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十章 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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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签订契约就是这样吗？为什么我在精神和身体上都没有感到和原来有什么不同。
大概是契约没有成功。我抬眼看着凤梨头，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接下来我们周围的景色突然隐去，只剩下一片黑暗。
“被发现了吗？”六道骸收回手，无奈地看着我。
我毫无头绪地瞪着他，不知道他在耍什么把戏。
“好吧好吧，我不会动她。”他无奈地揉着额角，然后突然隐去了身影。
“呃呃呃？凤梨妖怪！？”
可是他已经离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一片黑暗里。
【云雀恭弥】
“出去。”
“哦呀，又不是只准许你一个人探望小夏江。”六道骸揉着额角，十分不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云雀恭弥。
几步之遥的地方，居然就把拐子扔了过来，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那要看探病的人想要做什么了。”云雀恭弥捡起了弹回来的拐子，仍然是一脸肃杀地看着六道骸。
“……嗅觉灵敏的家伙。”六道骸无奈地摊手，“不过，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她还有机会回来吗？”
云雀看着他，难得沉默了。
“我不知道。”良久，他才这样说。
云雀恭弥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此时还有多少可能回来，如同原来那样充满生机地完整地回到他身边。
他进入那个教堂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已经举起枪帕拉蒂诺，支离破碎的并田夏江。
支离破碎。
云雀恭弥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似乎是忘记了一切的愤怒，抛弃了所有想要战斗的渴望，对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毫无动静的女孩子不知所措。
——她会死的。一切都晚了。
脑海里面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一阵阵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我会死吗？”
当他抱起那个女孩子时，他听到一句话语从女孩已经泛青的唇间飘出。
“告诉我，我会死吗。”
“……不会。”
——不，我不知道。她已经支离破碎。
身边的医护人员焦急地忙碌着，他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绝望。
——你怎么敢，并田夏江。你怎么敢。
“……哇哦，胆敢偷看我的胸，胆子不小嘛。”这个时候还在说些玩笑话。
“你也有这种东西？”他顺口接了一句，但是他能听到女孩那种颤抖的嗓音。
“……混蛋……”
她的身体冰冷，胸口那一道恐怖的伤口还是有血流出来。
“我要死了，恭先生。”
——只要你有这个胆量，并田夏江。
“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无论是违背您的意愿还是死亡。”
——只有这次，不允许。
“恭、恭先生，这里交给我们吧！”草壁也在一旁帮忙。
“不过，果然还是……”另外的救护员有些绝望。
“别说了。”草壁制止了他。
“真的呢，遗书在我的口袋里，恭先生——就是上次被您扔掉的那一张纸，我把它捡回来了，当然，也写完了。”
——她的手指已经冰凉。
“我不想死……谁会想死呢……”
——她在哭，她在害怕，闭上的眼睛涌出泪水。
谁会不害怕死亡呢，当自己有了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以后，死亡的恐惧总是更加刻骨铭心。
“恭先生，我很冷……我很害怕……”
——安静。
“我不想死……妈妈……”
——那就给我安静！并田夏江！
一片沉寂。随后他唤着女孩的名字，却再无回音。
“恭先生，我们要将夏江转移了。”
“情况紧急，请您……”
他没有迟疑，松开了手。一行医护人员将夏江抬了出去，留下草壁站在他的身边。
“将她治好。”最后嘱咐了一句，他背过身去，面对着战场。
三个家族的首领交战正酣。赌上了家族的命运，每个人都有着不能失败的理由。
——必须战斗的理由。
双方拉开间隙的时候，云雀恭弥来到了他们之间。
——就是我的愤怒。
“现在我有空了，帕拉蒂诺。”
——自始至终都是这么随性的人，一定要让别人跟着自己的情绪安排时间表。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并田夏江和云雀恭弥，都是这样的坏脾气。
“裏•针球态。”
——那就看看谁的脾气更坏一点，谁能赢了谁吧。
“完全封闭了吗。”帕拉蒂诺站在他面前，“确实稍微安静了一点，但是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呢。”
“呵……空气的密度也比较称心如意。”云雀将拐子拿出来，狂野的紫色火焰燃烧起来。
帕拉蒂诺这才感觉到不妙。稀薄的空气，根本无法让风刃如同原先那样有力。
“原来是这样……”
他试图使用风刃攻击，但是只在对方的袖口上割出一道很小的口子。
“这只是其一。”云雀步步紧逼，“我只是不想将裁决你这个权利，让给其他人。”
帕拉蒂诺举起手枪，却直接被风一般闪到身前的男人扬手打掉。
——困兽将被咬杀于绝境之中，只因为你曾对我的人露出了獠牙。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帕拉蒂诺成为罪人，和残党一起被复仇者带走，马涅塔和迪尔曼这两个名字，大概会消失很长时间。
处理完善后的事情，云守部门有很多人都来到了病房里。
“不仅是四肢的损伤，脏器似乎是有衰竭的征兆。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来。”
“并田组长会没事的……”她手下的人小声地说着，似乎是想安慰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
而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只是兀自睡着，不置可否。
——也许该对她多一点信心。她并非那么脆弱，她的头发还没有失去温暖的光泽。
——等她醒来以后，再慢慢算账吧。
终于她没有违背云雀恭弥的意愿，在昏迷了四十多小时之后，逐渐苏醒过来，只不过她没有再给他算账的机会。
当云雀恭弥取消了当晚的航班赶回她的病房，却只能面对空掉的病床时，他才知道也许在臭脾气上，他已经输给她了。
【并田夏江】
隐隐传来的痛感告诉我，我还活着。
从来没有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因为我感觉到身体上插着的管子比每一次加起来都要多。
我试图坐起来，但是没有如愿。我张开有些干涩的嘴唇想要发出声音，也没有成功。干渴的感觉灼烧着我，我有些绝望地瞪着天花板。
正当我闭上眼祈求着有谁能过来帮我的时候，我感到有人将我扶了起来。
“喝一点吧。”
睁眼，之间一只小杯子凑近了我的嘴唇。我有些恍惚地转过头，一张温暖的脸孔出现在我身旁。
“Boss……”
喝了一点水以后我终于能说话了，只不过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十分干涩古怪。
“云雀学长要回并盛处理一些事务，暂时离开去准备了。”
……为什么首先说的是这个人。
“我感到夏江会醒过来呢，果然如此。”
“所以说，您完全可以凭借这种运气，稍微增加一点彭格列的进账。”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还能说这样的话，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我沉默，主要因为脑海中还回荡着幻境中的画面，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菠萝头……但是没有多久，那些熟悉的名字一股脑涌进我的思绪，我猛地抬起头瞪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茫然地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结束了，帕拉蒂诺已经被复仇者带走了。”他似乎看透了我想问的问题。
“那么……”
“安东尼没有受伤，安吉洛受到了轻伤，但是没有大碍。”
“那我……”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能挺过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么……”
“身体的伤，也是有累加的，也许对以后会造成影响，尤其是腿上和臂上的伤——还有脏器受到的损伤，会让你的体质下降。”
“果然……”
“你已经，无法以这样的身份生活下去了，夏江。”
我能猜到这样的结局，彻彻底底的输了。
可是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痛万分，宁静地像是我所听到的是关于别人的事情。
“所以Boss您来告诉我这些……”
“啊，也许，是彭格列对你的功劳做出最终谢意的时候了。”
也就意味着，划清界限。我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我们会记得你所做的一切，也请你在今后维持着对彭格列的尊敬。”
对彭格列的存在、构成、作为保持缄默。
“不过，彭格列也会成为你可以依靠的后盾。”
监视着我的行动，打消我一切对其造成不利的活动的可能，直到我死去。
“也许这对你是个打击，但是我们都为此感到遗憾，夏江。”
这也许是我最好的结果了。我仍然注视着Boss温和的脸庞。
“谢谢您，Boss。”
“……夏江。”
“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我正了正身体，“承蒙您多年的照顾了。”
“我的荣幸。”
其实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我只觉得Boss对我的“驱逐”，更像是一条“特赦”。我想了半天，向他提出了我的要求——我要带着母亲和阿曼达悄悄地离开。
他盯着我的眼睛，接着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母亲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找人帮忙了呢。”
“母亲的事情也谢谢您，请您联系娜娜莉……她应该可以帮我。对了，提醒她把恭先生宅子里的房门先给赔了吧。”
恭先生。突然出现在话语中的名字阻塞住我的呼吸。
“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们你今后的打算呢？”
“我以为您真的懂了我的意思呢，Boss。”我努力平复呼吸，“我只管立刻消失，剩下的解释工作全部都是您的事情了。”
他苦笑着：“好吧好吧，和事老这样的事情……”
随后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他告辞。
祝你好运。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你这个女人不能注意一点吗！？我好歹是个重伤员！！”为我推轮椅的人突然刹车让我猛地向前一冲，我祈祷着自己还没有长好的肋骨不要再一次跪了。
“重伤员？我看你精力不错啊。”娜娜莉毫不在意地说，“好了不要在意这些了，你就不能小点声吗，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确实……有不少人正在看我们两个。我大口地喘气，涌入肺部的是夜晚机场的空气。
“引人注目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把我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啊！？围巾一层又一层的你怎么不来一件阿拉伯长袍算了啊——”
“——闭嘴，我觉得那几个人有些眼熟……你在云守部门里面见过这些人吗？”
我扭过头看着她凝视的方向接着立刻转回脸：“小姐，你觉得还有哪里能见到这样成群结队的飞机头呢。”
“……该死，难道云雀恭弥是今天晚上的航班？但是这次怎么没有用彭格列的飞机！？”她猛地调转轮椅将我推向别的地方，“希望他们赶紧走，还得过一会才能开始登机……”
果然，透过重重飞机头风纪组，我可以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男人。一如他平时那样步履生风地向前走着，向身边的草壁吩咐着什么，似乎有些疲惫。
“别看了亲爱的，我知道你舍不得他。”
“哦，闭嘴吧你。还有你把我的母亲和阿曼达弄到哪儿去了？”
“她们马上就过来和我们会和，此时我们只能静静祈祷着这些飞机头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发现我们——”
“——Rachele，你居然在这里？我们一直在找你呢！”
阿曼达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我们两个人瞬时血液冰凉。我们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发些她和母亲就站在离飞机头不远的地方，正向我们走过来。
“安静！阿曼达！安静！！”娜娜莉慌忙朝她做手势，等到她们走近以后她赶紧将登机牌塞给阿曼达，“开始登机了，快走。”
两个人疑惑地看着我们，但还是顺从地走向登机口。
“还好他没有发现……上帝保佑。”
“不……我感觉他们停下来了。”我用余光瞟着那些人，悄悄地对娜娜莉说。
飞机头们和恭先生在离我们20米远的地方，似乎在看着我们。
“好吧。”娜娜莉推动轮椅跟在阿曼达和母亲后面，“就算他发现也没有办法了。”
“我看到他们过来了！！”我惊恐地用余光发现那些人似乎在朝着我们走过来。
娜娜莉的脚步开始加快，但是她狠狠地咒骂着——登机口前面似乎开始排队了。
“上帝啊原谅我的粗鲁吧。”她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将我猛地推到队伍前面，“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伤员先过？我想这个脸色苍白的家伙需要赶紧坐下了补充些糖分。”
排队的人很惊讶地看着我们，但是还是让开了道路。只是我是在不知道如何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一点——不，也许刚刚的惊吓已经让我的脸色够苍白了所以我们没有露陷。
“千钧一发……”顺利地过来登机口，娜娜莉长舒一口气。
“我看起来难道像是死人一样吗——”
“——并田夏江。”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混杂着队伍中间嗡嗡的议论声，透过夜晚渐暖的空气传来。我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
“别回头，”娜娜莉继续稳稳地向前走，在我的耳边嘶嘶地说，“也别乱动。”
“停下，娜娜莉•齐里奥。”
娜娜莉继续推着我朝前走，脚步丝毫不慌乱。
“不过……我怀疑他会冲进来。”我感到手心里沁出了冷汗，但是我的担心有惊无险。我们突然听到了草壁先生的说话声，似乎是Boss打电话过来，告诉恭先生夏江刚刚醒来，正在病房里面。
我悄悄回过头，看到他们离开了，此时仿佛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就连眼眶好像也是一样。我靠在椅背上，瘫了下来，将脸埋在手里。
“真是及时。如果泽田纲吉晚一些打电话，不知道这架飞机会不会被他毁掉呢。我来看看我们的位置在哪里……好了小姐，不要哭了，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吗。”
但是没有用。直到飞机落地，我们来到并盛郊外用来给我们临时落脚的一所别墅里，我都没有办法止住泪水，仿佛一切痛苦积蓄到现在一并爆发了一般。
不过就像娜娜莉说的一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是痛苦，也是我自作自受。
今后有很多事情，还会让我重温这种感觉，比如，戒掉一种生活方式，戒掉那种氛围，戒掉一个人。
然后，掩藏在泪水之后，我还有新的生活。
“Rachele……”我坐在别墅门口，突然听到我的母亲叫我。
“怎么了，妈妈？”
她看上去有些拘谨，看了我好半天，她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双手。
她看着我，那种担心却充满温柔的目光让我们明白了彼此的感受。
——我们彼此相欠，那么以后我们互相照顾。
==========第五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十章 输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