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8、White flowers 7 十分

　　他一摆手就说：“这可不，话说当初张导给我打电话说是交通事故，这么刚才的只算前奏，进来后的情况还没有搞清楚。

　　林茂感觉继续留下去那荷包真受不了，连忙说，李警官，我的李大哥，进来后其实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误会，而且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难道你还能够重播不？

　　李警官明知道他在套近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兄弟呀，你为祖国贡献一切的精神可嘉，但是我也有职业操守的是不，作为人民的警察，我深感肩上的担子何其重要，这事情绝对不可以含糊，录像嘛，咱们张导这里有，你就别操心了，还是用你积极的态度，领略一下原野的风光靠谱。”

　　林茂的表情被霜打似的，张导叫人拿来一个摄像机，不是先前见到的专业电影摄影机，而是平常日用拍摄照片DV的数码相机。我好奇问：“张导，怎么你用这东西拍电影。”

　　然后张导说用这种机子可以带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就拍几个镜头，其他的戏都是用摄影机拍的，不然这戏就完全不能看。说着，戚菲菲已经又把录像导入到上网本了。

　　网本又开始播放了，这次的画面一开始比较诡异，也是在指示牌上拍的，但是方向已经不同刚才那个，是在对面的道路上，也就是现在车停着的逆行道上俯瞰的拍摄。

　　画面中清楚得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军袄的小媳妇，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一席花红的大袍，一步一蹒跚，走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边上的野草不时地摇曳，晃晃悠悠，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如果后面不出现一部慢慢驶近的车子，这画面绝对可以上镜了，斯琴格格演的老态沧桑感让人过目不忘，走路的节奏把握得十分自如。

　　画面后面就比较搞笑，车子慢慢靠近她们，她们出于好奇，也就靠近车子打量里面的我和林茂，由于当时我吓得半死，扭头不看，林茂也扭头把身子贴了上来，按戚菲菲的话说，“我看见一辆车子慢慢驶过来，心里也觉得添堵，这路不是给封了，怎么还能进来，这镜头也白拍了，我俩好奇，就蹭脚走前点看看什么回事，没想到居然就看见两个……男人在抱着……我以为看错了，就拉着格姨再走近点看看，谁知道竟然没有看错，真恨不得马上去洗眼……”

　　这次同性恋的帽子扣定了。

　　录像完全验证她的说法，在她们最靠近车子的时候，格姨由于被张导要求穿上金莲，走路相当的不稳，被戚菲菲拉着又不好控制，一蹩脚就摔倒，出于本能，人摔倒的档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允许，绝对会用手找些能撑一下的受力点，结果另一只手握着一道具小碗“啪”的一声磕在了车尾箱上……于是戚菲菲见到格姨倒地，以为被车尾碰了碰，马上使劲拍车窗。我那时候吓得半死，以为是鬼敲门，就叫林茂加速奔驰了……

　　看完录像后所有人都腹痛，太搞了。

　　明显，后来我看见那些从两边爬出来人眼神呆滞，肯定是我当时主观思维认定了是恐怖的东西，所以感觉就特别得强烈，其实他们当初也只是觉得奇怪多出了一部车，稍微有点儿迷茫思维打岔而已。

　　林茂反映过来马上跑去看车子车尾箱，回来垂头丧气，说，原来真磕花了，真磕花了……

　　斯琴格格倒是好相与，说：“年轻人呐，这车子又不是闺女，磕花点没问题，放心，绝对能用……”

　　我听了不得了，敢情责任不在我们这里，我问李警官：“李大哥，话说这境况到底怎么算？”

　　“首先，你们违例进入了本来已经封闭的路面，自然一切后果都由你们自己负责。”李警官正儿八经地说。

　　我心想，这算是卸责吧，也好，早点走人是道理，可是怎么总觉得还有哪一点不对劲似的？

　　林茂好像还是不甘心，对李警官说：“这车子尾磕了一瓷巴，怎么就算了呢。”

　　“林兄弟，你自个把车开进来吓坏老人家，还居然要索赔，算了吧。”他说完靠过去林茂耳边说了一堆不知道什么话，林茂微微点头，脸色倒是变好了。

　　戚菲菲和斯琴格格还在笑，说怎么遇上这么搞笑的事情，我倒是心想，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给我遇着了，可是机不可失，马上又掏出笔记本，递给张导，要个签名实在。“张导，我可是十分喜欢你的电影，拍文艺片呈现了商业元素，拍商业片又充满了文艺气息，独特的风景独特的视角，不愧为泰山北斗。”

　　张导还是那个模样，一点严肃劲，但是也笑开了口：“张涵吧？你这是揶揄我还是挤兑我呐。”接过了笔记本刷刷地签上名字。“算你小子好运，今天拿数码相机拍的镜头，不然要是拿摄影机拍，你光赔胶卷费就够娶个媳妇。”

　　我倒，这话劲儿怎么像恐吓我的。随后张导拿出个喇叭，招呼场面大声说：“场务，把车都叫进来，今儿收工了。”“怎么张导，镜头不补拍了？”场务很惊讶地问。

　　“今儿不拍了，先留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明天先进村等拍完所有的戏儿，出来的时候再补上这个镜头。”听到这边的大喇叭，那边的场工都兴奋起来，活蹦乱跳地收拾东西。

　　“张导，你们进村拍？”我好奇地问。

　　“对啊，其实还有些演员没到剧组报到，现在早早回昆明休息一晚，明儿就进梨花村，估计得呆上一个月，戏里的主要镜头都在里面，可是寻了好久才寻着这样一个合适的地方呀！”

　　“哦，这样子呀，真是够辛苦的。”

　　扭头回到车子，看见车头的缝隙果然有李警官说的隔离胶带粘着，心想果然是林茂加速的时候没注意撞上的，想到前面出现部车他也会一样撞上去我就后怕。我自嘲地笑笑，刚才还跟林茂说什么咱们已经死了的话，真是莫名其妙。那时候觉得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现在知道活过来却又害怕死亡了，人啊，真是复杂。

　　从前车架上拿起手机，发现有个未接电话，是上司的。我连忙回拨过去，还没有开口就听见那边已经发话，说张涵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一整天都不见人。我好说歹磨才把原委说清楚，听到我说“撞上”张导了，她马上命令我给他带张签名，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心儿想这么冷冰冰的人居然还追张导的电影？我觉得有谱儿就说拿签名没问题，但是时间什么的不好预算，回不到公司了。她这次估计真是想要前面，明知道我使小计，还顺我意思接口说那是应该的，直接回家休息吧。我扭头看看张导，心想果然，这个沧桑的男人，还是能骗上不少女人的心思，居然把咱公司闻名的冰山烫的春水横流了。

　　我坐着副驾位，看见林茂搭着李警官的肩膀像是称兄道弟似的，有说有笑，怎么这小子又突然恢复本性，人来疯了……靠在沙发上，感觉脑袋一片轻松，这事情总算完了，却又始终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这时候，有人坐进了正驾位，我扭头一看是戚菲菲，吓了一跳。

　　“怎么，你害怕我。”

　　我说：“那当然，大明星呗，我平常睁大只眼睛都没见过斗大的星，自然心里承受能力差点，你可别见怪。”

　　她做了个“可恶”的表情，又问：你这是挤兑我，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能不能答我一个问题呀。”

　　“我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乐于为美女效劳。”

　　她笑了笑，支支吾吾地问：“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