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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子夜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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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风影似乎明白了,的确有很多人比我们更想要赵督巡的命,不需要我们动手。”风影似乎想到什么,试探这说出心中所想,
岂料玄天还是摇头,“风影有一点说的很对,想要赵大人命的人太多了,但是,本王的意思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风影闻此,也不再多言,虽有疑惑,却也不必再问,毕竟,他的使命就是做玄天那把看不见的刀,在需要的时候出现,至于其他的,都不需要明白。
玄天所言不虚,前夜那样的好的月色,果然后半夜便变了天,清晨推窗,地上的桂花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这甜甜腻腻的桂花香,还有新鲜的青草和土腥味道,凤阑楼上,观景着实为一绝,凤安最繁华处,尽收眼底,只不过,本该清晨最是闲逸的时刻,街上却匆匆冒出几队差役,那种慌乱的神情是告诉所有人,出大事了。
赵忠廉被杀了。
风影看了眼他的主子,终于明白昨晚话中深意,所谓料事如神,不过如此吧。
“喂,西林,你知道吗,凤安城出大事了!赵忠廉赵死了。”
投宿在城郊竹溪客栈的蝈蝈一清早便被紫儿摇起来,
“什么,谁死了?你,”蝈蝈揉揉惺忪睡眼,突然发现自己只穿着亵衣,眼前还有张夸张的脸,
“姑娘,有什么事值得你大清早闯到我一个男子的房间,真真是,我倒是不怕,是担心连累了姑娘你的名声!”
蝈蝈一把拉过薄毯把自己裹成粽子,感觉神经都在疼。
紫儿愣了,“我是姑娘家,又不是你,你怕什么,好像我要非礼你一样,你看你裹成这个样子,还凶我,哼,真是像极了四哥哥送我的葫芦里那只臭蝈蝈,给它金丝姜梅不吃却非要吃辣椒,白天该叫的时候不吭声,入夜该睡觉的时候瞎哼哼。”
蝈蝈一时气结,这是天意吗,穿越了都摆脱不了蝈蝈命,憋了半天,差点吐血,最终冲紫儿弱弱一句,
“我说紫儿姑娘,天地良心,蝈蝈这东西就是吃辣椒的货,硬吃金丝姜梅会毒死的。”
“骗人,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金丝姜梅,我怎么不会毒死?”紫儿较真的样子还蛮可爱,蝈蝈不由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么大一只,怎可跟它比?”
“你才是论只的,你这只死蝈蝈,臭蝈蝈!不许捏我鼻子!”紫儿不愿意了,拨开蝈蝈放在鼻尖的手,十指碰触,却蓦然涨红了脸,
“流氓。”低低一声嗔怒,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蝈蝈揉揉额头,悬在空中的那只手尴尬的慢慢耷拉下来,真是欲哭无泪,不就是捏捏鼻子吗,至于么。
“我怎么流氓了,我到底是杀人放火奸尸了,还是吃喝嫖赌偷人了?”
“你,你竟敢凶我,你•••”紫儿脸由红变青,欲待发作,
蝈蝈及时的一把捂住这姑娘的嘴,
“您再大声点,整个客栈就都听见了,这房间隔音可不怎么好。大清早的闯进来,在下我连衣服还没穿好,你这一喊流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怎么着了呢!”
“唔唔,唔•••”
“你是不是知错了?知错你就点点头•••嗯,很好•••还是点你一个时辰的哑穴吧,免得又出什么乱子。”
“唔唔••••••”
小紫儿悲催了,当然,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来找蝈蝈的初衷,将所谓凤安督巡赵忠廉大人忘到九霄云外了。
许大人病了,昨夜还张罗着给咱们四殿下选美人的意气风发的许大人,病了,吓病的,不为别的,只为赵忠廉被刺一事。
此刻,许大人蒙着脑袋躺在床上,思考着下半辈子是不是就在牢里过了,看情形,只怕又是“弑神会”那群反贼的杰作,可督巡在他管辖的地方被杀,本就是失职之过,偏偏王爷还在,只怕遮掩都遮掩不过去,万一迁怒,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这一惊一惧,可不是要病了。
狗头师爷伺候在一旁,心中明白,自古树倒猢狲散,若是太守获罪,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还是同心协力继续出谋划策度过这一劫是正经,于是,定定心,冒着再挨巴掌的风险上前使劲揭开老太守蒙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大人,大人啊!您可不能躲啊,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混蛋,敢骂本官是和尚?!”
师爷脸上顿时生出几条黑线,但还是耐着性子讲道理,“大人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有一个办法,若是成了,赵大人的事,也许就牵连不到您了啊。”
“什么办法?死马权当活马医吧”许太守垂垂眼皮,其实,刚刚他已经在想用什么棺材的事了。
“您忘了四殿下啦?若是四殿下肯保您,自然不会有事!”
“你以为我是谁啊,小芝麻太守,人家四殿下凭什么保我啊?”许大人显然不自信,
“若是大人说动邾国侯嫁女儿,做了这保媒拉纤的功德,于朝廷就算真有什么过错,就算王爷不说什么,邾国侯那等耿直的人,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啊。”师爷说的极有道理,听到动情处,许太守觉得眼角湿润,真是好筹谋,昨天真是不该打师爷那一巴掌啊。
凤安城,全城戒严,没有府衙手谕,不得任何人通行。
蝈蝈拖着嘴厥的像油瓶的紫儿在客栈中寻了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下,准备吃点东西,不同往日热闹,街上行人很少,偶有一两个,也是行步匆匆,不肯耽误一刻时间,仿佛外头下着刀子雨般,虽说,今日阳光极好。
白瓷调羹点破碗中的油花,戳破混沌皮,鲜香四溢,蝈蝈咬了一口,啧啧称赞,昨晚折腾了一夜,总算可以好好打个牙祭,正要低头饱餐,却见紫儿懒懒动筷,
“还耍脾气?在下这厢给你姑娘赔礼了,可好?”蝈蝈习惯性的又想伸手摸人家姑娘的鼻子,奈何,猛然想到自己此刻是个男人,于是讪讪收回手,又反思了一回,难怪早上人家要骂自己流氓了,换做自己,若是有个男人随便上来摸鼻子捏耳朵的,蝈蝈何止要骂人了,不打残已是该烧高香的。于是,顿顿筷子,郑重道,
“木姑娘,晨起,是西林失态了,实非有意冒犯。”
看着蝈蝈那郑重其事的模样,紫儿终于人不知笑出声来,
“你这可算赔礼?”
“算!当然算!”蝈蝈语气坚定,
“那,赔礼赔礼,你的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