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闯皇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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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人上了二楼看到倚栏而坐的白玉堂，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一个瘦小个子不怀好意的多看了他两眼，嘴里不干不净的低声道：“哟呵，老三，你说那人是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啊？我看怡红楼的头牌都比不上……”
话未说完，一颗花生米从他耳边嗖的窜过，带起一溜儿血珠。
领头的汉子按住瘦小个子，惊疑不定的看了看一身雪白好似没事人一样的白玉堂。半晌目光落在桌边画影上，咬咬牙上前道：“五爷，是我这位兄弟不长眼冒犯了您，还请手下留情，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嘴巴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今天碰上爷心情好，不和他计较，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老三扯了扯想要发飙的瘦小个子，悄声道：“别冲动，你知道那祖宗是谁吗？”
“谁啊？”瘦小个子满不服气地道，“在京城爷们面前还这么嚣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又是一粒花生米飞来，只见他忽然捂住嘴痛苦哀嚎，鲜血缓缓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啊呸！”他吐出一口带血和门牙的唾沫，撸撸袖子气急的指着白玉堂，“你小纸有宗，老纸和你喷了！”
“老六，老实点！”领头的汉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陪着小心，“实在对不住，这小子不太通人事，五爷千万不要怪罪，我这就回去教训他。”
白玉堂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花生粒，心不在焉地道：“这醉仙楼本来安安静静的，正得爷的欢心。你们一来却闹得人心烦，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事能让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胡庆义胡大镖头这么失态的高声喊叫？”
胡庆义听他说起自己以前在江湖上的名号，古铜色的脸上现出些赧色：“想不到五爷还记得胡某以前的名号……”
“怎么不记得？”白玉堂抬眼瞥了他一眼，“还是胡大镖头做了宋家的禁军统领之后就不记得自己之前的江湖义气了？”
胡庆义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眼角微微弹跳：“五爷，江湖恩怨已与胡某无关了。”
白玉堂两指微曲，花生粒嗖的钉入桌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胡庆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欲言又止。
看到胡庆义面有难色，白玉堂纤长的手指一点，指向老六：“爷爷我便是浙江金华的白玉堂，”看到老六脸色突变，他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你不想自己的牙齿掉光，就替你们胡统领回答我的问题。”
老六听到白玉堂的名号，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他早先是跟着胡庆义走镖的镖师，凡是在江湖上走的，几乎没人不知道锦毛鼠白玉堂的手段。想到自己之前口无遮拦，心底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正在犹疑间，看到白玉堂不带温度的眼神，老六神识顿乱，也不顾得漏风的门牙，慌忙道：“南侠展昭入宫，宅御线线艺，陛斜鎏颜代悦，行他为御猫，嚷他做御线四喷带刀侍卫，借调开封湖。吾们四看了他的技艺太兴恨，所以来罪汗楼喝酒。”
“嗯？”白玉堂把眼神转向老三，“你说！”
老三看到白玉堂冷飕飕的眼神扫过来，慌忙翻译道：“他说，展昭入宫，在御前献艺，陛下龙颜大悦，封他为御猫，让他做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借调开封府。我们是看了他的技艺太兴奋，所以来醉仙楼喝酒。”
“你说什么？！”白玉堂闻言，一张桃花脸上忽然现出怒容，“你们说的展昭可是江湖上人称南侠的展雄飞？”
“这个……”老三缩头缩脑地回道，“是不是叫展雄飞我不知道，但江湖上称他作南侠是不假的。”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白玉堂横眉冷目，一双丹凤眼里满是煞气，“胡庆义，你自己告诉我，南侠做了宋家的官差，这可是真的？”
胡庆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咬牙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件事是庞太师他从中作梗才会弄成这样，南侠高风亮节，本来是不肯的，为了包大人这才不得不……”
“啪”的一声脆响，白玉堂按掌于桌，印出一个深深的痕迹，他却丝毫不觉，只是掩住怒气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宫？”
胡庆义看他不自觉动用内力，脸上虽有惊色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本来陛下想今夜设宴款待南侠，但他推说身体不适，现在应该已经离开皇宫了。”
“好，很好，非常好！”白玉堂怒极反笑，“好你个南侠，我千里迢迢来寻你，想引你做我的知己，想不到你竟自甘堕落，坠入官场！御猫？哼，我倒想看看，你这只猫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却说东京内苑万代寿山的总管郭安正坐在堂上暗自生气，他本是郭槐之侄，自从郭槐遭诛之后，他也不想想自家做下的恶事，却把当初郭槐暗害储君不成反遭诛杀之事全推到都堂陈林身上。
前日，他因犯了错让陈林念了一遭儿，自觉失了颜面，心里忖度道：当初咱叔叔谋划得当，偏偏被陈林坏了事，以至于日后事犯惨遭屠戮。细细想来，这全是陈林之过，特特与我郭门作对。再者，我叔叔当年是都堂，他是总管，尚且被他制倒置之死地。更何况现在他是都堂，我是总管？倘若他想起前仇来，咱家如何能逃出他的手心？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想个法子将他害了，一来报了我叔叔的仇，二来也为我日后前程多做打算。
正在思忖间，小太监何常喜端了茶来，双手捧至郭安面前。他素来乖巧伶俐，今日看郭安默默不语，若有所思，便讪笑道：“前日的雨前茶，您老人家说尝着没味儿，今日奴婢特地从都堂伙伴那里弄来一瓶龙井茶，泡了一小壶，您老人家尝尝这味儿如何？”
郭安接了茶：“味道如何倒还罢了，难得的是你有这份孝心。只是你以后少到都堂那里去，他那里黑心人多，我怕你小孩子家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教他害了，还不知道冤头是谁。”
何常喜听了，心里暗暗辗转道：听他之言，话内有因，别不是和都堂有什么拉拢吧？且就棍打腿探探看。因此便瞅着他的颜色道：“竟是这么回事？若不是您老人家教导，奴婢哪里会知道这些道道儿？只不过，他们是上司衙门，若想害人，随便捏个短儿，拿个错儿，您老人家倒是不打紧，奴婢们可就担不住了。”
看着郭安脸色有所和缓，他又接着道：“奴婢一来年轻，二来不懂事，时常到他们那里去，叔叔长大爷短的与他们鬼混。明着是讨他们的好，暗地里是打听着他们的事情。就是他们对奴婢安着坏心，也不过是仗着都堂的权势罢了。”
郭安听到此处，心内一动：“你常到那里去，可曾打听到他们的什么事儿？”
何常喜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昨日奴婢去时，见着他们拿着一匣人参，说是陛下赏都堂的。都堂如今年纪大了，神虚气喘，咳嗽不止，说是当初操劳太过，如今百病趁虚而入。陛下因此特地赏下老参，还要配上什么药味，做成什么药酒，每日早晚各喝一点，最是消除百病，益寿延年。”
郭安一听，气急道：“他还要益寿延年？我却恨不得他明日就死了，也好出了我这口恶气！”
何常喜闻言一怔：“奴婢看都堂平日里为人是极好的，对您老人家也不错。想是他手底下那些人不懂得眉眼高低，才让您老人家寒了心。”
郭安摆摆手：“你小孩子家不懂得圣人的道理。圣人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当初害了我的叔叔，便如同害了我的父母一般。我若是不报此仇，岂不是被人耻笑？我久怀此心未得其便，如今他用人参做酒，便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何常喜暗暗想道：原来他是与都堂素有嫌隙，怨不得每次见了都堂都一副不自在的样儿。我且问明白了他要用什么法儿来害都堂再做打算。因此接道：“他那人参是补气养神用的，怎么说是天赐之便呢？”
郭安转头笑道：“小喜子，我且问你，我平日里对你如何？”
何常喜心里暗暗腹诽几句他平日的喜怒无常，面上却笑着道：“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对奴婢那叫一个疼爱，不亚于父子一般。”
郭安闻言眼珠一转接着道：“那我现有一宗事要交予你办，你若肯了，事成之后我便认你做干儿子，从此荣华富贵，你觉得如何？”
何常喜暗道：他今日既与我说了这许多旧事，我若不应允，他必找别人来商议。到时我非但不知其中内情，反倒让他记了我的仇，倒不如先应下来再想对策。
思及此，他急忙下跪道：“儿子这就给爹爹磕头，爹爹吩咐什么，儿子就干什么。”
郭安一见，喜上眉梢，忙扶起他道：“好儿子，真真是可人疼，往后必要提拔于你。只是这事须要谨慎，万不可泄露半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闯皇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