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伊桔的对话 曾经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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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溪流边——
看着悠然而至的伊邪那，桔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都看到了？”
伊邪那微微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桔梗，这样真的可以吗？你会失去犬夜叉的。”
“失去？”闻言，桔梗连眉眼处都染上了讥诮，“我现在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伊邪那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可能是之前和犬夜叉的会面让这个向来坚强的女子暂时性变得软弱了，看着伊邪那淡然的没有怜悯同情也没有厌恶反感的黑眸，桔梗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伊邪那半倚在溪边小树上，含笑望着月光下神色惆怅的巫女。
巫女侧身望着天际的清冷明月，轻声诉说着——
“五十多年前，除妖师村落意外得到了一颗名为四魂之玉的宝珠，由于他们没有将之净化的能力，所以村长决定将它托付给一个巫女。巫女接受了。因为四魂之玉拥有可以增强妖怪力量的能力，一向是众妖怪争夺的对象，所以从接收四魂之玉后巫女为了保护它不落入妖怪手中展开了漫长而艰辛的战斗。
巫女在一次意外中遇到了一个半妖，那个半妖没有像别的妖怪一样趁巫女力竭晕过去时杀人夺玉。巫女本以为这只是她人生中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不料这只是个开头，从此以后，巫女与半妖瓜葛不断。巫女无数次放过意图夺玉的半妖，半妖也偶尔顺手帮巫女解决意图夺玉的其它妖怪，甚至救了巫女的妹妹。漫长的时光中，两人渐生情愫。巫女向半妖提出了用四魂之玉将之变成人类的想法，半妖同意了。但是，巫女没有想到，半妖居然在最后关头打伤她抢走四魂之玉并扬言要杀了村人。巫女悲愤之下封印了半妖。
五十年后，半妖因为一个少女解除了封印，巫女也被人用骨灰和土复活了。但是，由于少女是巫女的转生，巫女的灵魂在少女身上。制作巫女新身体的妖怪设计将少女掳来，在药水的帮助下，将巫女的灵魂从少女身上唤回。但是，之后，在少女的伙伴的帮助下，少女从巫女处夺回了她的灵魂。而陶土制成的身体内部仅有少许阴灵的巫女只能凭借死魂维持生命。
终于有一天，巫女知道了五十年前的真相——半妖并没有背叛巫女，这一切的误会都是巫女所救的一个对巫女怀有觊觎的把身体奉献给了妖怪的强盗的诡计造成的。
这就是故事的全部。”
话毕，桔梗望着月亮，久久无语。
伊邪那眼神微闪，沉默片刻后——
“那么，误会解除后，巫女为什么不愿意和半妖一起找那个陷害他们的复仇呢？”
“为什么？”桔梗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桔梗失落的侧颊，伊小球心念微动：“桔梗，你不是有一个妹妹吗？她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还有，那个少女的伙伴，是谁？”
闻言，桔梗眼中苦涩愈浓。
见此情景，伊邪那沉默了——是啊！如此明显的事情她怎么忽视了呢？桔梗身前应该是一个极有名望的巫女——否则的话那些除妖师就不会将四魂之玉那种东西交给她。有这样一位姐姐，她的妹妹想必也会潜移默化的成为一名嫉妖如仇的巫女。作为一名巫女，她的妹妹所受的教育让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在自己白发苍苍之时自己的姐姐却以少女之姿附着于陶土制成的身体上复活。
‘我的姐姐桔梗现在只是用骨头和土做成的假人，她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桔梗的妹妹恐怕就是在用类似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不承认死而复生的姐姐，并要求她回到另一个世界吧？
而那个桔梗的转生的少女恐怕正是她现在所处的这部动画片的主角之一——那个名为戈薇的女孩。不出她所料的话，少女的伙伴应该就是桔梗死前的情人犬夜叉，以及她的妹妹。
这种局面，算是众叛亲离吗？
真可悲……
但是，为什么，比起怜悯桔梗，她更明显的感觉到的是，感同身受？
为什么她会有感同身受的错觉？
她感同身受的是什么
……
侧畔，桔梗余光不小心扫过紧蹙着眉的伊邪那，瞧见她不含丝毫怜悯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这样就好，她不需要同情这种廉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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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伊邪那和桔梗溪边谈话已经过了十几天了，这一日，寺庙外小树林中——
看着桔梗手中晶莹剔透的碎片，伊邪那心里莫名一颤：“桔梗，这是什么？”
“这个吗？”一直细细观察着伊邪那面部表情的桔梗眼中有复杂的光一闪而逝，“四魂之玉碎片。”
沉浸在自己突生的奇怪情绪中的伊邪那没有注意到随着她复杂的目光桔梗身上本能的溢出的淡淡戒备，看着四魂碎片的目光愈加犹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上面的气息让她感到厌恶，又，怀念？
不待她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话已出口：“桔梗，可以把它给我看看吗？”
闻言，桔梗眸光微闪，定定地看了气息不稳的伊邪那好一会儿后，方才微微点头：“恩，当然。”
得到桔梗首肯后，伊邪那犹豫了一下才缓缓伸出右手接过四魂碎片——
只见四魂之玉碎片在触及伊邪那指尖的一瞬间陡然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圣洁光芒，在桔梗错愕的眼神中，又猛地被浓郁阴邪的紫黑色包裹……
“嘶！”伊邪那反射性地扔掉手中完全变黑的四魂之玉碎片，愣愣地看着她方才接触四魂碎片的右手——连一秒都不到的接触就让她的右手掌皮开肉绽，一眼就能够看见掌心的森森白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刚刚，她似乎听到了……
……
一侧的桔梗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异变，神色一沉，飞快的捡起落在草地上、导致一大片青草立时枯萎死亡的四魂之玉碎片，将之净化。
待完成这一动作后，桔梗蹙眉看向犹自愣愣的伊邪那。
可能是感觉到了桔梗的眼神，伊邪那缓缓转头看向她，眉眼间尽是疑惑：“桔梗，刚刚，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妹妹的声音。”
闻言，桔梗微愣：“你的妹妹？”
低头瞅了瞅自己惨不忍睹的右手，伊邪那微微点头：“恩，我的妹妹。”
桔梗沉默了一下，方问道：“伊邪那，你的妹妹是谁？”
“一个人类巫女，名为翠子。”
“翠子？！”这一次，桔梗再也掩饰不住脸上错愕的表情，“四百多年前的那个巫女——翠子？？？”
看着少有的失态的桔梗，伊邪那脑海灵光一闪，不由得脱口问道：“你知道翠子？”
桔梗缓缓抬头望着天，神色莫测……
接下来，从桔梗口中，伊邪那听到了一个关于翠子巫女的延绵四百多年的故事——
据说，四百多年前，有一个强大的巫女，她秉持着巫女信条，四处云游，为人类除妖无数。终于，在巫女的强大面前，妖怪们惶恐了，他们联合起来将巫女逼入绝境。最后关头，巫女意图将一众妖怪的灵魂抽出净化，却因力竭而亡。巫女的灵魂和妖怪未完全净化的灵魂融合，形成了四魂之玉。四魂之玉拥有强化妖怪的能力，所以，四百多年来，为了四魂之玉，发生了无数场围绕它的归属问题的血腥战斗。
听完桔梗所说的遥远时代模糊的故事，伊邪那的心跳速率忽然急遽加快——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极其陌生的故事，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熟悉？熟悉的就像，在她面前发生的一样……
强压下心底即将爆棚的汹涌激流，伊邪那哑着嗓子涩声道：“桔梗，拜托你告诉我，之前那个求你救我的人是谁？”——看起来明明是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她却直觉的认为这两者脱不了干系。
“你真的要知道吗？”桔梗向来云淡风轻的双眸中悯色乍浓。
伊邪那迟疑了一下，没有理会心底深处传来的隐隐抗拒，坚定地点头：“请告诉我。”
“伊邪那。”
“伊邪那？”伊邪那愣了愣，继而勉强地笑笑，“桔梗，你搞错了吧？我问的是那个拜托你救我的人的名字。”
“我说的正是她的名字。”桔梗望着伊邪那的眼神愈加悲悯，“伊邪那，那个和你同样名为伊邪那的孩子的存在，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吗？”
伊邪那身体一震，嘴角微抽，笑得僵硬无比：“桔梗，别开玩笑了，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知道。”桔梗的眼中透过了然，“这种事情，我本来也不准备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就这样不明真相的活着，对你，对那个孩子，都不公平。”
对着桔梗仿若能看透人心的双眸，伊邪那的心闷闷地一跳，理智告诉她桔梗接下来所说的不是她所能接受的，她应该马上离开。但是，她的脚却脱离了她的控制，像生根了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桔梗转身望着天际，不再看尤在痛苦挣扎的伊邪那，淡然叙述道：“那天，我途经越后中部时，偶遇一队人袭击落单的一个男子。男子身边有一只受伤的黑色巨鸟，按道理，男子是可以乘坐那只巨鸟逃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子始终没有逃跑。我是巫女，可以猎杀妖怪，挽救落难的武士和平民，却从来没有化解人类的争斗的力量。所以，我原本打算像往常那样默默地离开的。但是，没有想到，在我正准备离开的前一秒，男子力竭倒地，在敌人的刀刃即将穿透他的心脏的前一秒，黑色巨鸟那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夹杂着暴虐气息的浓郁杀气以及不容人忽视的强大妖气，弹开了已经触到了男子胸口的刀。
我这才发现，那个男子和那只巨大的黑鸟没有逃脱的原因是被黑鸟护在内侧的浑身是血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的状况很差，失血过多的她似乎随时都有死掉的可能，而且，她的身体那时明显不能承受剧烈的移动。
而那股瘆人的杀气和强大的妖气正是来自于这个女子身上。
然后，我看着那个女子撑着明明应该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一干人等恐惧惊愕的眼神中，驾轻就熟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她仅用了十几秒就将那些之前妄图伤害男子的人全部杀了。
最后，慢慢走向了我……
就在我的破魔之箭即将射出的前一刻，女子突然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然后，我看到前一刻还满身戾气的女子突然褪去了环绕周身的杀气和妖气，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类。
紧接着，在我的愕然中，人类女子忍着巨大的痛苦，向我叙述了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故事，并请求我放过故事中的主人公。
伊邪那，这个故事，现在，你想听吗？”
看着桔梗柔和的双眸，伊邪那无奈苦笑：“与其让自己以后为了只听了半截的话胡思乱想，还不如现在一次性把所有的一切都弄明白，不是吗？再说了，如果我不想继续听下去，桔梗，固执如你，会放弃吗？”
闻言，桔梗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既然选择了坦白，我就不会中途收手。所以，伊邪那，知道真相后，就算你会恨我的残忍，就算那个孩子会责怪我的失信，我也无话可说。”
话毕，桔梗再次转身望着天际飘荡着的朵朵白云，轻声诉说起那个被时光掩埋了近四百年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伊桔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