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7、White flowers 6 啼笑

　　摄影角度应该是指示牌上的自动追踪监控摄像头，能够根据目标作一定范围内移动，这几年技术革新，成像还是相当的清晰的。

　　一开始，画面显示车子在十多米远，是林茂捂着我手机后我用手去摸手机的情形，甚至可以看见我的脸型有点儿扭曲了，自己当时没发觉，估计是真被林茂气着了。

　　“停”。李警官说了一声，戚菲菲就把画面定格了。

　　“张涵，你觉得这画面怎么样，你刚才没交代清楚了吧？”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啊。”林茂说。

　　“从这画面就能看出很多东西，譬如，这段高速公路限速最低速度60，而你们速度就只有40多，这算是慢速行驶，已经入了交警系统档案，小斌，给俩同志开张正式的罚单。”李警官开口说话的当儿一股烟味透出，我连忙扭头呼吸，再扭回来的时候林茂手上已经握了张罚单。

　　我对林茂说：“这你自己交，谁叫你自己抢手机来着，还居然无意识地把速度给降下了。”

　　林茂嘿嘿两声说：“可是那包中华你还是要给的。”我心想，这是什么人呐……

　　张导和斯琴格格一直盯着屏幕，戚菲菲说了句：“两位同志，你们要带玩儿就回家玩呀，怎么在车上就摸手摸脚了。”

　　“对呀，就是你们在车里胡闹才让老人家我憋了脚的。”斯琴格格也插口埋怨到。

　　“啊？什么意思。”我和林茂异口同声道。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清楚，虽然说现在恋爱自由，但是你们这样在国内还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张导说。

　　我懵了一会，突然明白了解他们的眼神为啥一直那么异样地打量我俩，还有之前斯琴格格说的“年轻人不要搞些乱起八糟的事情啊”，和张导那句“年轻人同志，就算你们有些特殊……的癖好，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的话异曲同工，都以为我和林茂是同性恋，是真正意思上的“同志”。

　　我说：“各位大明星，大导演，大警官儿，我说，你们各位都误会了，我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取向十分的健康……”

　　他们都不理我，仿佛已经定论，继续看录像，林茂对我说：“咱们可是清白的。”

　　录像继续播放下面的情形，这个时候我已经拿起了手机在听，摄像头一直跟着车子移动，慢慢地变成以90度状态，俯拍了车子路过情形。“停，这是什么。”李警官道。

　　镜头的最后一幕，在左边方向出现了两道模糊的人影。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林茂一看见那人影手脚都哆嗦了。

　　我说：“妈的真的见鬼了，怎么这里也有一个戚菲菲和格姨啊！”

　　李警官一拍林茂的脑门，说你小子是不是要去挂个眼科，那明显是个模型，我刚才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张导也笑了，说，“老猫，我叫你把人模给丢了，你狗屁的放在这里真是吓死人的。”

　　原来那一直把上网本固定的老兄叫老猫，三十多岁，模样挺风霜的，一股流浪歌手味，是这个剧组的布景师，他说出让我直吐血的话。

　　“前几天张导要我来踩点，要求模仿这个有欢迎语的路标指示牌，这个可是大景儿，我就在那真牌下的叫场务借两个人模放上，让张导看看这场景镜头合不合格，不合格搭完糟蹋不说我还累死。张导过关了就叫我把这两人模给丢了，我见这还人模给雕得挺有艺术感，就用石头压着脚给固定着，站在那欢迎一下过路的车子……”

　　“我倒，你孙子的，有你这么带玩的，晚上能把人吓死。”我连忙骂道。

　　戚菲菲和格姨也笑了，这确实是损招，居然还能想出来。

　　李茂拍一下易维维的肩膀：“我服你了大哥，你脑子艺术细胞真是非比寻常，真是该去什么科研部去深造，刺激一下国民的想象力。”

　　我心头一下子澄亮，说：“原来这里的指示牌是山寨的，难怪会再次出现，还以为遇上什么奇闻异事，怎么张导你不直接就在那牌下直接拍，要弄个山寨的？”

　　张导一副年轻人你还嫩着的表情说：“要是在真牌子下拍镜头，那可得封路，这108国道车来车外往，你以为我是贺龙说封就封啊。”

　　我想这对啊，嘿嘿笑了两声，又突然想起不对：“现在这公路难道没封？怎么一辆车都见不到？”

　　李警官开口说了：“这不是进市区的路，这是通往梨花村的路，知道不，我们在入口已经拉了隔离胶带，你们还要冲进来。”

　　我一听就清楚，这国道是笔直一溜儿，但是在路上确实有个小角度的岔口，要是进去了能到梨花村。这村子没有多少人来往，所以基本上不会有车出入，把场景搭在这里确实是高招。难怪他们都问我怎么进来的，原来都是这个原因啊。

　　估计是林茂惊恐中加速没看见隔离带，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来。

　　“我这部戏叫做《马路上的哀伤》，所以不得不搭上个真实场景，让观众更加有代入感。”张导道。

　　林茂好像一下子大彻大悟，一拍自己大腿：“我说，难怪车开着开着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左道和右道中间的防护带都没有了，我居然还没有发觉，哈哈……”

　　李警官又一拍林茂的脑袋：“小子，没了防护带你也先别笑得那么开心，你看看那边。”说着就把手一指，往车子那边示意。

　　我和林茂都往那一瞅，没瞅出啥玩意。

　　还是张导瞅出来了，说，你俩侵占逆行车道，这算是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啊。

　　果然，车子完全停在了逆行车道，这也是当初感觉斯琴格格和戚菲菲很靠近车子的原因。我心想，这林茂是不是智障，一着急交通规则都不管的。

　　李警官又嚷嚷了：小斌，再给这兄弟一豆腐块，这可是二进宫，连天挂，总是热心贡献钱粮给国家，咱们都要学着点儿。

　　不一会，林茂手上又一张罚单，终于看见他无奈地翻白眼了。

　　我说：“李警官，事情都弄清楚了，单也罚了，怎么着我们都该能够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