吟声绝对有猫腻,她本想提脚直接走人,怎奈那声音越听越熟悉,最后逼的她不能不上前查探以证其情。香君的事她不能置若罔闻,唐仕武如果勾搭上什么宫女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冷子规冷静地撸起袖子,拾起脚底下的一块石头,蹑手蹑脚走到传出声音的假山背后,高高地投出一颗石头。这招即叫投石问路,也叫石打鸳鸯。让里头的人好自为之。
呻吟声果真戛然而止,接着却是更大的滚动声,冷子规抱打不平的愤怒在见到从石山脚下露出的那一脸春情外溢痛苦的脸时,顿时转为了惊讶。
“唐才子?”显然,唐才子是被人灌了春药,此刻正满脸难耐地磨蹭的地面。冷子规一时没有多想,关切地走过去想扶起他。
“大,大茶壶……。”唐仕武竟然还能认出她来。
“你……觉得怎么样?”手一搭在唐仕武的肩膀上,就被那种异乎寻常的高温给惊住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春药。心里已生出不好的预感。正打算抽身退一步,不料已被春药烧的有些糊涂的唐仕武强行抱住,翻身就要非礼。
被药物制服的人总是力大无穷,冷子规用力抵住他的腰间穴也还是无济于事,竟被唐仕武推搡到洞里。
“嘶”的一声,挣扎中她的袖子竟被扯了下来。冷子规大惊失色,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真是太蠢不可及了,这时候怎么可以接近一个被春药迷失心智的人。
外头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阵寒意袭上她的心头,那诡异的脚步声消失在洞口时,一盏宫灯被高高举起,她所有的狼狈不堪全都暴露在那人惊奇的视线中。
奉天殿里,宴会的气氛进入最高潮的阶段,殿内击鼓传花歌舞助兴,殿外烟花齐放光耀夜空,时不时还有高官命妇过来敬酒贺寿,许多礼物也是当场拆封,喝采赏赐声此起彼伏,想必人人都别出心裁,奉上来的礼物皆有心思。举目望去,哪里都是花团锦簇,真是一派歌舞升平,盛世韵华的景象。
高位之上,为了承欢太后,朱暄已陪着玩了几回击鼓传花,等到了吕锦瑟被罚着起来表演舞剑时,他表面上陪着众人笑的正欢,私底下却心不在焉连瞄着那个空位置。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蹲坑也不会蹲几盏饭的功夫,宴会都快要结束了还不回来。派出去找的人也不见人影。
吕锦瑟正将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舞的声动四方。谁也不曾想到,身材窈窕,眉目端庄的吕大小姐舞起剑来竟如此灵动敏捷,英气逼人。还真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女。
‘众望所归’,她担的起这几个字。特别是众大臣们都觉得皇帝被妖女娼妇迷失了心智的时候,谁都希望寄托于吕锦瑟这样家世背景,见识教养堪当皇后的女子。唯有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登上后位,辅扶皇帝成一代明君。
项公舞剑,意在沛公,当吕锦瑟来了个漂亮的收式,博了个满堂彩时,她忍不住抬头朝高位之上看了一眼,容光焕光的脸色却黯淡了。
其实吕锦瑟真的多心了,朱暄就算心里再挂念去向不明的冷子规,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不给她应有的尊重和礼遇。自然是,此刻发生了一件更令人不安的事。
“母后,何事如此动怒?”
“皇帝,你得替哀家作主。”皇太后话里似有委屈,隐含怒意的脸色却传递的一种无言的威胁。她向前来悄悄禀报的太监示意,让他将刚才的话回禀给皇帝。那太监便悄悄过来与皇帝耳语一番。朱暄的脸色也变了。
“大胆奴才,母后寿诞,你不思如何让皇太后开心,反而说些让太后徒增麻烦的事,你该当何罪,来人……。”
“皇上,今日是哀家的寿诞。”
“母后凤体为重,不宜为这等小事……。”
“皇帝,哀家咽不下这口恶气。”
“那母后的意思……。”
“你跟哀家一起去瞧瞧,看谁那么大胆敢在哀家的寿宴上干出如何不堪之事,哀家要好好整顿后宫。”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朱暄轻描淡写地看着气氛僵硬的四周,也不知他们到底听去了多少,不过每个人都很识趣地低着头,假装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朱暄缓缓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对底下的人说道:“今日母后寿诞,爱卿们都辛苦了,朕敬你们一杯。”说完,便先干为敬。大伙们知道该散场了。
夜近三更,皇太后却越发的精气神,精神抖擞的坐在凤辇上,对着一旁扶着步辇伴随而行的皇帝和颜悦色:“皇儿辛苦了,还是坐上轿辇与母后同行吧。”
“儿臣平日公务繁忙,少有时间陪伴承欢母后,儿臣不孝,今日就让儿臣一尽孝心。”朱暄答的谦恭和顺,一派孝子的作风。
这对表演的天衣无缝的母子此刻正各怀鬼胎,面上都笑的温良无害。更难得的是那些侍候的宫女太监,面无表情个个都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轿辇在假山后数步之远停住,那里已团团围着一圈的侍卫,见到皇上和太后亲自驾到,齐涮涮地跪下行礼。
“免了,人呢?看守了吗?”
“回太后,卑职等死守在外,谅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很好,今天哀家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皇儿,陪哀家一起进去。”
假山洞其实一点都不深,侍卫们前头带路,八盏宫灯燕翅排开,朱暄扶着太后站在洞口,往里头一扫,在通明的灯火中,里头空空无一人。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紧握着手心全都是冷汗。暗自长吁出一口气,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低喝一声:“刚才谁报的信?”
刚才报信的那个太监已情知不妙,连跪带爬地滚进来往四周看了又看,伸手拚命推着那些光滑的假石,像能推出一道缝似的,带着哭腔说道:“不可能的,奴才亲眼看到他们两人……。”
“他们是谁?”
听着皇帝那冷喝声音,那报信太监魂儿都没了,结结巴巴说不出口:“他们,他们,奴才也没看清是谁,但一定是一男一女,对了,你们都看见了吧……。”他求助地眼神转向侍卫们。
朱暄将冰冷的视线移动侍卫身上,为首的侍卫赶紧回道:“卑职等接到公公的指示,立即将假山围住,但卑职确实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卑职等敢拿人头保证,也没有一个人离开假山……。”
朱暄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瞧着那位报信太监,那报信太监刚慌张地叫了一句:“太后……。”
“大胆奴才,连哀家都敢欺骗,来人啊,拉出去乱杖打死。”
那报信的太监一句争辩的话都没有,便被人手脚麻利的堵住嘴巴拉了出去。
“皇儿……。”
“母后息怒,今日是母后的寿辰,不宜大动干戈,这奴才扰了母后雅兴,打他五十大板小惩大戒就好。”本来冷着脸的朱暄此刻反而缓过脸来,低声劝慰。
“还是皇儿想的周到,母后有皇儿这样孝顺的儿子,此生再无遗憾……。”
直到此刻,朱暄才放下一颗心。今晚的戏真正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