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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莲生醒来的时候已是春光明媚,她不确定,那晚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木紫绯见她醒来,一脸担忧,忙问:“莲生,你感觉怎么样?”
“姐姐……”莲生才出生,便发现声音嘶哑得有些厉害,“我怎么了?”
“你还问你怎么了,我才想问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跑天台上去做什么?!”木紫绯见她没什么大碍,马上厉声问道。找不到莲生的时候她可担心了,担心死了!
这么说来昨天晚上是真的了?莲生试着动了动身体,说:“是你救了我吗姐?”
木紫绯一愣,微微蹙了下眉,说:“蒋医生比我先找到你的,他说昏倒在了天台上。”
“蒋医生?”这下轮到莲生蹙眉了。
“嗯。”木紫绯点点头,“他也是同道中人。”
莲生把昨晚遇见沈娟娟的事情跟木紫绯说了,但是后面跟怪物相杀那段保留了没说。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她脑震荡的后遗症。
“蒋医生在吗?”莲生问。
“没有,他昨天值了夜班,今天休息。”木紫绯道。
中午的时候曲临威送了饭菜过来,一看到莲生就说:“你怎么气色不好?”
木紫绯把昨晚莲生遇到的事情复述给曲临威听,莲生则有些呆滞,望着窗玻璃外灿烂的阳光。
今天降温了,但是隔着玻璃看太阳,似乎一点也不冷。
听完木紫绯的叙述,曲临威说:“沈娟娟,我认识她。”
莲生有些意外,但想了想,认识也是有可能的,他们都是小镇上的孩子,虽然曲临威读书是在市里,但是寒暑假总是回来的。
“我记得有一年暑假,我住在我奶奶家,她几乎天天跑来找你玩,后来你们还一起在我奶奶家吃冰糕。那时候她总是跟在你身后,看到我就脸红,也不敢跟我说话,就有一次,刚好是我生日吧,把她自己做的一瓶小星星送给了我。”曲临威说。
莲生惊讶得嘴巴张老大,“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你傻大姐一个,能知道吗?”曲临威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饭拿出来,塞了一颗鹌鹑蛋到莲生嘴里。
莲生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还不都一样。”
“人各有命,都十多年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曲临威也算安慰她。
莲生被他这一说,心中忽然一动,问:“你信命吗?”
“又问傻问题。”曲临威笑着把饭菜端到小桌子上,说,“如果命是好的,我当然乐于相信,如果是不好的,那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去改变它。”
“如果无法改变呢?”莲生不死心地问。
这时候旁边那个老爷爷忽然开口说了句:“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大家都一愣,扭头看着他。
老爷爷有点痴呆,所以他们谈话并没有刻意回避他,这时候他插了这样一句,倒让人觉得奇怪。
但老爷爷又仿佛没在跟他们说话,两眼直直地望着窗台上的一盆笑话,兀自出神。
老爷爷说的没有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努力,不能怪命不好。
想到这里她拿起筷子,呼哧呼哧开始吃饭。
下午,护工阿姨带老爷爷出去晒太阳,木紫绯去自己爷爷那里看了看,就补眠去了。曲临威走到外面接了个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回来,对莲生说:“金继开的事,问出来了。”
莲生一听,困意立刻消散了大半,忙问:“怎样?”
曲临威说:“金继开的父亲叫金立新,十几年前是副镇长,兼大西桥塑料厂的党委书记,火灾以后,调任到县里做了工商局局长。”
“什么?”莲生不解地问,“那场火灾他应该受到牵连才对,怎么听上去反而升官了?”
“那场火灾是以天灾处理的,他是兼职的党委书记,怎么肯站出来当事故责任人?”曲临威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么说来,那金继开也跟大西桥塑料厂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应该是能避免则避免这些事,怎么还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莲生问。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那个投资人。”曲临威在莲生床边坐下,“当时我就怀疑,那投资人既然是从镇上走出去的,就算再回头在自己的故乡投资设厂,也肯定不会选择火灾过的大西桥塑料厂。”
“他是什么人你查到了吗?”莲生忙问。
“投资人叫王彬,是个富商,名下产业很多,在周边的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说到这里,曲临威顿了顿,“关键是,这个人的父母,曾是塑料厂的员工,而且就是在那场火灾中死去的!”
莲生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不禁问:“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曲临威没说话,他也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可是现实很赤裸。他叹了口气,道:“如果是有预谋的,那他是如何做到的?鬼神之类,可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更何况,他这么做为了什么?如果想报仇,他有许多方式,没必要如此。”
莲生想了想说:“他现在这样做,对谁可能会造成最大的伤害?呃……好像是我跟我爷爷……”
曲临威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变聪明了嘛。你想,除了你和你爷爷,如今这局面,谁是最头疼的人?”
莲生一下就想起跑家里来求爷爷,以及那天来医院探望他们时,忧心匆匆的金继开。
她迟疑了一下,说:“你觉得那场火灾跟那个金立新有没有关系?”
“原来或许我不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但是现在看来,肯定脱不了干系。”曲临威说,“金继开招商引资作为政绩想升官,偏巧合同都签了,前期都投下去了,厂房盖不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合同是怎么签的,但是厂房改造的责任,肯定在政府没错了,于是,责任就压到了金继开身上。”
莲生接着道:“所以他那么急地来找爷爷!”
“而爷爷以为这只是一般的灵异事件,没想到背后还有阴谋,所以陷入了危险。”莲生说到这里,愤怒地握着拳头,“这个混蛋姓王的,要是爷爷醒不过来,我……我放小鬼去吓他!”
“人家连那么大阵势的鬼怪都能控制,还怕你的小鬼?”曲临威表示她的想法不可取。
“那我堵着他家大门骂他总行了吧!”莲生一肚子火气。
曲临威笑:“我看要不先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
“那里的情况十分严峻。”木紫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
“姐姐。”莲生看到她就忽然安心了许多。
“现在已经不是投资不投资的问题了,地气外露,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真个镇都要跟着完蛋!”木紫绯走进来,问曲临威,“那个王彬,你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曲临威点点头,“应该可以。”
“嗯,与其自己去调查那些鬼怪的来历,不如直接去问王彬来得快。”虽然话这么说,但木紫绯眉头紧皱,又低声加了一句,“如果他的心智还在,还没有被控制的话……”
“姐姐你是说他可能被附身了?”莲生惊讶。
木紫绯笑,“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跟恶魔做交易的。你没听过这个传说吗,想跟恶魔做交易,就必须付出自己的灵魂。”
“还真有这种事啊……”莲生感叹。
附身之类的不是没见过,但是那种情况先不说很少见,关键是控制不了多长时间,太阳一出来,鬼怪的力量就降低到最低,不可能再附身了。而古时候一些小说绘本里说的“被迷了心智”这种情况,主要是被鬼吓着,或者被吸取了灵气、精气,导致的本体的精神萎靡,并不是真的被某样东西附身。
人体内的三把火,也不是开玩笑的,再弱,那也是阳气。而附身到可以控制宿主的言行举止,甚至到签合同预谋这些,那得什么级别的怪物才能做到啊?
说到怪物,莲生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她遇见的那个怪物。
她晃了晃脑袋,最近太多事情交叉在一起了,她理不清楚,头绪应该在哪里。
当晚曲临威守夜,除了受隔壁床的老爷爷的呼噜声影响两人都没太睡好以外,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莲生是被吵起床的,那老爷爷趴在她的床边摇着她的胳膊说:“老太婆,快起来给我做饭!快点!”
莲生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她到底哪里像老太婆啦!
可是老爷爷眼里,她似乎就是那个老太太,年纪大了,双眼已经没有往昔那般清澈了,大部分时间里眼神也是呆呆的,只有在把莲生“看错”成他家老太婆的时候,才会发出那么一点光芒。
“我不是你的老太婆……”莲生虚弱地说。
晚上就因为他打呼噜没睡好,早上还要一大早被弄醒,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老太婆,快点起来,不要偷懒!我要吃饭!”老爷爷佯装愤怒,嗓门不小,但是握着莲生的手,还是很轻柔。
莲生有点无奈,“那你想吃什么?”
“嗯,排骨海带汤,我好久没吃了。”老爷爷说。
莲生很想挠墙,为什么这句话他倒是听懂了?!
这时候护工阿姨端着白米稀饭走进来,一见那情况,马上对莲生说:“哎呀对不起,我把他扶回床上去。”
“没关系……”莲生气若游丝,反正醒都醒了。
她摸出手机,给曲临威拨打过去。
“你醒了?呵呵,真早啊。”曲临威有点意外。
“你在哪儿呢?”莲生问,电话那头有点吵。
“给你买生煎包。”曲临威说。
噢噢噢,对了,昨天晚上说要吃生煎的!
“曲爷万岁!”莲生开心地一脚把被子都蹬了。
这时候一个温润的男声出现在门口:“一大早就那么有精神,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莲生动作一僵,那是……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