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香]他们都说我爱你》译丹

38、第三十七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Sanji打了个冷战，Gin的表情太过恐怖，他就像小时候被听到的鬼故事吓到一样在发抖。是的，他害怕极了。
　　“这可不是个有趣的故事，你一定要听吗？”Gin眼神游离，有气无力地看着他，好像力气都被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故事抽走了。
　　“当然要听，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讲述真实的All Blue而不是传闻。别废话了老头儿，快点告诉我。”他点亮一根烟，让自己镇定下来。
　　“恐怕这将会改变你对All Blue的看法。”Gin拉过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Gin，快点上来，船底的漏洞还不是很大，看天气恐怕一会儿暴风雨就要来了，快点上来！”
　　“船长，我一会儿就搞定了，不然客人们吃饭的时候船总是来回晃，那可不行啊。”
　　“Gin！！快点上来，那边乌云已经过来了！！把手给我。”
　　“别过来船长，我马上就好！”
　　“快点！”
　　“好了，我这就上去……哎？脚被绳子缠住了，该死。”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船长把大半个身子探出船去，想要把手递给Gin。
　　“我先把绳子割断。”
　　“Gin！”
　　他还是没有抓住船长的手，几个浪头把他从船上扯下去，沉浮了几下，就再也看不到了。
　　“Gin！！！”
　　吵醒他的是一只不停啄着他的海鸟，它看准了他帽子上的螃蟹形状的帽檐，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啄。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刺着他的眼睛，他有些难受地呻吟了几声。
　　翻身的时候海鸟被惊走了，他眯起眼睛打量周围，试图判断自己在哪里。
　　“看样子是个无人岛啊。”他感叹着自己惊人的运气，在伟大航路里落海，能到小岛上的几率真是小之又小，他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了。
　　“不过，到底是哪里啊？”他自言自语，向着小岛的内部走去。在岸边看不出它的与众不同，进到里面才能感觉到什么叫别有洞天。
　　几座小山高低起伏，从山尖流泻下清澈通透的瀑布，各式的小鱼在潭水里游来游去。看着小池塘的样子不是很大，而且是蔚蓝的颜色，是真正晶莹没有杂质的蓝色。即使是在落难的时候，他也被这样的美景吸引了，这样的小岛，简直是伟大航路中的天堂。
　　他脱下衣服跳进水里，清凉的海水立刻包围了他。温柔的大海，果然就是比发怒的时候更可爱啊。他感受几只小鱼啄着他，吐出几个气泡又迅速游开。
　　潭水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很深，但是下到深处才能看清楚，底部海道错综复杂，好像是连接着其他什么地方，大概也有连接着大海的海道。
　　五颜六色的小鱼从这个潭水游出去，另一群小鱼又会从别的海道进入这里，他兴致盎然地数着小鱼。数到三十只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刚才游过去的那条鱼，是他绝不会认错的蟹鱼，如果不是它奇怪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会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Gin仔细看了看，这里的鱼品种很多，因为刚才游过去的都是身体特征只有细微差别的近品种鱼，所以他才会没发觉。
　　“真是稀奇，怎么会有蟹鱼呢？”他心里想着，快速浮出水面，爬上了岸。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座小岛真正神奇的地方，所以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情继续朝小岛深处走去。
　　“啊，这里还有更大的水潭啊，里面会有品质上好的鱼吧？看来可以饱餐一顿了。”他走进潭水，向里面望去。
　　“哇！”
　　一条鱼从水底跳出来，想要用锋利的牙齿咬住Gin。他灵活地躲过了突然的攻击，盯着不小心弹到陆地上的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鱼没有折腾多久，就被阳光晒地蒸发了全身的水分死掉了。他走上前，习惯性的用手摸着鱼身体的各个部位。这是一条肉质很好的鱼，腹部扁平……腹部扁平……
　　“天，这是条空鱼！”
　　他跳了起来，然后立刻又跌在地上，愣了片刻之后立刻爬了起来，高兴地又跳又叫。
　　“这里是All Blue，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所以你确定那里是All Blue？”
　　“是的，接下来几天我又在岛上的各个地方探寻，没错，我确定那里就是蓝海。”他会想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时的尝尽，眼睛里闪过了光彩，“不同品种的鱼全部都在那里出现，海水好像泛起五彩光芒一样，海底的鱼骨经过几千年的钙化变得会发出点点的荧光，那里就是厨师的天堂，至少……我那时还是这么认为的。”
　　“太奇妙了！”Sanji跳了起来，这是真是的蓝海，好像触手可及的蓝海，这一次是距离它，距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是的，的确妙极了。我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那些鱼生活所需要的环境完全不同，可是它们竟然真的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海域里。”Gin睁大了眼睛摇着头，看得出来他仍然在为那神奇的海域而感叹不已。“这种景象无论见几次都会让你赞叹的！后来我用了很长时间，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发现它们都有各自生活的区域，没有哪条鱼会越过那条界线，好像有谁在阻止它们一样。”
　　Sanji的状态可以被认作是呆滞，他已经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脑海里只是反复重复一句话——这是All Blue！
　　“那个时候对我来说真是幸福极了，我没有急着和同伴们联系，每天都用那里的鱼料理，老天，我几乎要长出鱼尾巴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在某一天发现，我失去做饭的能力了。”
　　“什么意思？”
　　“小鬼，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不会做菜了。开始我只是觉得在做饭的时候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是后来我慢慢发现，我经常在拿着刀子的时候不知道要做什么，再后来，我已经丧失了所有关于做菜的概念，那些本能的加调料的动作，我一个都做不出来了。”
　　“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完全记不得自己做饭应该有的步骤，就像是五音不全的人不会唱歌一样，我已经不会做饭了。”
　　“不可能！做饭是可以学的，你可以再学习。”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没用的，已经完全学不会了，就像是有谁把我的记忆全都抹去了一样，关于做菜的那些记忆，渐渐全部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是蓝海让你变成这样的？”
　　“是鱼身体里的什么基因吧？那里不是最接近红土大陆吗？以前就有传闻说红土大陆的土里面含有特殊的成分，我想蓝海就有这种特殊成分，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最后变成了会让人变得不会做饭的毒药。”
　　“有没有把法解决？”Sanji脸色惨白，兴奋不复存在。
　　“不太可能了，在伟大航路里的怪事太多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突然失去厨艺的厨子研究红土大陆的土质的。呵，就像是海神的诅咒一样。”
　　“你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
　　“对。”
　　“没有去找同伴？”
　　“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同伴，他们接受我，也只会让我成为他们的累赘。”
　　“如果不吃那里的鱼，会不会没事？”
　　Gin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奇怪，“对于一个厨师，不能品尝自己做出的饭菜，那干嘛还要做？”
　　“可那里……不是厨师的天堂吗？”
　　“小鬼，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想去那里，我会带你去的。大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去那里了。记录指针找不到那里，因为靠近红土大陆的关系，它没办法被任何指针记录下来，而且每当暴风雨出现的时候，会有金龙海流出现，只有乘上那海流才能进去。我还在岛上埋了空岛才有的永磁铁，我手里的这一半，会指引我们到那里。我会带你去的。”
　　说完，他离开了屋子，像是逃离什么一样，踉跄走出了屋子。他的身影有些佝偻，他毕竟还是老了，再一次讲述这些故事，让他又回想起了那个噩梦一样的旅程。
　　Sanji的太阳穴也紧绷着，眼前一片鲜红。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样，这样让他接受这个事实？就像是终于拿到了糖罐子，却立刻被飞来的石子击碎，糖果散落满地。就像是他的梦想一样，碎成了满地的尘埃。
　　他几乎要哭出来，紧紧捏着自己的肩膀，强迫自己要坚强。
　　“我该怎么办？臭老头，如果是你在这里，如果是你……”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臭老头儿在这里，一脚踢过来，让他不用再面对这个惨淡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