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9、White flowers 8 相识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难道我的的样子长得太低级趣味？”

　　她掩嘴笑道：“这个样子长得周正，可不代表人是否善良对吧。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我说了，我不好那玩意儿。”我感觉自己脸色不太好了，说着看见那个兰姨抱着一堆东西走过来，心里又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放下了一堆东西给戚菲菲，一个品牌包包，和两个纸质的袋子，有个里面露出白色的衣袖。戚菲菲褪下了那件绿色军袄，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粉色的衬衣，夏天二十多度的天气，汗水早已把衣服打湿。

　　我问：“那是谁？”

　　“我的个人助理，就帮我负责些杂碎事。” 她边把衣袖兜回去边说。

　　我心想明星真是身娇肉贵，吃住都要个人照顾，不像咱们老百姓，都自力更新。

　　“你干嘛把这些东西都拿进来？”我疑惑道。

　　“开车呀，咱们张导抠门，租车就租三辆大货车，小轿都不带，仪器人员都往上摆，实在够逼熬，你们这雅阁虽然档次不高，但好歹是私家车，我就赏脸给个机会你们亲近好了。”

　　我脑门直冒火，敢情你既嫌档次低又要坐顺风车，连忙说：“这车可不是我的，你得问车主。”我顺手指了指林茂的方向，他已经和李警官搂一起，活像多少年不见的兄弟，虽然中间有十多年的时间差。

　　戚菲菲撸了撸方向盘说：“他刚答应了，可爽快啦，不像你跟阉鸡似的。”

　　这个林茂果然是见色忘义。

　　然后她一直无话，眼睛闪烁着看车窗外的景色，那个场务在指挥着人员收拾东西，黄昏的霞光打在车镜上，晃得我悠悠的，一种虚幻感油然而生。

　　我闷闷地发呆，直到林茂拍了拍我这边的车门，我才缓过来，问，刚才李警官在你耳边说啥玩意了。

　　“他说上头让他负责剧组路况出了意外，他报上去也不待见，所以才把录像什么往这边弄，把事情解决了，不用通过上头。说交个朋友，叫我别追究车尾的瓷巴了，把我的第二张订单取消了，不过第一张没办法，被摄像了，车牌都入局里系统了。”

　　我摇摇头，现在司法部门确实人情比水清，那么现在可以理解他刚见面就把我俩押起来为什么了，那是做样子给张导他看，他到这里就打算把事情化无，压根没想过要追究责任，不然怎么就带一小员就来处理。

　　林茂看了看主驾位上的戚菲菲，问：“美女，你技术行不行啊，我们的胆汁已经经不起折磨了。”

　　“行，没问题，我开车最闲手了，绝对带劲，放心。”

　　林茂与我面面相窥，他打开后车门钻了进来。李警官还走过了寒暄一下，说真不好意思，一开始那么强势，是以为你们是通缉犯。我知道他是说给戚菲菲听的，连忙伸出手说没关系，我们绝对配合司法机关执行任务。他和我握

　　握手，说：“最后我矫正一下，我是市交警大队队长，你顶儿应该称呼我队长行了，警官当不起啊兄弟。

　　我说：“李队长呀，谦虚了，还有事没，没了我们就走了？”

　　“没了，你慢走。”他还紧握着我的手说。

　　这人精现在够客气，我心里骂上一句。

　　我见反光镜里的林茂做了一个古人常用的抱拳：“那再见了，李大哥，山水有相逢,有时间出来海吃一顿呀。”

　　我心里想，还相逢呢，你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痛，刚罚单时咋没有那么精神。

　　李队长寒暄完了就骑上铁骑要走，那个小斌倒也机灵，跟了上去，林茂把手伸出车外告别，李队长也一抱拳道：“林老弟，可要常找我喝茶呀。”说完两辆车一溜烟走了。

　　我问林茂，他干嘛好像和你混很熟似得，你以为你俩真兄弟啊，你这人来疯。

　　林茂没理我，直接就叫戚菲菲开车，说：“咱们一眨眼就活到这份上了，美女明星做司机，张涵，咱们是不是发梦。”

　　我冷笑说道“发梦就好了，我还不想借这光，指不定会折寿。”

　　戚菲菲白了我一眼，说你俩可要坐好，我要开动了。说完引擎声起，开始转头找空间转头，前面的张导冷不防差点被撞，我摸了一额汗她终于转好了头，张导交代几句那边的场工，也快得似狼一样钻进后车厢，和林茂挨一起，边挪屁股边说小伙子，搭个顺风车。

　　我说：“张导，你都混到这个地位了，怎么就这么抠门呀，租七八辆小轿车都没有着落，还用大货车把人塞。”

　　张导从衬衫的口袋拿出副墨镜戴上，才开始说：“我也不想啊，这次投资方说头几天那些大腕都没来齐，先压缩一下成本，花费不要弄那么铺张。资金摆在那，我不可能没有顾虑啊，我还没见过那么没魄力的资方。”

　　“要不要带上格姨啊？”我思虑问。

　　“她自己有专车，待会来接她的。”

　　“这样啊，你们俩到哪里落榻？”我问。

　　“丽喀酒店”。

　　“那倒是挺顺路，我俩也住那附近。”

　　“你俩还住在一起？你还说不是同志。”

　　“喂喂，戚大腕，不要断章取义，我俩是分开住的，隔了几十米。”我连忙又解释。

　　“不要解释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我无奈地笑了，你敢情是盖棺定论了，懒得理你，头一磕沙发上就要睡，觉得气闷，又把车窗打开，就侧过头就睡了。才刚刚倒下，朦朦胧胧中觉得有火车一样的呼啸声在身边响起，接着就一袭尘烟打在脸上，鼻子呼吸都困难，马上就醒了，问戚菲菲怎么回事。

　　“你自己不会看倒镜？我们剧组租的大货车刚才过去接人，你把车窗打开，车一过尘烟都跑进来了。”

　　我看了看倒镜，果然三辆货车一溜儿过去了，卷起一大片白雾似的灰尘，难怪动静那么大。我看没事，又倒头就睡了。躺了一会，却是一直都睡不深，恍然中总是觉得有什么放不下，好像遗留下很重要的东西了。又扭头看背后坐的林茂和张导，好像已经睡过去了。

　　睡不了，自然是起来，瞪大着眼睛看这前面的路况，终于到了转入市区的路口，其实入梨花村的路和入市区的路角度真的很小的岔口，梨花村的在右边，市道在左边，要是直线地驶过来，走错道真是不稀罕的事情，到了这儿，戚菲菲自然不会走错，直接就转左边了，身边开始不时开过几辆车，这才有了回到人间的感觉。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夏天的夜总是来得迟，还是晚霞遍天，我扭头看看戚菲菲，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褪下了那件绿色的大袍，展示出本来应有的曲线，小巧，而且柔弱，别有一种勾人心弦的美丽。

　　不知道几久，我看得呆了，发现她居然察觉了，但是不说话。我连忙“咳咳”两声，岔开这尴尬的目光，说：“我倒，还有大半小时才能到地。你能不能开快点呀。”

　　她直接就停了车，一动不动。

　　我以为她要兴师问罪了，已经准备好台词，待会就说“你这么漂亮看几眼也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反正你也当我是同志，也无所谓了对吧”。

　　怎么知道她又直接就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以为她撞邪了，连忙也要打开车门去看看，谁知道她往我这边走来，我又马上拉紧车门，她不会直接拉我出去暴打吧？

　　她“扑哧”地笑了，煞是好看，说：“你是不是被女人虐惯了，都是这么受呀。前面有个检查站，我没带驾照过不去，你不是又要联系李队长吧？还有我都不是本地人，怎么知道去丽喀酒店怎么走呀。”

　　我一拍脑袋说对，连忙把屁股挪去了主驾，她拉开车门进来，就这样，我们换了个位置，之后一直没有说话，我也没敢往她那边望，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丽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