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香]他们都说我爱你》译丹

39、第三十八章

　　Zoro坐在甲板上，第一次在守船的时候没有睡着。上船这么久，他几乎每次坐在甲板上都会睡着。Sanji以前就很看不惯他这个习惯，其实并不是他真的多么困，而是觉得这艘船给他很安逸的感觉。可是现在坐在甲板上，他无法入睡。他感到愧疚，对自己感到愧疚。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可是他又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所以……他失眠了。
　　有些挫败地挠了挠头，他把玩起安静待在鱼缸里的小鱼。
　　这条小鱼在Nami的照料下生长得很好，他不得不换了个稍微大一点的鱼缸来安置它。他仔细打量着这条小鱼，想起了那天Sanji拿着它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Zoro抱着好奇的心情凑近去看，它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快速地游动。但当它发现Zoro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之后，它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缓慢地吐泡泡，快速地吞吃饵料，像是猎豹一样迅速。
　　Zoro伸出一根手指探进水里，微微惊吓到它。它试探着碰触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碰他的指腹，不遗余力想要弄清楚手指的来意。然而这试探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它就失去兴致，游开了。
　　Zoro勾了勾手指，它又游回来，这一次却不是冲着手指，而是冲着Zoro。它用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偶尔鼓动一下鳃，动一动鳍，仿佛在抱怨为什么Zoro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放下鱼缸，Zoro躺了下来。
　　夏夜的风略带暖意，轻柔地来了又走。它掠过海水，推起一个小小的波澜，盘旋着又吹到别的地方。海水轻轻摇着船，让他有一种正在摇篮里的感觉。
　　这一刻美妙极了，Zoro静静聆听着万物的呼吸声，调整自己的心跳，与它们相一致。他感受着这些，放松自己，慢慢融入到他周围的环境中去。
　　记录指针要在两个星期以后才能指向下一个岛，平常他们本应该把船听到港口，在小镇找一家旅馆住下的。但是毕竟他们在不久前因为“毁灭小岛”而上了报纸，小镇居民不会允许他们把船停在港口，所以他们只能在船上待两个星期，尽可能少地到小镇里去。
　　Zoro很庆幸他在这种时候能守船，如果不是被迫在晚上守船，他不会拥有这样平静的状态，不会认真感受万物的呼吸。
　　“这世上有什么都斩不断的剑士，他们连一片叶子都无法斩断，但是我认为，真正什么都能斩断的剑士，并不是真正的剑士。Zoro君，你要感受自然的呼吸，用真正的剑去斩断那些横在路上的荆棘。”
　　他感受着，风吹来的呼吸声，海水流动的呼吸，小鱼游走的呼吸，和……厨房中Sanji心跳时的呼吸。
　　他慢慢睁开眼睛，厨房里没有点灯。
　　Sanji在黑暗的厨房，做什么呢？

　　“我不会带你去All Blue的。”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空鱼！”
　　“那是被诅咒的大海。”
　　“老天！真的是All Blue！我找到了天堂。”
　　“我不会做饭了。”
　　“我不会做饭了。”
　　“我会带你去All Blue。”
　　“我不会做饭了……”
　　Sanji摇了摇头，把Gin说过的话赶出脑海。他还是没法平静地接受那些事实。贯穿他人生的梦想，他憧憬了一辈子的All Blue，那个美好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方，会是被诅咒的大海。
　　他本以为那里会充满世界上所有的食材，有一天他会找到那里，然后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就会闭嘴，臭老头儿可以在那里开一家世界上最好的餐厅。All Blue会住着无数美丽的女士，像九蛇岛一样，她们的首领是个绝世美女，她会热情地款待找到那里的勇士，然后嫁给他。
　　关于梦想中的美女，他曾经在Zoro僵硬的表情下忍痛剔除，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像他不能再期望Zoro会和他一起找到天堂一样，All Blue神秘的外衣消失了，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残酷的真相。
　　他禁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黑暗的厨房里，有他熟悉的味道。一片漆黑，他被夺走了视线，嗅觉却变得更灵敏。
　　柜子第一格，散发着可可豆的香气，那是Robin小姐最喜欢的麝香可可豆；他的左手边放着他几天前磨好的香料，那是制作意大利果酱的上好材料；再往左边，是全麦面烤制的面包；身后的桌子上，放着Luffy偷吃后没有收拾干净的蜂蜜牛肉。
　　他动了动，伸手去触摸挂在墙壁上的一整套刀具。冰凉，锋利，是臭老头儿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最长久的伙伴，他的武器。它们安静地任由他用颤抖的手摩挲，相互碰撞发出了短暂的叮咚声。
　　Sanji握住了其中一把，回忆起他用它切菜的片段，那些和它们并肩作战的日子，让他满足而又快乐。
　　“我不会做饭了。”
　　突兀的声音将他逼回现实，他看见自己用笨拙可笑的姿势拿着刀，胡乱向食物里加入调味料，Luffy在不断抱怨他做的饭菜变得很难吃。
　　他握紧刀柄，不让自己再做出那些可怕的幻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All Blue是他的一个梦，但是现在梦醒了，毫无预兆，他痛苦不甘，可是又不知道向谁诉说这些。他曾经做过的努力，曾经的满心期待，那些给他信心的恩人们，相信他的流氓厨师，那个他又爱有恨的臭老头，所有这些都成了可笑的笑话，成了他最不能被碰触的伤疤。苍白的现实甚至让它们都褪了色，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想过所有可能的结局，却唯独没有想过这样一个结局。
　　Sanji放开有些僵硬的手，深吸一口气走出厨房。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做出抉择。打开门，走上甲板，看见的是盯着自己的Zoro。
　　月光不太明亮，但足以让他看清楚Zoro冷峻的面孔。Sanji平静地回望，觉得自己嘴角正在挑起一个笑容。
　　他不知道为什想笑，但当笑容变成嘲讽到达Zoro眼睛里时，Sanji已经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转过了身，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这一章是在凑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