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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江宁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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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走了?”赵虎搔搔后脑勺,不解的问道,“可我刚刚去看的时候还在呀……”
展昭早就在他说话时便已施展轻功飞了出去,剩下公孙拿着纸条叹息:“你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见赵虎还是摸不着头脑,公孙踱着方步为他解释:“三宝所放之处极为隐秘,想必那人并不知方位。这一招投石问路,正好让你领他过去,如此盗宝,不费吹灰之力。”
“这……”赵虎瞠目结舌,“这人心思太险恶了。”
“非是人心险恶,而是赵虎你太过耿直,才让他钻了空子。”
“他娘的,这是何方蟊贼,竟然愚弄到我的头上来。”虽然公孙语言婉转,但赵虎仍然怒上心头,“若是他日让我抓住,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话音未落,一颗石子破空而来,正打在他的门牙上,顿时鲜血直流。
“哎哟!”赵虎捂住嘴巴,吐出一一颗碎牙,紧接着翻身出去,却已不见月夜下有任何踪迹。
“奶奶的,见鬼了不成?”赵虎骂骂咧咧的回了屋,对包拯行礼道,“包大人,赵虎就守在这里,决不让歹人有机可趁,伤害大人。”
包拯已端坐在桌案后,闻言抚须:“赵虎不必惊慌,想必那人对本府并无歹意。他此次来,应是只为盗宝。”
“大人,难道你知道那贼人是谁?”赵虎听包拯话语之中似乎已经了然,心里惊疑。
包拯望向公孙,二人皆苦笑以对。
展昭跃身出来,施展轻功赶到三宝放置之处,却见人去楼空,三宝已然被盗。他深吸一口气,反手紧握巨阙,接着纵身一跃,如鸿雁般飞上屋檐。
月白风清,极目眺望,却见一白衣身影翩如惊鸿,急速朝包拯的书房奔去。
展昭提剑紧追,见那人在包拯书房外停伫片刻,右手一张,打出一枚暗器。他心里一惊,生怕包拯遇险,急忙朝书房奔去。
奔至书房,白影已经杳无踪迹,展昭此时也不顾得四处查看,忙翻身进了书房查看包拯情况。
见包拯无恙,他松了口气,却见赵虎断了半颗门牙,讶异道:“赵虎,你如何成了这副模样?”
赵虎气呼呼的道:“我正和公孙先生说着话呢,那蟊贼竟然在窗外施黑手,打了我半颗门牙去。”说着呸了一声,“鬼声鬼影,不是好汉作为。”
展昭想起方才所见,心下了解怕是赵虎口出恶言,惹得那人不悦,这才略施惩戒。伸手拿过那暗器,却是一枚打磨的光滑小巧的墨玉飞蝗石。
他将飞蝗石收到怀里,转身向包拯禀报道:“大人,属下无能,那三宝已经被他盗走了。”
包拯抚须:“展护卫不必自责,我在明敌在暗,最是不好防范。三宝不是急需之物,咱们私下慢慢寻访便是。”
展昭叹了口气:“想必这盗走三宝的人便是白玉堂了,看他纸条里的口气,怕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公孙在一旁宽慰道:“白玉堂在江湖上素有侠名,应不是那等不识大体之人。依他的口气,想是为了这猫鼠之名而心怀不忿,待我们备上厚礼到那陷空岛上,想必他也不至于多做为难。”
展昭叹气:“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旁边赵虎嚷道:“展昭,我跟你一起去。瞧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万一那小子耍花腔,我怕你自己对付不了。”
“你这楞爷,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张龙从外面走进来,“今日这事,若不是你莽撞,怎会惹出如此大的纰漏来?况且咱们要去陷空岛是要向那白玉堂低头,以你的脾气,要你去,岂不是坏了大事?”
说完,他对包拯一行礼:“大人,这事是我这傻四弟干出来的,我这当大哥的实在难脱责任。不如就让我去陷空岛讨回三宝吧。”
包拯还未说话,展昭先开了口:“张龙,我知道你是怕我去了受那白玉堂的侮辱。但此事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们去也是于事无补。”
说完对包拯拱手为礼:“大人,此事皆是属下受声名所累惹出的麻烦,就让属下自己去解决吧。”
包拯还待再说什么,公孙上前叹道:“大人,此事宜以江湖手段解决,官府置身其中,只怕有害无益。”
包拯长叹一声:“展护卫,你由江湖转入庙堂,本是受我所累,如今有了恩怨,我却不能援手,实在是……”
展昭轻笑一声:“包大人言重了,若非是展昭自愿,就算是官家也无法让我屈身。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那我便不会后悔。”
说完,他行了一礼:“大人,此事就交由我一人办理,我一定会带着三宝尽快回来。”
次日清晨,展昭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辞别了开封府众人,上了骏马,朝松江府方向奔去。
开封府与松江府隔得不远,不过两日,展昭便到了松江府内。
他路过江宁,时已近午,寻思片刻,便翻身下马,找了一间酒坊进去打尖。
酒坊内的摆设简洁大气,桌椅也干净美观,掌柜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她见有客上门,慢慢过来轻笑问道:“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展昭心神一凛——这妇人虽然言笑晏晏,但行走时落脚处皆是恰到好处,怕是个练家子。
他暗暗留了个心眼,温润道:“老板娘,帮我上几个馒头,随便几样小菜,一壶茶。”
那妇人弯嘴一笑,风情尽显:“客官,我这江宁酒坊里可是有松江府里最出名的好酒,要不要给您来一瓶?”
展昭不为所动:“多谢老板娘美意,但在下有事在身,不便饮酒,还请上些饭菜便可。”
他虽一路疾奔,风尘仆仆,但周身的温润气息依旧,即便心急如焚,但对人待事却没有半分不耐。
老板娘眼角一瞥,看了一眼他右手边用布包起来的巨阙,盈盈笑道:“既然客官不饮酒,那我便为你上些好菜吧。”
不多时,菜便上好了。老板娘亲自端着茶壶过来为他斟茶,顺势坐在他的对面:“小兄弟,我看你风尘仆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办?”
展昭淡笑:“在下确实有要事要办,但却不好四处宣扬。”
老板娘笑笑:“既然不好宣扬,那便守在肚子里吧。”说完,拿起筷子为他夹菜:“我这里的酒出名,菜也不错,你多吃点。”
展昭看着碗里的菜有些不习惯的红了耳垂:“老板娘,我自己来就好。店里事忙,请自去忙吧。”
老板娘放下筷子,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脖颈,忍不住笑骂道:“哟,我这半老婆子都可以做你娘了,怎的为你夹几筷子菜,你竟然羞成这样?”
展昭不好意思的低头:“老板娘不必如此客气,在下自己可以夹菜。”
老板娘似是觉得展昭的反应极其有趣,用手托住下巴看着优雅用饭的展昭,眼睛一眨不眨。
展昭让她看得有些难为情,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请老板娘结账吧。”
老板娘看看只动了几筷子的菜,似乎这才觉出自己的行为太过火,让眼前的年轻人害羞了,不禁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指着展昭,一手掐着腰:“老婆子在这江宁开了这么多年的酒坊,竟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般的人,真真儿是可爱又招人疼。”
说着叹了口气:“若是我那个崽子能像你这般懂事又可爱,我不知道能少操多少心。”
许是看出展昭被她弄得手足无措,她招招手:“你一个小伙子吃那么点东西哪能饱?好了,我老婆子在这里想必你也安不下心来吃饭,我去后堂再为你上几个菜,你多吃些,这一顿我请了。”
展昭吃完饭刚要结账,老板娘却虎下了一张脸:“我说请你便请你,你这样是不将我老婆子的话放在眼里了?”
展昭不好意思的笑道:“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让您请客呢?”
老板娘从桌案后面走出来,围着展昭品头论足的转了两圈,连连点头:“我江宁婆婆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出色的少年人。可惜我那崽子生性古怪,否则必要让他与你认了金兰不可。”
“你是江宁婆婆?”展昭闻言大惊,急忙重新审视面前的老板娘。
“怎么?不像?”江宁婆婆转了个身,“是太老还是太丑?”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展昭慌忙辩解,“只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前辈。”
江宁婆婆,在江湖上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奇女子。相传她年轻时貌美如花,却钟情于一个有妇之夫。那男人虽对她也情意绵绵,但却不肯辜负自己身患重病的妻子。江宁婆婆慕他高洁,为此立下非君不嫁的誓言,一直等着那个男子。
想不到原来传说中的人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饶是展昭心绪向来平和,此时面上也不禁显出惊讶之色。
江宁婆婆不以为杵:“你年少俊雅,与我那崽子倒是有几分相得,不过……”她眼神在展昭身上转了转,最后停在他左手握住的巨阙上,再出口已隐隐有叹息之意,“算了,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人,便过来找我吧。我老婆子虽然许久不涉江湖事,但一个后生还是管得了的。”
展昭此时心神不凝,并没有听出她话中有话,闻言便抱拳淡笑:“多谢婆婆抬爱,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