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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桥隆飙不会 ...

  •   桥隆飙不会食言是毋庸置疑,关键就是谁能把这个桥给搭起来,马定军想自告奋勇,又怕这么一来在飙字军里生出猜疑。大老沙肯定不同意自己这想法,不用去问都知道。但如此重要的一次机会,他们不能眼睁睁就这么放过。

      沙贯舟坐在荣宝楼听曲儿,杨絮抬着点心上楼来,笑道:
      “沙大爷,近来可好啊?”
      “托掌柜的福,好着呢。”老沙换了个姿势将头伸出窗子瞅了瞅,没人。
      杨掌柜将门关好,坐下来:
      “越书记和黄大队长对你们在两棵柳配合咱们队伍行动取得成功表示了称赞。还有呐,你们协助飙字军除掉了国民党顽固的亲日派,这一回,有了那批从白易昆手上缴获的武器,李宗仁断然不会再坐视了。越书记说一定要记你们一功。”
      “别说了,得愧死我和马驹子呢。”
      “怎么了这是。”
      “要按照我和小马事先商量的,那咱队伍和飙字军就根本交不上火。现在可好…”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不能怪您们,何况你们两个随机应变得很好,也没有让咱们受到损失呐。”
      “那小何怎么办?”
      老沙捏着帽檐儿,犯愁:“桥隆飙被打伤了,飙字军里里外外都对咱们八路军带上了成见,我也不瞒你,小何现在真不适合再留下了,得赶紧转移,这事儿越书记也是首肯了的,可一到节骨眼上就怎么老拖呐…”
      “老沙,不是上头有意拖延,你们也得体谅越书记他们的难处,小何在平洲的消息已经发给延安了,首长们的指示是先顾好大局……现在淮河那边正和小鬼子打得激烈呢,要是咱们能把日寇赶过河去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儿呀。”
      老沙苦笑:“我明白,一个人嘛,总是敌不过自己处的环境。”
      “你们不要有情绪…越书记这次就是希望我们能商量出个妥善的办法,要怎么把小何安全送到咱们的根据地。”
      “我想好了。”
      “哦?那一开始你不说,还带着我绕那么大的弯子。”杨絮笑了:“快把你的想法讲讲。”

      白易昆的尸体在迎春馆内被人发现,平州城内流言四起。
      龟田火速前往乾州司令部向四岛贵介请罪,他带着自己父亲的战刀,随时准备尽忠玉碎。
      四岛贵介正在午睡,龟田站在司令部四岛寝室的外面,颔首静立。三个小时过去了,有穿着和服的女子抬着托盘往他身边走过,她快快看了他一眼,就上了楼梯。小小的天井内,藤萝盘绕,修建得甚为雅致。龟田的目光也没有追随女子,依旧低下头。
      那批武器全部被劫持,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飙字军还是八路军所为。这两股势力好像飘荡在平洲地界上的两只幽灵,搅扰地他们不能安心。四岛贵介不满意龟田的剿匪计划,他冷笑着对这个手下道,看看沽宁的长谷川便能看到你的结局,你想和他一样被一群□□人耍得团团转,最后和那个鬼地方一起灭亡吗!
      我是器重你的,在我的部下里,我以为你的见识更加卓越,但现在你让我很失望。
      长谷川为帝国修建的飞机场被炸毁,这成了他戎武生涯的死结。
      你虽然还未犯下他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责,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也将为时不远。

      现在可好,梁耀这个能和他们合作的人也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
      平洲火车站出现了大批游行的学生,以及中外记者,日本人不敢对美国和法国人轻举妄动。
      他们举着条幅,姓梁的丢了良心,还把平洲拱手相让,国府眼睛朝天,顾头顾不过屁股!

      龟田无地自容。他跪在长官面前。
      四岛自斟自饮,他将手中的清酒递给脸贴着地的这个部将:

      “飙字军不过是当地的土匪,他们的实力连八路军的一半都赶不上,我即便是想要为你说好话,可是我的话又如何让军部的人所信服?”
      “属下该死。”
      “或许有一天我将会和你现在这样,跪在前田将军面前。”
      “我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请再相信我一次!”
      四岛看着龟田,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龟田抬起身子,将酒接过来,一饮而尽。

      沙贯舟回到飙字军就直奔桥隆飙那儿,却在门口看到了薛继超抱着手黑煞神似的。

      “咋了?”老沙着急,脑袋里第一反应是马驹子沉不住气要去给桥隆飙牵线搭桥出事儿了。
      薛继超拉过沙贯舟:“是二哥。”
      吴宝仁?沾上他多半也没什么好事儿,老沙还是急:“二哥他…”
      “他把大哥受伤是让八路给打的事情告诉小何了,还骂小何是飙字军的扫把星,说是小何把八路引来的。”
      “这不胡扯么。”
      “他说的是气话,他这气憋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小何呢?”
      “小何怪大哥瞒着他。”
      “诶!真是麻烦。”
      “可不是。”
      “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早来两步就好啦……”说着,老沙闯进了议事厅。

      桥隆飙比薛继超更加黑煞神,他瞪着吴宝仁,“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这话该我来问!”吴宝仁也不客气地回瞪着桥隆飙,颇有些心酸:“你看看你的腿,哥…值不值得!他是外人,是要走的人,早晚跟咱们分道扬镳!弟兄们当着你不敢说,可私底下说的啥…我…我不能看着你被毁了!”
      “我怎么被毁了?流点血就是毁?当初加入飙字军,掉脑袋的事儿都不怕!”
      “这不一样!你都不像从前了…”吴宝仁嘴巴哆嗦着。
      桥隆飙也知道吴宝仁的委屈。

      “指挥长!”
      老沙闯进来,马定军拼命朝着他挤眼,可是这家伙压根就当做没看见。
      桥隆飙和吴宝仁的争执已经从公开到私话了,这种时候最不能插手。
      果然,被一打断,吴宝仁马上将矛头对准了站在门口的老沙:

      “从他们来开始就变了!哥,你现在对着谁掏心掏肺!?”
      “你这是什么话!你们都是我的兄弟!”
      “哼…我们……”

      正是这个【我们】让吴宝仁伤透了心。
      他再也无话可说,推开身边想要拉住自己的弟兄们,来到了沙贯舟身边,满眼都是再也不愿意遮掩的仇恨,离开了。
      老沙也糟心,对着吴宝仁这么个东西,可是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儿。

      “指挥长,这是今天我进围子里,有人交给我的,要我一定要亲手转交给你。”

      说着,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封信,呈给了桥隆飙。

      桥隆飙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

      “是八路。”

      马定军和桥隆飙同时抬起头。
      抓起桌子上的信封拆开,飙子费劲儿地看了老半天,干脆把信纸甩给了身边的军师:
      “念!”

      “日寇犯我,民族危难,诚念飙字军指挥长桥隆飙,深明大义,威武不屈。故我方愿以诚相接……”
      马定军念着念着,眼睛就瞟向了沙贯舟。
      桥隆飙一挥手:“都是他妈什么幺蛾子?!”
      老沙急忙道:“今儿我在围子里的茶楼打听白易昆的消息,后来有两个人摁住我,身上都揣着家伙,让我把信交到您手上。我拿不定主意,就赶紧的回来了。”

      马定军基本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想要继续念信,却被桥隆飙呵斥打住:

      “文绉绉的,老子最烦这个。小白脸,你挑重点的说!”
      马定军仔细地把那信从头到尾看完,说到:“落款是八路军第一支队大队长黄炳,他们的意思是,已经知道了小何在我们这个地方,愿意拿之前从白易昆那里得来的武器和咱们交换小何。”

      “什么?”桥隆飙转过头,不信。

      马定军又将信交给了一旁的肖远山,肖远山看完了以后点点头:
      “飙子,的确是这样。”

      桥隆飙沉默着,突然道:“八路怎么知道小何在咱们手上?”
      马定军刚想说话,肖远山却不痛不痒地笑了:“八路军是正规的军队,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高明的手段啊?”
      飙子又将那信纸夺过来,坐在椅子上看。

      “这是什么字?”边看着,还边指着上头不认得的问。
      马定军道:“这是MP40机枪…”
      “啥玩意儿?”
      “就是机枪!”

      光听着就心痒痒,桥隆飙咽了咽吐沫。
      马定军干笑着直起腰,嘟囔着:“都是好武器……”
      “是啊…好啊…”
      嘴上念着好,但脸上却没有见一点好的神情,飙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纸捏成一团,扔在了桌上。

      何莫修在生闷气,可具体生什么气,现在他脑袋里头浆糊似的。他和桥隆飙吵架,究竟是为了桥隆飙向自己隐瞒了为什么而受伤还是隐瞒了那横在他们之间必然要做出的选择。他从前那么想走,一心想着要完成的使命,即便是桥隆飙对自己那么好,他害怕承认自己的心思,一旦承认了,要再往前迈一步就会难很多。
      现在他深刻地体会着这种艰难。

      吴宝仁对他说,你们都是外面来的,说走那就拔腿走了,到了,大哥靠得还是我们这帮从头到尾生死跟随着他的兄弟。你知道这情谊吗!
      你以为你和他睡过,就能怎么样呢?和他睡过的人多了去了,说到了不过和那些窑子戏馆里的相公一个样,你这也是情意,可能和我们比么?

      何莫修不敢说能比,他说不出口,因为吴宝仁血红的两眼里放着凶光,好像要把他撕成碎片。

      “知道大哥的腿怎么伤的?全是因为你,他和八路军遇上了,吃了人家的子弹,不想着讨要回来就只敢跑!”
      “八路军…?”
      “他的血性全磨得没了,就因为你们这些人。从那个小白脸和大老沙进来以后,你们就一点点磨他!”
      何莫修着急地想要确认八路军一事,可是吴宝仁根本不理会。

      “为了能让你有条后路,他嘴巴里就会说个撤字…我就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一枪,要是歪了一点儿,他的腿就废啦!这种时候,他想的还是你……”

      小何把头埋下,他记得自己冲进房间,看到桥隆飙和肖远山同时闭上了嘴都看着自己。
      他感到背后的阳光在竭尽全力把自己推向他,他跨进议事厅,一步一步挪动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样也不用别人那么羞辱。

      桥隆飙梗着脖子,扯动嘴角:“说什么…”
      “你腿的伤…你为了我…”
      “别扯淡了。”
      桥隆飙笑起来:“为你?”男人转过脸,挑了挑眉毛:“你进来干嘛?”
      “…我只想问问你。”
      何莫修被严厉的气氛弄得很沮丧,“我只想问问你…是不是…见过八路军…”
      肖远山看着桥隆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站了起来走到小何身边,温和地拍拍他:
      “小何啊,你看你,这是听谁说的?”
      何莫修低着头,“是见过吧……”

      哪知道桥隆飙火山喷发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手里的拐杖摔在地:
      “见过!你就是想听这话对吧!然后好颠颠儿地奔着他们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你宏图之志我也理解不了!行!那你就走,走得远远儿的!”

      何莫修张口结舌。
      肖远山瞪着桥隆飙:“你说什么呢,飙子!”
      男人一口气说完,两手杵在桌上,恨恨地垂下了脑袋。

      他们都逃避不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肖远山干咳着,飙子抬眼望着小何,一缕阳光涂抹在他的背后,暖暖亮亮的。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走吗…?”

      何莫修愣了愣,叹气:“我必须走……”
      桥隆飙不再说话,点点头:“我晓得了…”

      身后的脚步声让他从失神中醒过来,玉凤抬着盆来到水边,她还是照常,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一切变化,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何莫修尴尬地挪了挪身子,玉凤和他点头打了招呼就把衣裳铺在石头上开始敲打。小何瞧见那盆里有自己的衣物,更加窘迫,他伸出手想要帮忙,玉凤却拦住了他:
      “没事儿,我来就行啦。”
      可是小何坚持,他不喜欢这样。
      玉凤瞧了,也就不再阻拦,任他去。两个人蹲在一处,都没有什么话。

      水还是冰凉的,池塘边只听得他们洗洗涮涮的声响。
      渐渐地,小何也就习惯了在沉默里和玉凤相处,两个人就连洗衣裳的节奏都慢慢变得一致。

      玉凤用手擦擦汗,选了块石头坐下,何莫修就在她前面埋头苦干,女人看着看着,笑了:

      “小何…”
      “诶?”何莫修没想到玉凤会主动和自己讲话。
      “你多大了?”
      “二十六……”
      “嗯…”
      “玉凤姑娘…”
      “你看我都叫你小何,既然你和我们益家一边儿大,也叫我姐就行啦。”

      姐姐…
      小何看着女人,玉凤的笑容透着和善,她拉了拉裤脚,接着将衣物浸泡在水中。
      何莫修内心五味陈杂,很感动,于是极低地叫了声姐姐。
      玉凤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小眼睛笑眯了缝,“你和益家怎么碰上的?”
      “…他救了我。”小何道:“是他从日本人手里把我救了出来。”
      玉凤听了,看着水面,“他从小就是这样……”
      哗啦啦的流水声把玉凤的思扯回到盘古镇:“爱打抱不平,呵呵,也特别爱闯祸,只要他一下子不着家,娘和我就得为他提心吊胆,生怕他惹事儿。好容易熬到了上学的年纪,送他去学堂…结果当天先生就找上家里来让我们把他领走…说他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小阎王……”

      他们都笑了。

      玉凤笑着笑着,感到一股无力之感,她望着何莫修,这眼神使得何莫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思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便努力地搓着手中的布料,不再说话。

      小猴给吴宝仁把钱送到赌馆里,他战战兢兢地将袋子交给二哥:
      “哥…”
      “干什么?”吴宝仁眼睛盯着赌桌,头也不回。
      “这…这把完了以后咱就回吧!”
      吴宝仁扭过脸,在小猴的头上用力地刮了一下,骂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了!?”
      小猴抱着脑门:“都…都这个数了…要是再往外拿,大老沙一准得发现蹊跷。”他小心翼翼地比了个数字。
      吴宝仁抢过钱袋,白眼,“滚一边儿去!”
      桌子对面坐庄的叫着开,男人又将注意力转了回去,小猴看着二哥,只有悻悻地离开了赌馆。

      吴宝仁不会就这么回去,他倒要看看桥隆飙心里自己还有几分分量。

      桥隆飙现在抓着□□的来信,上面名列的用来交换何莫修的东西原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肖远山对他说,日本人想要抓小何,红字头也想要小何,飙子,你自己想想这是为什么,肯定不会只因为小何能写两个字,能改两把枪吧?他待在咱们这里,没用!
      你先别不服气,我知道你心里头咋想的,你们两个好,好到穿一个□□,可这能证明什么?小何是人才,你把他藏在这山坑子里,是要耽误了他的前程的。

      “说白了,你们就是想要我把他卖了。”抖了抖信纸,桥隆飙笑道:“他值钱呐。”
      “这不是卖,从他来他就没说过愿意长长远远待飙字军里啊。”
      这是桥隆飙最不想听到的话。

      “他心里想的我比你们都知道!”
      “你要是真知道还用得着那么生气?”

      肖远山也不客气。

      他到处找小何,有人告诉他瞧见何莫修往池塘那个方向走了,在路上,他撞见了玉凤。
      玉凤见他这么着急,道:“让鬼追着呢?”
      他难看地挤出笑容。女人转了个身,指指:“小何在那边…”
      “姐…”
      就是不知道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瞅着玉凤,她顶着没什么表情的脸匆匆就抬着洗衣盆走了。

      何莫修站在池塘的台阶上,往里头扔石子儿。
      桥隆飙弯腰拾起一块儿石头在后面抛出去,石片在水面划出四个弧。小何扭脸看到是飙子,便把手中的石头悉数丢尽了水中,拍了拍手。

      桥隆飙展开那张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纸:

      “你急,他们也急…我闹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知道你在这里的。”

      何莫修接过那武器清单,看了看,轻轻笑笑:“我还更值钱。”
      被这话气得半死,桥隆飙将那封信夺过来,用尽力气扔进了池水里,小何一看竟然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齐胸膛深的水中,朝着那张飘在水面上的纸而去。
      桥隆飙也跳下去来到小何身边抓住了他要去捡的手。小何将桥隆飙推开,桥隆飙再一次抱上去:
      “我不想让你走…”
      小何不管桥隆飙说什么,他挣扎着。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你留在我身边…”
      “你放屁!”小何骂着脏话:“你第一眼见到我就把我踩在脚底下!”
      “我是放屁,那你打我!”耍起痞来,桥隆飙拿起小何的手往自己脸颊上招呼。
      小何甩开了他:“我得走!!那是我对欧阳承诺过的!”
      “你他妈还有几个!!”
      桥隆飙吼起来:“一会儿欧阳,一会儿龙文章,还有什么高昕!”
      何莫修张口就在桥隆飙抱着自己的手上咬去。
      桥隆飙疼得闭起眼,可是越是疼,他抱住小何的手就越紧。

      在拥抱中,他松了口,头靠在桥隆飙的胸前…飙子伸出手指抹着这个人脸上的泪水。

      “我们一起吧…”
      小何好像在说梦话。
      桥隆飙摇摇头,似乎都不用考虑。

      “我们不是一条道儿上的……”

      马定军跑着来看到指挥长跟何莫修站在水塘子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指挥长!”

      桥隆飙愤怒地回过脸望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马定军冤枉得很,“指挥长,老沙发现账目不对…要你去看看。”
      “待会儿看!”
      飙子没好气。

      小何却没有再泡在水里的情趣,他闷着头走上了岸,一路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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