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同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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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笑容瞬时就收敛了起来，莲生挂上电话，轻笑着说：“谢谢关照，我身体好多了。不妨……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蒋医生。”
蒋医生看了眼邻床的老爷爷和忙着给老爷爷穿衣服的护工阿姨后，莞尔道：“好，早上空气不错。”
早上是空气不错，但也冷得很，所以两人只是站在走廊里讲话，并没有到院子里去。
“你不想对我说什么吗，蒋医生？”莲生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蒋医生挑了挑眉，“说什么？”
“前天晚上，”莲生摸了摸自己还上着石膏的左手，“是你把我带下来的。”
“是的。”蒋医生点点头。
“我听姐姐说了你的事，但是你似乎没告诉姐姐，你在天台上遇到我的时候，你看到的事情。”莲生难得有那么严肃的时候，她一想到那晚，手都还有些发抖。
蒋医生笑了起来，朝阳照在他年轻的脸庞上，煞是好看。
“所以呢？”蒋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没有表态。
莲生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的态度。她只好问：“你到天台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蒋医生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她，轻笑道：“莲生，你对我很有敌意。”
莲生有点HOLD不住了，怒道：“是不是你打晕了我？！”
蒋医生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转眸望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说：“莲生，是我救了你。”
莲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道：“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她有点激动，关于那个妖怪，她在心里一直有疙瘩，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甚至无法去问姐姐，一来这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二来，她潜意识里觉得，告诉了姐姐只会连累她，因为那怪物连佛堂庙宇都不怕，早不是凡人的力量能控制的了。
蒋医生望着莲生，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心下无奈，道：“我知道的或许不比你多。”
莲生眼睛一亮，急问：“你都知道些什么？”知道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吧。
蒋医生看看手表，说：“说来话长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莲生跟着蒋医生来到研究所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这个时间没有人，蒋医生让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空调，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莲生捧着热水，喝了好几口，才觉得刚才在外面有些冻僵的身体缓了过来。
“我是两年前来到这座城市的。”蒋医生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在莲生对面坐下来，说，“当时我刚好要毕业，师父把我叫去，说有天生异象在此附近，让我来这个城市找工作，顺便去附近转转。关于异象之事，你或许也听说过？”
莲生点头，“确实听说过，春天的时候我爷爷奶奶还分别回了普陀和昆仑，就说有什么异象。”莲生想到那次她回家后家里没人后，便遇见了那个怪物，不由走了下神，说，“爷爷告诉我，异象是指地气变动，人间和鬼界之间出现了裂痕。”
“可以这样讲，所以你爷爷在塑料厂下的封印，就是补上那里出现的口子。”蒋医生说。
莲生猛地抬头望着他，道：“你知道塑料厂的事？”
“我昨天去那里看过了。”蒋医生笑。他前天值了晚班，昨天又去塑料厂实地看了看，完了再赶回来上班，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姐姐告诉你的吗？”莲生问。
“没有，你姐姐没跟我说那些。”蒋医生喝了口咖啡，笑道，“你们的入院记录上能查到车祸发生的地点。”
莲生蹙了下眉，这家伙真是聪明得让人讨厌……
她问：“那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蒋医生挑眉，道：“还真发现了一些事情。”
“发现了什么？”莲生忙问。
蒋医生正色道：“你爷爷修补的那个裂口，是人为的。”
“什么？！”莲生十分惊讶，回想起当时的险境，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蒋医生继续说：“那个旧场曾经发生过火灾，所以当地形成的戾气很容易吸引周边的鬼魂。但只是这样，并不能形成地气泄露。”
莲生立即就领悟了他的意思，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那里的气场，打开了某个裂口？”
“确实是这样没错。”蒋医生赞赏地点点头，“更有意思的是，那里的气息，跟那天晚上袭击你的那个……怪物的气息，十分相像。”
莲生怔了怔，捏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洒了一些水出来。
蒋医生认真地看着她，问：“所以，莲生，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个怪物，为什么要袭击你？”
莲生愣神过后，有些茫然，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我甚至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蒋医生看着她，许久，觉得她不像有撒谎的样子，才说：“我觉得，它就是冲着你来的。”
莲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蒋医生说：“你和爷爷的那场车祸当天，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莲生想了想，话说到这个份上，想必蒋医生跟那怪物不会是一伙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蒋医生要将她打晕。
莲生把当天她和爷爷在塑料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蒋医生说了一遍，思量了一会儿，又将春季那会儿在家里遇到那只怪物，以及后来逃往寒水寺的全部过程，告诉了蒋医生。其实在今天之前，她并没有把这些事联系起来过。
说完，莲生见蒋医生一脸沉重，不禁问：“你可知道那怪物的来历？”
蒋医生看着她好半晌，才道：“如果我想的没有错，那怪物是在寒水寺的时候受过创伤。你说你记得有个小和尚救了你是不是？”
“对。”莲生点点头，说到小和尚，她忽然想起来，姐姐曾说过，她第一天去塑料厂的时候，曾见过一个小和尚。
如果怪物是同一个怪物，那么小和尚会不会是同一个小和尚？
蒋医生道：“那怪物受了伤，就得找地方疗伤，它身上带着极大的阴寒之气，必是喜阴的妖物，所以那个塑料厂对他来说，倒是个极佳的地方。”
莲生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有些颤抖地问：“那它为什么会缠着我？”
蒋医生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莲生，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打晕你？”
莲生不说话，这个问题确实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也是她会强烈怀疑蒋医生的原因。
蒋医生仿佛明白她的想法，笑道：“我当时并非是帮那个怪物，而是怕你走入魔怔。”
莲生沉声道：“蒋医生，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莲生其实不太愿意去面对，她没有对姐姐说过，没有对曲临威说过，就是害怕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她其实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可她宁可把那些都当成是梦境，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太清醒，也太可怕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清楚得知道那种漠然冷漠和嗜血的欲望……她不知道那还是不是她自己，或许是被人附身了，可是回想起来，只觉得惊心。
“我曾经怀疑过你身上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蒋医生说，“但是后来发现也不是。你姐姐和爷爷都是驱鬼者，你身上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不会不知道。”
莲生听完这话，忽然想，会不会姐姐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她又想到，在武夷山那次，有个大叔跟她说，她缺魂少魄……
这么一联系，似乎她确实从小能力就差，从小就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近一年来，遇到了诡异的事情更是多。或许天象异常是一方面，自己身上肯定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莲生又想起了怪物对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一下子思绪万千，仿佛还差个什么东西，就能把整个故事理全。但是差的这个东西，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蒋医生，我的魂魄……”莲生问这话，竟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我的魂魄，是不是有缺？”
蒋医生一愣，迟疑道：“你知道了？”
果然，他也发现了……
“为什么会这样？”莲生问，“什么样的情况，会出现我这样的问题。”
“从佛教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轮回转世时的问题，也就是说，应该在你出身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蒋医生道。其实关于轮回转世，毕竟都是理论上的东西，身为人类，本身无法得知在成为人之前的事，所以到底在自己形成之前是个什么状态，在死后又将如何，都不是这个阶段通过实践能得知的。
蒋医生这样说了，莲生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感知似乎要破土而出，但是一下子，又抓不住支点攀爬出来。
出生以前，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会有前世吗？难道真如小说故事里写的那样，怪物来找后世报仇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莲生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觉得背后都是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同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