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谢家有女初长成 ...
-
“呃•••这个我会准备。”蝈蝈开始神游,心想,要不给这姑娘买只兔子?买块糖糕?买个风筝?哄女孩子还不容易。
“不必,我只要小蝈蝈许我一件事。”
“你叫我什么?”蝈蝈头大了,这辈子算是摆脱不了蝈蝈命了,
“我叫你蝈蝈啊,你看你现在连发脾气的模样,简直跟四哥哥那只蝈蝈一样。至于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我现在未想好,等我回到京城,想好再说,反正不违道义,不伤大雅。”
“好,我答应。”蝈蝈有气无力,继续吃那碗刚戳破皮的馄饨,却总觉得味道怪怪的,猛然,蝈蝈想到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紫儿,你家在京城?那你可知,京城有个那个乔姓大户,官居郎中令,曾有个女儿叫乔丝嫦的?当然,现在乔姑娘必定已是做娘抑或是做奶奶的人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紫儿手中汤匙一顿,抑或的抬起头,仅仅一个动作,蝈蝈确定,此事向紫儿打听,绝对有门。
蝈蝈咽了口馄饨汤,一脸苦楚,“是这样的,乔家与我有些远亲,我这次离开师父下山,既是为了历练,又可以与这些远亲走动走动。”
紫儿撇撇嘴,“想不到,你还跟乔家有亲,即使这样,都到了凤安,怎不去拜访邾国候?”
“邾国侯?”
“对啊,邾国侯夫人,便是乔老太爷的嫡女,祈柔翁主的女儿,乔丝嫦。”
蝈蝈愣了愣,凤安,能让秃瓢师父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女子竟在凤安,离苍鹭山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可要去探望?眼下赵忠廉被杀,任何人不得出凤安城,左右我们都不能离开。”紫儿试探一句,
蝈蝈不说话,竟盯着那碗馄饨出起神来,直到紫儿敲着碗边扯住蝈蝈的耳朵,才回过神来,
“出了命案,客栈里头很快就会来捕快来调查我们这些所谓的闲杂人等,暂且不去打扰人家了。”
自然,蝈蝈现在是不敢去的。
邾国侯府并不缺不速之客,譬如我们的太守夫人如今就巴巴递上拜帖,求见邾国夫人。此刻,她保养得宜的手,正轻轻摇着玉骨扇,时而揉揉太阳穴,虽已入秋,怎的还是如此燥热。
终于,门内的小丫头道了声夫人有请,太守夫人的汗才渐渐收了收,心中思量着见了那谢大美人的娘亲如何开口,才能让邾国侯对王爷的亲事上心。
一进院子,便是花香扑鼻而来,说来邾国夫人在闺阁中也是一朵奇葩,极具风雅之名,又是个不拘一格的,做女儿时便是豪放做派,嫁作人妇仍是如此,据说邾国侯至今从未纳妾便是这位夫人成婚前与邾国侯约法三章的结果,为此当时可是惹出好大的风波笑话,然而邾国侯却是一句话,“我爱的便是这样的丝嫦。”断了世人的诽谤。
想当初,太守夫人也何曾没嘲笑过这位翁主的女儿,言曰妇善妒必不得善终,心道自己日后必做个贤惠的,治家严下,一家其乐融融有何不好,直至后来果然与妾侍侧室共侍一夫,才明白其中苦楚,从前嘲笑的对象,也变作了羡慕的。正想到心酸处,乔丝嫦已经迎了出来,风华依旧。
寒暄过后,太守夫人照着夫君教的,开始步入正题,今日,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劝着让邾国府赶紧嫁女儿,可惜,邾国夫人风格依旧不改,看戏喝茶吃点心,周到殷勤,可一提起她爱女的婚事,连连摇头称罢,一句由着孩子自己去,呛得太守夫人不轻,听听,这哪是当娘的该说的话。
那边,许太守也没闲着,泡在凤阑楼,向玄天夸那邾国侯府的谢蕴小姐如何如何标致,如何如何可人,若是玄天有心,好事自然玉成。可玄天却偏偏不予置否,就像一块海绵,任你说出花来,照样吸的一滴不剩。
最终,玄天点透一句话,“即便许大人成了本王的保媒人,若找不到杀害赵大人的凶手,本王还是保不了你。”
日头西斜,太守夫妇双双还家,一个赛过一个的脸黑。
“老爷,现在,怎么办?”夫人叹了口气,
“封城,搜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叛贼找出来!”
吼声有多大,屋顶的瓦片抖落了一层灰。
客栈的掌柜脸一直黑着,是的,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地盘被别人为所欲为。府衙的捕头们凶的像苍鹭山里的人熊,刀剑佩身,将一位正在吃海鲜的客人吓的生生将刚刚剥好的虾仁扔了,虾皮咽下。
捕头来意说的明白,凤安近日不太平,出了凶案,为了不至于凶手逍遥法外,只得暂时委屈大家滞留在凤安不得离开,而客栈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每个人都需好好询查一番,而所谓询查,估计便是那将家里几口人几亩田,地里几头牛都掏的干干净净的戏码。
蝈蝈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淡淡扫了眼紫儿,不经意问道:
“官府要落实身份,否则要有大麻烦,说来,我只知道你家在京城,却不知你是哪户千金?”
紫儿从她那包袱里寻出一小罐茶,刚刚沏了一壶,准备好好品上一品,被蝈蝈一问,神色中多了几分慌乱,欲放下手里的茶杯,却一个没放稳,杯低圆圆润润的璇了几个弧才停当下来,溅出些许碧绿的茶水,茶香满室。
“我么?那小蝈蝈,你又是那里冒出来的?”紫儿故作轻松,
蝈蝈慢慢阖上眼睛,倚在窗台上,道:
“我是江湖中人,苍鹭山颠道人的徒弟,下山历练。”
紫儿咬咬唇,小声嘀咕:“我却不知道江湖中还有什么颠道人。”蝈蝈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突然,紫儿眼中灵光一闪,讨好的蹦到蝈蝈眼前,
“小蝈蝈,你看我不如也说便是你师父的徒弟可好?若非如此,那些所谓的铺头岂不又要掰扯,你我既然非亲非故,又为何同行这些由头,甚是麻烦讨厌。”
“这可不是要骗人了?”蝈蝈睁睁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怎么算骗人呢,我们又不可能是凶手,不过是替他们少走些弯路罢了,就这样定了,小蝈蝈,我可就是你师姐了,对了,咱们是哪一门那一派?什么名头?”紫儿心思纯澈,嘴上也没遮拦,蝈蝈面上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师姐?”声音微微一挑,这两个字从蝈蝈嘴里说出来分外奇怪,虽说,实际上蝈蝈并不比紫儿大几岁,但或许是苍鹭山这些年的磨砺,抑或是穿越而来本就带着几分沧桑,又是着男装,比起不知世事的紫儿,蝈蝈确实显得很年长些。正待蝈蝈十分不好拿捏这怪异的两个字,紫儿脸又无缘无故的红了,
“算了,你还是叫我师妹好了,不是我当不了师姐,而是对着你这张老脸,我实在说不出师弟这两个字。”
蝈蝈又泪了,紫儿,你眼前这张脸算老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