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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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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身体日渐沉疴,公孙虽有妙手但却难以为继,众衙役日夜围在外屋也无甚效果,直急得嘴上起泡。
展昭趁着夜色进了开封府的后院,看到一间屋内灯火通明,知是包拯住处,便放重脚步,伸手敲门:“公孙先生在吗?”
声音不大,但公孙听得仔细,忙起身开门,却见一个黑衣的挺拔少年站在门外,双目瞳瞳,淡然而笑。
“这位少侠是?”公孙有些疑惑,此人穿着夜行衣,但行动处磊磊大方,不似一般宵小。
展昭一抱拳:“冒昧来访着实失礼,展某今日特为包大人之病而来。”
公孙暗自算了算时间,开口道:“你可是从松江府赶来的?卢夫人还未到吗?”
展昭笑笑:“在下展昭,乃是常州人氏。先生想必是认错人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久闻先生精通歧黄,对巫蛊之术也多有涉猎,一看此物便知缘由。”
公孙将人让到屋内,就着烛光打开一看,不禁啊呀一声。只见包里是个巴掌大的木偶,身上穿着一件血衣,胸前挂着一串布条,上面写着的正是包拯的生辰八字。
“这是……”公孙白净的脸上气的通红,“是谁如此狠毒,竟然用这般的咒术来暗害大人!”
展昭轩长的剑眉也微微皱起:“在下无意中探听到的消息,说是庞太师暗中搞鬼危害包大人,今夜一探太师府,果然如此。”
说着,他顿了顿:“在下当时太过气愤,下手太重,那作法的老道想必活不成了。”
展昭性情平和,出道至今倒真是没杀过几个人,如今回想,也不免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两人正在说话间,就听到床上有响声传来,接着包拯虚弱的声音响起:“公孙先生……”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走到床前,见包拯面色蜡黄,但双眼已见神采,正在挣扎着起身。
公孙赶紧扶住他,回头对外头喊道:“大人醒了,赶紧让厨房弄些米粥来。”
话音一落,就听外面一片兵荒马乱,接着众衙役乱七八糟的敲门声响起:“公孙先生,大人醒了吗?让属下进去看看吧。”
展昭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公孙先生,包大人醒了,想必此刻开封府里有许多事要您来主持,若是您信得过在下,就先出去处理吧,包大人这里在下会照顾好的。”
公孙感激的一笑:“展少侠人品公孙策自然信得过,那就先麻烦你照顾大人几刻,公孙策去去就来。”
展昭将包拯扶坐起来,喂了他几口热水:“包大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包拯看着展昭,虚弱的开口:“本府已经没有大碍,多谢展少侠。”
展昭微微一笑:“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何敢言谢?”
包拯眼神扫过桌上放着的木偶,心底略一盘算,已有七八分明白,不由得叹了口气:“庞吉好歹也是堂堂太师之尊,想不到竟会行这般暗昧之事。”
“包大人,您现在还是修养身心的好,”展昭微一侧身遮住包拯的视线,“展某居无定所,要是大人不嫌弃,想在开封府叨扰些日子。”
包拯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江湖豪杰就算是真的没地方住也不至于住到府衙里,更何况以展昭之能何处不能落脚?他开这个口,想必是怕自己再遭人暗算,想要随身保护。
正要开口,公孙端了米粥过来:“大人,你昏迷多日,先进些吃食吧。”
包拯毕竟身虚体乏,勉强进了些粥水,又沉沉睡去。
“展少侠,请随学生出来,公孙策有事相求。”公孙看了一眼昏睡的包拯,细长的眉毛皱起。
随着公孙进了书房,展昭抢在公孙说话之前,又把想要在开封府住一段时间的话说了一遍。
看着展昭温润的面容,公孙叹了口气:“这本来就是学生心中所求,但却开不了这个口。”他咬咬牙,弯腰跪下,“公孙策拜谢少侠大恩。”
展昭慌忙将他搀起:“公孙先生这样是折煞展昭了,包大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如今安全有虞,展某随身保护亦属应当。”
“学生惭愧,”公孙脸上微微现出红晕,“若是这般,必然令展少侠在江湖上声名有损,却还是要如此自私……”
展昭颊上酒窝微现:“先生此言差矣,声名之于展昭不过只是锦上花,为了包大人,就算声名狼藉又如何?展某还不至于为了区区名声而折腰。”
两人相视半晌,皆是一笑。
“老五,你给我说实话,”闵秀秀掀起车帘看向路上骑着马一脸急耐的白玉堂,“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桃花债?”
白玉堂一怔:“大嫂,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闵秀秀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白五爷风流天下我一人?就算我忘了,你那扇子上不是写的清楚呢吗?”
白玉堂凤眼上挑:“大嫂,你若是在路上闷得慌,咱们不妨快些走。你又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坐什么马车啊?”
“臭小子!我朋友来信说那位病人已无恙了,我又何必急匆匆的赶?倒是你,”闵秀秀轻捶车窗,“自从前几日你就病恹恹的,这次我出来,你非要跟着出来不可,难道不是对哪位姑娘相思成疾?”
白玉堂哑然失笑:“大嫂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急着出来是真事,想要见个人也是真事,但他可不是什么让我相思成疾的姑娘。”
“那是谁?”闵秀秀穷追不舍,这也不怪她好奇,白玉堂性子散漫,出岛之后连四个哥哥都不太愿意同行。这次为了出来,竟然耐下性子陪了自己这么久,的确是迥异于常。
白玉堂薄唇微抿,手中画影随意的点着辔头,漫不经心地回答:“大嫂,你何必问这么多?我只不过是听说江湖上出了个豪杰人物,想要过去结交而已。大哥这些日子看我看的严,好不容易才能出岛,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你呀!”闵秀秀叹气一声,“若不是千剑山庄的大小姐追到陷空岛上来,你大哥又何至于要禁你的足?”
“若早知道柳纤纤这么粘人,我当初就不该和她交往。”白玉堂嘴角一扬,凑出个凉薄的冷笑,“大家不过是说得上话,在一起做个朋友,想不到她竟然自作多情追到陷空岛。我不过是对她笑了几笑就让我对她负责,真是莫名其妙。若真要如她所言,那天下一半的女子岂不是都要进我白家的门了。”
“唉,”闵秀秀叹一口气,“你年少出名,相貌又是这般出众,小姑娘家仰慕也属正常,可你不该这般伤人家的心。”
白玉堂嗤笑一声:“就算是伤了她们的心又如何,还不是眼巴巴的瞅着机会要往我身边钻?”
“你这般薄情,嘴巴又恶毒,也不怕损了自身的姻缘。”闵秀秀撇撇嘴,“我到时候倒要看看你遇到意中人时怎么讨佳人欢心!”
“意中人?”白玉堂一愣,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人人都说白五爷红颜知己满天下,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人携手共老。
看白玉堂愣住,闵秀秀便知他从未向这方面想过,不禁又叹了口气:“老五,我必要看看你日后遇到心上人时的窘态!”
洒然一笑,白玉堂迎风而坐:“这世上又有又有哪个人能配得上我白玉堂?”
“话说回来,你这次出来究竟是想要见谁?”
白玉堂凤眼中忽现神采:“早听欧阳大哥说南侠英雄气概,这次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展雄飞?”闵秀秀听见不是个女子,不免有些怏怏,这老五处处都好,就是红颜满天下,却是一个也定不下来。
“大嫂,咱们可说好了。”白玉堂轻轻拍了拍马屁股,“等把你送到开封府之后,咱们便分道扬镳,谁也不许管谁的事。”
“臭小子,那展雄飞有什么好的?你人还没见到就把你大嫂给抛下了。”闵秀秀闻言笑骂。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白玉堂不甘示弱,“若不是你要和你那位老朋友互诉衷肠又怕大哥吃醋,你会带着我出来?”
“既然话说开了,那咱们便约法三章。”闵秀秀也不跟他废话,“到了开封,咱们就是陌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那感情好,”白玉堂笑笑,“你去找你的公孙策,我去找我的展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