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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年终止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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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就听大哥念叨高尔基的童年,但我觉得我的童年才更具灵性,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我拜读高先生的童年时遭遇了一系列绕口的俄罗斯人名,我很想理清故事中所有人物的关系,但总是搞混,我觉得高先生的童年不但苦涩而且生涩,在他的童年里几乎找不到我的影子,也找不到我童年伙伴的影子,于是,我坚持觉得我的童年更为有血且有肉,有灵魂而且有很多人的影子。
我从懂得词汇开始,我就特别喜欢“散养”这个拥有实实在在独特个性的汉字组合,因为我觉得用“散养”修饰我的生存状态,是一种适合的独一无二的涅槃。
大家集体等待我夭折的过程是痛苦加担忧的,至少我这么以为,起码我有这份自信。人说帐多不愁,虱多不痒,那我家人对我,可能自然觉得担忧多了也就没必要再担忧了,姑且放任自流,顺从天意。我就很顺当地被过份地担忧给彻底解放了,散养是最适合我这个没种植在家人心里的人的,活一天算一天吧。
我吃饭睡觉有时候也准时回家,但经常在马路上睡觉,黄头发黄脸黄眼珠——荒凉的我的外形,而且由于出生时吸了黄土,就连续不间断地咳嗽了整整15年,完完全全肺结核一枚。某天放羊时被一条蛇惊吓而导致初潮,我的老病咳嗽从那天晚上戛然而止,当然,我家炕上铺的厚厚的棉被也浸透了咳嗽终止的见证——鲜红的月经,有轻度洁癖的母亲别开生面地把棉被挖了个不规则的大洞,两面个秀了一大朵鲜红色的玫瑰,我坚持认为我的童年就是从那天结束的,虽然我已经15岁且是个高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