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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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脸被斗篷上的帽子遮的严严实实，一时看不真切，可棋楠香是真实的，记忆犹新，这是梦里才有的场景？
“你回来了？”
那人摘下帽子，对面的女子正满含热泪的看着他，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看她的衣饰穿着，像是宫闱之内的女官，拱手道：“在下李义府，不知您是……。”
萧可这才看清了他，面如傅粉，皎如玉树，却不是三郎，人死不能复生，他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敢问如何称呼您？”李义府再次询问。
”我姓萧。”萧可失魂落魄的说。
李义府恍然大悟，“原来是萧尚宫，久仰大名，失敬了！”
萧可再不去理会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久仰大名？继续往前走着，水红色斗篷映着白雪，霎时夺目。
走到回廊处，秦枫上来打招呼，“尚宫，这就回去了？”
见是他，萧可幡然清醒，点了点头，立于雪中，烟鬟雾鬓，容色照人。
“小心点儿，路上滑。”秦枫目送着她，直到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宫殿尽头。
“人都走了还看。”身后的小校尉不禁哑然失笑。
“关你何事。”秦枫抬手在他额上给了一个脑瓜崩。
翌日，雪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整座太极宫冰凝雪积，雾霭弥漫，一时如同仙境。
萧可在尚宫局点卯完毕，又听了沈司言一阵儿‘谆谆教诲’，于巳时来到立政殿，今日穿着一袭青绿色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皮裘袍子，皮毛鲜亮，价值不菲，一眼看见秦枫在殿外来回踱着步子，似是在等着谁。
见是她来了，秦枫笑了笑，上前答话，“尚宫今日怎么来迟了？”
“尚宫局有些事情给绊住了。”萧可好奇的望着他，“秦将军怎么还在这里？”
秦枫微然一笑道：“我是这里的侍卫，不在这里在哪里！除非我不当值。”
萧可再次打量着他，顶多二十八、九岁，袖箭袍，束发天灵，身量很高，眉目舒朗，脸上依稀有晒伤的痕迹。
“秦将军是皇后的同乡？”
秦枫巴不得和她多说说话，“是啊！我原是并州人，后来在甘州军中任职，是颖姐把我调回长安的，才不过半年。”
萧可好奇问道：“秦将军为什么称呼皇后为颖姐？”
“她就是颖姐啊！她年岁比我大。”
秦枫笑了笑，偷偷瞧着她，确实很漂亮，杏脸桃腮，肤白如雪，一头秀发梳得整整齐齐，只用一支金钗点缀，昨日是红白相间的服色，今日换了青绿衣裙，可不论穿什么都好看，身形轻盈、婀娜，一时红了脸，忙把头低下了头。
进入立政殿，昨天遇到的李义府也在，左侧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皇后端坐在首，看来他们在议事，估计暂时不用抄写《内训》了。
李义府向尚宫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萧可也回了一礼，这位丰神俊郎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李义府，人送绰号‘笑中刀’，奸臣那一类的级别，跟后来口蜜腹剑的李林甫有得一拼。
萧可立于紫绡帐下，一直无所事事，后来一想，尴尬的站着还不如找些事情做，便跪坐下来替皇后研磨，上次惹她生气，巴结一下也不是坏事，只要离雉奴远点儿，必不会遭忌恨。
皇后仍在伏案弄墨，《内训》完成，又制《外戚诫》，同时也听取两人所议之事。
李义府对皇后的《外戚诫》大加颂扬，同时也深知其中原委，皇后幼时丧父，同父异母的哥哥薄待她们母女，如今正位中宫，一来要压制他们，二来可为天下表率，彰显皇后的深明大义。
另一位老者开口道：“皇后娘娘，太子李忠再次请求废位，重立太子一事指日可待啊！”
皇后何尝不想立自己的儿子李弘为太子，且已位发动攻势，但她喜怒从不形于色，何况王皇后都被废为了庶人，太子李忠安能留，已经前后四次上表要自废太子之位，局势明显对弘儿有利。况且李忠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生母又出身低微，自是被现今的朝局吓怕了，上表实属为形势所迫，无可奈何之举。
李义府察言观色道：“臣和许尚书是不是要上个表章？推波助澜一下。”
“也好！”武皇后一如的气定神闲，仿佛胜券在握。
李义府笑道：“韩援、来济果如皇后料想的那样，皇后一番褒奖，他们又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给褚遂良求起了情，陛下一怒之下，将褚遂良贬到了，桂州。”
诸遂良越贬越远，天子也图个耳根子清静，终于不用听他的‘淳淳教诲’了。七个宰辅，诸遂良被贬黜，崔敦礼病得七死八活，李绩和他们不是一道儿，还剩下于志宁、韩援、来济，势必要把他们一一剪除，最后才能彻底长孙无忌。
“自皇后正位中宫以来，长孙无忌就闭门不出，在家里著书立说，怕是……。”李义府眼眉一挑，“对朝局失望了。”
“他虽然在家里著书立说，但还有远在葱山道作战的程知节。”皇后算是了解长孙无忌的，如今他在家里避世，怕是另有所图，还在等着陛下前去请他出山，还以为陛下非他不可，看来他这回是料错了，“军权定要收回，免得他们兴风作浪，你们拿个办法出来。”
“臣推举一人，可制约程知节。”李义府笑容绵绵道：“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他曾经随军到过葱山道，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此人心思缜密，临危不惧，委任行军道副总管最为合适，只稍稍用计，定叫程知节有去无回，此事若成，岂不妙哉。。”
他们在哪里一唱一和，萧可听明白了，看来是要对付长孙无忌，这正是自己所期望的。程知节大概是沾了长孙无忌的光，皇后先拿他开刀了。可李义府的计策未免太过于毒辣，程知节一人碍眼，却让远在葱山道作战的将士陪他一起倒霉。
正在这时，宫娥捧来了煮好的茶，皇后便吩咐尚宫亲手端给两位倚重之臣，李义府仍是点头含笑，另一位老者却道：“尚宫，有劳了。”
刚才李义府称他为许尚书，正是礼部尚书许敬宗，他笑容可掬，身材胖大，看起来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萧可听过这位许尚书的旧事，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曾向杀父仇人摇尾乞怜，以‘蹈舞求生’的无行文人，如今愈加的老迈了，但止不住壮志雄心，势必要位极人臣。
比起李义府的张扬，许敬宗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步步谨慎，从不以拥立之功自居，上下打量了萧尚宫一番，笑道：“说起来老臣跟尚宫还是亲家呢！”
听此话，萧可诧异，前思后想，也记不起有这样一位亲家，唯一亲家只有慕容天峰。
不只是她，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好奇，饶有兴致说：“爱卿不妨讲来听听。”
许敬宗颔首笑道：“听说尚宫的两个儿子聘下了耿国公冯盎的曾孙女为妻？”
许尚书所指是自然是曦彦和彦英，曦彦是她的孩子不假，但彦英那可是元如娴所生，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当然此时也不便说出来。
“正是。”萧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尚宫有所不知，冯子游的继妻正是我的小女儿！咱们当然是亲家了。”许敬宗讲出了其中原委，“令公子与之结亲的一方的两个女孩儿都是我的外孙女。”
萧可恍然大悟，原来他和冯子游之间是翁婿关系，怪不得他一上来就认亲家呢！
皇后端茶细品着，“都说世间之大，却也是这般的小！竟想不到许尚书和尚宫是为姻亲，以后的喜酒可不能少了本宫的。”
许尚书恭维皇后道：“皇后娘娘若是能来饮喜酒，老臣家岂不是蓬荜生辉。”
许敬宗兴高采烈，萧可却高兴不起来，曦彦仍在岭南，喜酒又从何谈起？
李义府也站起来附和，“原来都是一家人啊！那以后就不说两家话了。”
许敬宗又道：“皇后娘娘，那是我家最小的女儿，最为钟爱，当年冯家来长安迎娶，排场极为豪华，轰动一时呢！现在又多了一个外孙子，名叫冯梧，只是与小女好多年不曾相见了！说起来也是伤心啊！”
听他如此说，萧可又忆起一件旧事，早年许敬宗因收受岭南冯家巨多彩礼让有司弹劾，被贬出京，原来其女嫁的正是冯子游，只不过与曦彦、彦英订婚的两个女孩儿均是冯子游的前任亡妻所生。
长安距岭南千里迢迢，见一面何其之难，许敬宗见不到的小女儿，自己也整整两年都未能与千里、曦彦见上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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