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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铁蛋出生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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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算是一场误会,这是我有记忆那天起记起的最刺耳但最真诚的第一句话,出自父亲之口。
我在母亲肚子里经历了两次土方子堕胎(喝屋顶的瓦和着白矾熬的水,学化学的我至今也没有去研究此药的化学成份)、无数个疗程的草药以及若干庆大霉素,然后,我终于死死地粘在母亲的子宫里顽强地奋战到了人间。据母亲说我生下来面如菜色,满身褶皱,睁一只三角眼,而且是脸朝着奶奶炒的坐月子黄土落地的,呛的咳嗽了几声代替了新生儿的哭声。我面朝黄土生的,而且没有哭,母亲从此断定我一辈子都会受苦,但都会独自担下来。父亲拿一把剪羊毛的剪刀在灶火里烧红替我剪断了脐带,母亲说烧红的剪刀刺啦一声剪断脐带,飘出一股肉香。从那以后,母亲就一直固执地以为人肉可以吃,并且很香。我被父亲包扎后,紧接着就是全家人集体等着我夭折,一直等了28年,我不但没有夭折,而且很少生病,健康地活了28年,而且顺利自主地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