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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昨日的记忆 本文各配角 ...

  •   四百年前,越后某没落贵族的私生子为报复害死自己亲身母亲的父亲,离家数年后学成归来。那时,他改头换面,为自己取名为长尾,使尽手段引诱因未婚夫婿身份高贵而在家族中受尽宠爱的异母妹妹。

      长尾待自小娇生惯养不识人事的妹妹怀上自己的骨肉、慌乱无措之际,撕开了伪装的面具,将自己见不得人的目的对着少女托盘而出。得知真相的少女既内疚于对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未婚夫婿的背叛,又痛苦于体贴柔情的爱人一夕间竟变成了苦心积虑向家族复仇的亲生哥哥。心灰意冷之下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幸运的是,少女自尽之时正好被一向疼爱她的同胞哥哥撞破,她的哥哥虽怒其不争却无法坐视自己亲爱的妹妹就这样香消玉殒。所以提出拿掉少女腹中胎儿,然后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料少女倔强异常,既不愿继续欺瞒负疚良多的未婚夫婿,又不愿放弃无辜稚子。无奈之下,在负心汉长尾将此事爆料出来之前,少女的哥哥设计造成少女假死之象,将其从家族中偷渡出来,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村落中待产。

      几个月后,少女平安诞下了一名女婴。

      原本事情就该这样结束了,但世事难料。

      六年后,已经对辜负自己的家族实施了残酷报复的长尾意外经过此村落时偶然见到了一个与按理说已经香消玉殒了的妹妹极其相似的女童。这时,相同的血缘产生了一种非常不科学的化学反应——长尾几乎是看到女童的第一眼就确定了这是自己和妹妹的孩子。而此时的长尾,有娇妻爱子在怀,哪容本就厌恶的人破坏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杀了自己的妹妹,以绝后患。但是,可能是他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最后关头,他放过了他眼神倔强的女儿——毕竟,一个女童,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他又何必担负起杀掉自己亲生女儿的罪恶呢?

      长尾没有想到,祸根就这样在他难得的良心发作下埋下了。

      亲眼见证了母亲的惨死的女童,怀着对亲生父亲深沉的恨,坚强的活了下来。机缘巧合之下,女童被一名游历的巫女收养。其后,巫女发现女童有很强的灵力和极高的天赋,遂开始全心栽培女童。

      女童不负巫女所望,进步一日千里。

      两年后,一心想复仇的女童在偶然间接触到了黑巫术,被其蕴含的强大力量所吸引,开始背着视她如己出的巫女研究黑巫术。不久后,小有所成的她试着在自己的体内蓄养了一只弱小的妖怪。出乎她预料的是,原本弱小到了垃圾程度的妖怪最后居然表现出了远超它本身力量的强大。

      尝到甜头的女童越发沉醉于黑巫术带给她的远超人类的强大中。

      一年后,确定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的女童假借游历之名辞别巫女,来到了当时已经算是小有名望的长尾家,设计让长尾承认了她的私生女身份并将她接回了本家——彼时,她还是一个九岁稚童。

      理所当然的,她在长尾家见到了她名义上的受尽宠爱的异母弟弟——长尾次郎。女童自然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文弱娇气又有着她厌恶的人的血统的孩子,但是,为了取得长尾的信任,再在最后将之推入地狱,她,耐着性子和这个孩子周旋。小孩子,是敏感的,但是,也是最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的。所以,长尾家最重要的继承人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她的掌中物。

      一心复仇的女童,在和全身心的信赖自己、依恋自己的弟弟的相处中,被小孩子特有的光明和希望所感染,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刺——其实,上一代的仇恨已经成为了历史了,慢慢放下也可以的,不是吗?

      没有等挣扎于放弃与不放弃中的女童做出抉择,长尾已经为她做出了决定。

      那一日,当女童醒来时,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竟被缚在了一个布满了禁制的地下密室中。她这才知道,长尾是将计就计地将她留下来的——他在收养她之前就知道了,她在研究黑巫术,而他,想利用这种蓄养妖怪为己所用的黑巫术令他的新家族更上一层楼。而他,现在似乎已经找到了能够将更加强大的妖怪蓄养在她的身体内,并抹去她的意识,将她制成自己的傀儡的方法。

      蓄谋报仇不成反被欺骗利用的女童疯狂了——但是,此时的她,早已失去了继续做猎物的资格。

      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长尾没有料到他所有的布局全部毁在了他最宠爱的稚子手中——

      姐姐突然失踪的长尾次郎意外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被父亲关在了地底的密室中,一番自我挣扎后,仗着父亲对自己的不设防,偷走了密室的钥匙,救出了女童。

      然后,重新得回了力量的女童毫不犹豫地放弃一步步将长尾逼入绝境的复仇手段,决定直接杀掉胆敢利用自己的父亲以报新仇旧恨。但是,女童没有料到长尾竟然卑鄙地请来了她视若亲身母亲的巫女。触不及防之下,女童失手杀掉了巫女。绝望的女童压制不住悲愤,被体内的妖怪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待她清醒过来时,发现整个长尾府邸已经血流满地,只剩下长尾次郎在一旁恐惧地瞪着她。

      原本只想杀掉长尾为母亲报仇的女童没有料到自己不但杀了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巫女,还杀了无数无辜的人。

      悔恨异常的女童意图自杀,却被尤在害怕的弟弟颤抖着制止了,他说——姐姐,别丢下我一个人。

      然后,女童成为了长尾家唯一仅存的血脉的守护者,以不老不变的女童之姿为稚弱的长尾次郎撑起了长尾家。

      数年后,当长尾次郎成为了一名足够强大的城主之时,再无牵挂的女童选择了在一场战斗中放弃自己早该逝去的生命。

      但是,在长久的陪伴中早已对自己的亲生姐姐产生了异样的情愫的长尾次郎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姐姐已经去世了的事实。他深信着凭自己的力量绝对可以挽救深爱的姐姐,遂命令依附于家族的黑巫女以禁术禁锢了女童的灵魂,重新开始了已逝父亲对以人类之身蓄养妖怪的研究,试图以之复活自己的姐姐——当然,对外界的理由是,他想继承父亲的遗志,用他灵力充沛的姐姐制造出强大的人形兵器。

      可能是他的坚定信念感动了上天,某一天,他领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连绵的山脉,片刻后,山体崩塌,妖气弥漫。

      几个月后,缠绕着蓦地出现蓦地解体的山脉的妖气开始退散。长尾次郎带领着圈养的一众黑巫女和神官光临此地,试图知道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料到,此行,他竟亲眼看见废墟上残余的些微妖气慢慢凝结成了一个几乎是他姐姐的翻版的身影。

      然后,凭借这个意外得来的、具有神奇的自愈以及再生能力的妖怪,长尾次郎终于成功复活了他的姐姐。

      ——他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那个有着他熟悉的脸的人醒来时,告诉他——她叫伊邪那。而伊邪那,正是女童逝去的母亲,融合远古之神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之名为她取的名字。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这个皮囊中如今存在着两个灵魂——一个因重伤而极度虚弱的残缺灵魂,一个因没有生存欲望而拒绝醒来的疲惫灵魂。

      人类之子的伊邪那震撼于妖怪的伊邪那的强烈的生存欲望,主动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自此,蓄养在身体中的妖怪(伊邪那)掌控了自主活动权,而身体的主人则做起了一个称职的旁观者——只有在妖怪的伊邪那反抗长尾次郎的命令时才会主动掌控身体。而这种情况下的记忆,醒来的妖怪伊邪那是无法拥有的。

      原本,实力差距下的这种身体掌控权的短时间变更对一人一妖(两个伊邪那= =我已经混乱了)并不会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妖怪伊邪那的灵魂逐强大起来,开始无意识地和人类伊邪那展开身体的争夺权。

      而这种斗争,愈演愈烈。

      一直关注着伊邪那的长尾次郎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那时的他敏锐地感知到这是被蓄养在他的姐姐身体内的妖怪在作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命令他的手下施展禁术,意图抹杀掉妖怪伊邪那的意识——而禁术的代价就是,他的生命力。

      本来,灵魂受损严重的妖怪伊邪那在这样的禁术下是应该被禁锢住的。但是,人类伊邪那却在最后关头为妖怪伊邪那分担了很大一部分的禁术伤害。

      紧接着,试图挽救长尾次郎的生命的神官们利用人类伊邪那的部分记忆,欺骗记忆缺失的伊邪那和长尾家以血缘契约的形式定下了效忠历代长尾家家族的强制性约定。

      再次醒来后的伊邪那意外地恢复了身为妖怪的记忆却也遗失了前段时间和长尾次郎相处的记忆,与此同时,人类伊邪那也随着妖怪伊邪那的强大开始真正的逐步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但是,做为身体真正的主人,在人类伊邪那的故意隐瞒下,她的存在妖怪伊邪那始终没有察觉到——甚至,妖怪伊邪那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被蓄养在人类身体内。

      接下来漫长的岁月里,妖怪伊邪那在契约的约束以及人类伊邪那的暗示中成为了长尾家的爪牙,替长尾家施行暗杀、窃取情报等不见光的行为,为长尾家的繁荣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伟大作用。

      直到四百年后的现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昨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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