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The initial sound 7 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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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涵，你来了。”叶荔就在门后，破天荒地给我开了一次门。
“额……额，张经理……不对……叶经理，我计划还没有打好。”见她这样莫名的款待，真是连话都说不溜了。
等我看清楚她在干什么的时候，自己也应该含羞了。她原来拿着鸡毛掸在门后打扫门缝的灰尘，开门完全是顺手。
每次进来这里，我都会不自觉地变得拘谨，手也不知道往哪放。见她终于把鸡毛掸插进了个花瓶，留心地注意着观感，像插花艺术一样摆弄了两下子，才开口叫我坐下。
我这时候才敢坐下那张一般用来招待的深蓝色沙发上，把文件夹垫在腿上，搓搓手，中央空调开得有点大，身子感觉有点儿冷。
她指了指茶几，然后拿杯子去饮水机那装水。
前车之鉴，我断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装给我喝。定睛看了看茶几，那里摆着个文件夹，看她刚才的意思，是要我拿起来看看。
打开文件夹，是几张纸，上端赫然写道：西子湖边楼盘宣传策划书。
马上粗略地看了看，居然是我一直寻思不得好想法的策划，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细节什么都思虑有度。
“这是？”
看着她坐到了我的对面，扯起了嘴唇说道：“这是你的策划书，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娘的，说起来好笑，我第一反应是办公室里的设施果然是比外面的好，大白天就寒慎，冷进了身子骨。
然后才是开口说道：“叶经理，不对呀，我的还没有打出来，而且想法都没有。”
她的妆容很清爽，平常尽显庄重干练的感觉，这时却作出与之相反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说这是你写的，有没有问题？”
我心脏真是承受不了这样诡异的事情，这算什么？我在外面想得脑笋都萌芽冒尖还没有想法，这边习惯冷冰冰的上司突然拿出一份文件说你已经做好了。
怎么今天的人都来得千奇八怪，莫名其妙，这样的好事情轮到我？
心下暗想，敢情你是试探我对工作的态度吧。好，我就配合一下你。
我清了清嗓子说：“叶经理，你搞错了，这份策划书怎么是我做的呢，我的在这儿，基本上没有修改过，就是上次你不满意的那份。”说完就把自己带进来的文件夹递给她，她却没有接过去，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说这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想法，你把文件带出去看看还没有修改的地方，然后我就递交上去审核。”
平常不太习惯与她对视，因为害怕那种被俯视的气势，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压迫。这次不得不睁大了眼睛与她对视，为的是看看她说话认不认真。
她似乎明白我的疑虑，顿了顿又说：“放心，我一直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看她这样子，就打消我所有的疑虑，既然上司强迫着员工被动完成任务，我没有不喝彩的道理。连忙恭维说：“谢谢了，叶经理，你真是个体贴员工的好上司，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说这话的时候，我脸色肯定不太好，因为我和林茂几乎没有一天不在背后说些埋怨她的话。
“你可以出去了，你等会再把策划书拿进来。”
看她一如往常冷淡地说这句话，我就明白待在这里没意思了，其实我也恨不得马上出去，这里冷得跟冰窖儿似地，难怪她整天穿件女西装。
说了声经理有事叫我后，马上快手快脚捧着两个文件往门口走去，一出办公室，就发现流了一额汗，衬衫也湿了不少，我很难解释这违背科学的道理。
回到座位上，电脑屏幕又变成了那群游莱荡去的鱼，最大的那条总是追逐着一群比较幼小的，不清楚是生理需求还是闲得发慌。我那颗脆弱的心还在噗突噗突地跳，出现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静心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早上回来的时候叶荔好像比平常热情了少许，而且没有追究我和林茂的迟到，然后是中午，居然让林茂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现在林茂都被咱部门的人当成传奇了。最后更诡异的是早上还催谷我写策划，下午居然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拿一份策划书出来记在我名下，让我完成任务了。
这份计划书是谁写的？
我一个个问过去，他们都莫名其妙地说：这不是你小子负责的吗，不会被戚菲菲迷得连自己做了策划都记不清楚了吧。
我晕死，不知道在哪本书说的，办公室就是谣言的滋生地，你可以选择无视，但不能选择避免……撞上张导的事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了，还真多得林茂的倾力演出啊。
最后的结论是没人做过这份策划，这份东西很可能是叶荔自己做的，千思万虑，唯一能想到导致这一切的解释是：早上给她的张导签名。
如果这个猜测没错，林茂早上那句“早知道问张导拿个电话”，确实让人悔不当初。
我不习惯带手表，觉得是个负累，所以总是看电脑的时钟，现在是四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现在算是放轻松了，浑身精神劲头，没有工作任务的负担就是不一样，感觉就像吃了脑白金。叶荔叫看看策划书有没有修改的地方，但是现在知道这是她做出来的策划，我自然是不敢提任何的意见，免得让她感觉我质疑她的能力。现在要做的是磨多半个小时就把策划书交进去，这样子就显得我十分乐于学习，把这份策划认真看了一遍一样。对时间的掌握，也算是办公室生存经验的一个基准吧。
看见林茂桌上都是摊开的地图，好奇地走过去看看，看了一会，总算发现都是昆明周边地区的图，有些马路被他特别地勾了出来，却完全想象不出它的意义。
我苦笑，这小子不知道打算干什么，今天总是莫名其妙，刚才那十多张银行卡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放下地图不管，于是坐回自己的座位。其实我的座位很不错，靠近墙角，所以后面没有其他办公桌，不像鱼头那位置处在中间，每时每刻都感觉四周有人窥视似的。
我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堆杂物，断了的钥匙扣，被墨水渗透的生日卡，还有缺了口的杯子。重点是，这些东西全部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知道每当我出差一趟就会多上几件。
该死的林茂真是比狗精，自己的柜台藏钱财，我的抽屉就堆积废品。
拨开他那些琐碎的杂物，在角落找到了一本发黄的小笔记，里面有很多从我喜欢的文章的摘抄下来的句子，都是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摘抄的句子。
现在工作了是断然没有这种兴趣与时间了，看书也只看网上一些半咸不淡的轻松小白文。只能够时不时把笔记从记忆当中随手拈来，又随处安放而去，这是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
翻起了本子，看到以前自己的字，一股熟识的感觉悠然而生。我把本子平放着，对照了一下现在的字，却觉得现在的字让我更加陌生，我想说服自己这应该是一种错觉。却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时间把最美好都留在了昨天。
一页翻过一页句读，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便把笔记本合上，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理由，一定是时间到了。
看了看电脑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拿上叶荔那份策划走过去，还是敲了敲了，这次自然是听到往常冷淡的那一句“进来”，然后我才推门而入。
叶荔负手站在的玻璃窗前微微抬着头，望着窗外，把背影留给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种玻璃窗十分的巨大，就像高级酒店的180度环景套房一样，拥有开阔的视线。也是现在很多写字楼高层单位喜欢的设计，带给人一种俯视整个城市的气势与观感。
按我以往的经验，这时候我应该摆下东西招呼一声就走。于是就动口：“叶经理，策划书我看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写得十分周详。”
她点了点头，“嗯”地发出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我放下文件就出去。
自然是痛快地放下文件，脚顺溜溜地往门口码去，走到门口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任务都解决了，今天就不用加班，晚上的活动准是精彩。
就在我快要把门拉开的时候，却被叶荔叫住了。
我心底疙瘩“咯”的一下子，有点儿发慌，不会她又有什么任务现在才交代吧？
于是回头挤了一个笑脸，她已经转过身子对着我。我问：“叶经理，还有什么吩咐？”
她问：“假期应该有不错的活动吧？”
我怔了怔，感觉她只是按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作出些公式化的交流。所以很快地回话说，嗯，确实是有个不错的活动。
她眯起眼睛说：“祝你五一假期愉快。”
经过诸多蛛丝马迹，我已经很能接受她不如往常的对待，也渐渐放松绷紧的脸，舒展起五官笑道：“叶经理，我也祝你假期愉快。”
她很巧妙扯起嘴唇，慢慢地笑了，在身后天空的背景衬托下显得异常单薄，与往常干练稳重的气质大相径庭。
等我出了门才回味到，她这个表情很像那些别有心机的女人，等待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盛大地开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The initial sound 7 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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