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6、White flowers 5 审问

　　额上的冷汗冒起，估计他是吓唬我们，寻求心理上的突破点，所以我嘴上还是硬：“这算是什么事情？我到底犯什么事情我自个根本不知道。”

　　林茂也帮腔说：“李警官，这个绝对是误会，我们确实没犯事，你不信去问问受害人，是自个摔到的。”

　　听见李警官说：“都成受害人了，还不关你们事？”

　　未了，就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李警官，他们确实是没撞上人，但是却拼命逃逸，可能是其他地方的流窜通缉犯犯。”我分辨出是戚菲菲的声音。

　　旁边还有很多人帮腔，说“活该，他娘的阻碍拍摄”、“害今晚又迟收班了”。

　　我心里一阵痛骂，但是也有点心安，这时候能够确定，这些都不是幻觉，自己也没有死。

　　这时候听见李警官和戚菲菲在交谈什么，张导也插了插嘴，然后好像商定了一个结果。

　　就听见李警官说：“小斌，先把他们松开，量他们跑也跑不到哪去。”随后遏制手上的力度一松，就感觉身后的压力没有了。我转过身来，看见李茂也和我一样，都已经被李警官松开，在嘟嚷着什么。我相信，肯定是在骂爹骂娘

　　。

　　埋怨自是当然，但是在这个环境中胡闹绝对不是上策。我堆积一个笑容道：“李警官呐，我确实是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哥俩今天确实是倒霉到家了。我要说出来你都不信，诡异得要命。

　　他也没什么表示，但是看我的眼神感觉有点异样，只说：“身份证。”

　　我连忙就掏了出来，递过去。林茂这下子也乖巧了，也把自己的递上去，还添上个驾驶证。

　　李警官看证件的当儿瞄了我们一眼，这个我知道，但凡执法的人都有这习惯，目的大概就是给对方一种心理压力和打量对方表情。我这会就装成五谷无害的样子，对着他笑。

　　他把证件递了回来，对我说：“不要装成绿色无污染的样子，虽然说我不是刑警，但是解决你俩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连忙说，那是那是。他就接着说：“你跟我过来。”手指了指我，示意我跟他走。

　　我不敢怠慢，就看了看林茂，林茂真是阉了似的，无精打采。我就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去十多米远，到了车道和杂草相隔的小坑边上，他拿出拿出一根烟，慢慢的点上火，才开口问：“说吧，把事都交代清楚。”

　　我一时间没谱：“警官啊，话说我现在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你要我从哪里讲起啊？”

　　我注意着他表情，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然后再说：“你就从今天上公路开始说起。”

　　这下子我有谱了，从上公路开始说起，讲明我就算有犯事也是在公路上的，不会像戚菲菲说的流窜犯的一样严重。在公路上只要不是撞了人，一切都好说。

　　我连忙把到永定镇那调查文件和回程的怪事都交代了，真是一字一句，句句肺腑。他的表情也有变化，一会笑了两声，一时间又好像在沉思。

　　他过了一会，又吸了两口烟，盯着我说：“还有事没有交代完！”

　　我就郁闷了，怎么还揪着不放了，我说：“李警官，我真的绝对是说完了，没落下任何情况。”

　　他盯着我一会，干笑两声，就说：“你跟我回去。”

　　我又跟他到了林茂车边，让我在那里等着，交代那个叫小斌的把我看好。又把林茂叫了过去那小道边问话，我知道这是对口供，心里希望林茂别发傻编故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情，给如实好好交代了早点走，不然有疑点真不知弄到猴年马月弄不弄得来。

　　这时候我打量不远处的这堆人，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异样，我低声骂道：就算是我让你们加班了，也不用这么怪地看着我。报纸杂志都说这行常常熬夜，你们都习惯了，何必怪我呢？

　　目光越过这群人，就看见戚菲菲和张导都在一本东西上指手画脚，大概是商量着剧本该怎么演。

　　要是在平常，见到戚菲菲这样的美女明星，那心里肯定是会激动一番，但是凑巧今天遇上的事情太过于离奇，脑笋都要冒尖了，何况她还寻思我是通缉犯来着，就凭那一巴掌，我也没心情好好端详一下她的美貌。

　　李警官很快就把林茂带了回来，一副深沉劲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听见几句“把录像发过来”“我现在就急需要”的话。

　　我给林茂打了个眼色，林茂用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还真想一巴掌刮死他，OK是什么意思？如实作答了还是编了个故事？

　　“林茂、张涵，刚才你们说的话基本一致，但是你们说的太过灵异了，要知道咱们共产主义可是宣扬无神论，我想你们要不是看错了，要不是蒙我，现在跟我过来。”

　　听了他说，知道林茂也如实描述了，而且肯定比我的更详细，毕竟那异事他是参与了全过程，也是唯一的目击者。

　　跟着他越过几个人到了张导身边，张导终止了讨论，也礼节性地站起来跟他握个手，然后才说：“李警官，调查完了？”

　　“张导啊，这两人说的话有点悬，我看要不脑袋坏了，就是在扯淡编故事，市里命令我在你们拍摄期间负责交通状况，我想就在这里就搞清楚事情，你这儿有没有笔记本电脑什么的，我单位传个录像来看看到底什么回事。”

　　“有，兰姨，把我上网本拿过来。”戚菲菲对远处的一个干坐着的女人招呼了这么一声，那女人就往草丛钻了进去。

　　“刚才受伤的是谁，也把她请过来。张导啊，我说这么作不会耽误你们拍摄吧？

　　斯琴格格自己早叫人把她抬了过来，在一旁晃着腿，旁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聚了过来看热闹，被张导一声“不用做啦，是不是也不用发人工了”压了回去。

　　“李警官，受伤的是格姨，就在这。耽误谈不上，做咱们这行常常都赶戏，习惯了，待会补拍个镜头就能收工了。张导倒是很无所谓地说。

　　“林茂，你把你刚才说的情况再说一遍。”李警官又说。

　　林茂乖乖地把事情又描述了一遍，我在一旁也添加了不少细节，他们都边听边点头，还一脸沉思状。

　　张导听了说：“行啊，你们这桥段编的还不错啊，比我现在的鬼片剧本好多了。”

　　林茂干笑了：“话说，张导啊，我哥俩可是快吓死了，什么叫编的，我现在还怀疑你们不是真实的，你们是不是虚构的呀……”说着就用手去摸张导的脸。

　　李警官打开他的手说：“虚构个P，你要不信我扣你几个月，在牢里思量思量？”

　　这时候那个叫兰姨的抱着一粉色的上网本来了，张导叫人拿了张木椅子充当简易的桌子，把小巧的机子放了上去，看不是很平稳，又叫了个哥们用手一直把它固定着。

　　我看这哥们苦大仇深的样子，还真想笑。戚菲菲自觉地开了机，还拿出一个U盘似的东西晃了晃说：“这里没有无线网络信号，但还能用手机，只能用3G上网。

　　我们都看着戚菲菲秀气的手指点击着鼠标在捣弄，李警官提供了一个网址，叫戚菲菲去下载录像，安排那个叫小斌的看好我们，然后自己就跑一边去抽烟。

　　我和林茂东看看西看看，眼巴巴地等了十多分钟，终于听到戚微微说：“好了”。

　　我和林茂一下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上网本上，对我们来说，这是解开一切的钥匙。却见李警官、张导、还有斯琴格格都像我们一样，紧紧盯着屏幕，大概，这是出于一种八卦心理。

　　“确定开始了吗？”戚菲菲把光标放到了播放器的播放键上。

　　“嗯”。我们异口同声地表示。

　　“滴”的传来一声鼠标按键音。

　　于是，就这样打开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