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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铁蛋的山羊奶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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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大学才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但我只认为那是极其渺小的一部分快乐,因为我整整六年的精神落魄都是在大学直接酝酿的,此是后话。我个人习惯一向都是高兴的事里插播点伤痛的广告,让别人情绪起伏一下下,然后暗自给自己的口才以及悲喜剧的出场安排打分。
我一向被身边的人定义为博学或幽默,但我都不喜欢,我觉得幽默和多才正常情况下都风马牛不相及:博学的人大多数都很呆,喜欢故弄玄虚,很会装蒜,既然戴了博学的帽子,不懂打死也要说懂点;幽默的人大多数是哗众取宠,偶尔会弄巧成,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因为这个时代盛产的是大批有知识没文化的混饭吃的人,博学儿子就剩下被糟蹋的命运了;况且,我们这个在大热天强制性扎领带的国度啥时候擅长过出产真正会幽默的人?所以博学和幽默我都敬而远之,自我觉得我是那种有点小知识,缺乏大文化的有些许才气的能把没趣硬说成有趣的人,这个自我总结我觉得特别过瘾。我能想起来的事都是有趣的事,不有趣也是有点意思的事,不信你就听听吧,全当解闷罢。
这么不符合我风格地把一个美好的心态说成一个阶段,感觉像是□□运动的一个提纲,其实不然,有趣的人,即使在条条框框里说事,也会让条条框框都囊着嘴巴跳起爵士舞。我把所有的有趣都归为一个阶段、一种心态、一种境界,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每次切身感受或回忆有趣的事的时候,我都是处于同一种意识状态——自己处在一个纯白无暇的梦里,没有繁杂、没有尘埃、没有伤害,甚至没有自己。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过。
我平生第一个让经常逆经叛道、惹是生非的二哥都震惊的想法是:我终究有一天会长出弹簧的胳臂和弹簧的腿以及弹簧的脖子,这样,我就可以抓住猫头鹰和飞机,也可以摸到月亮,但当时没有想过要去月亮上看看,因为我不知道月亮的实际大小,而且有那个想法时我还没有听到过玉兔的事,要不然我非得上月亮抱下玉兔给我家那只因为到处拉屎而被妈妈软禁的母鸡做伴。据家人作证我有那个奇怪想法大概时五六岁,整天领着我家的花狗放着我的奶妈——一只母山羊,直到我9岁时,我奶妈寿终正寝在我家后院。我妈妈生下来就不吃肉也不吃葱蒜韭菜等有异味的东西,据姥爷说,我妈是一白胡子道人送来的有善根的佛家弟子,所以,我妈妈顺理成章地把我奶妈葫芦身子安葬在我家门口的大杏树下了,没拔下她身上的一根羊毛。从那以后,那棵大杏树就有了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