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抉择与合作 史上最强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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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
“所以，”伊邪那眉角轻挑，“按你所说的话，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人类的，而我，则是被蓄养在了这个人类体内？”
“没错。”
“哦，是吗？”伊邪那唇际微微荡开一抹笑颜，眼神却冰冷无比，“没有血缘关系却拥有相同的长相和名字？桔梗，这种万年难见的巧合你相信吗？”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桔梗平静地看着伊邪那，一字一顿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微微偏转脑袋错开桔梗似乎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伊小球冷哼一声：“无聊。”
话毕，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伊邪那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桔梗突然开口说道——
“伊邪那，你和那个孩子相处了近四百年，她的存在，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你早就应该隐隐约约的感知到了。但是，你却拒不承认她的存在，不承认自己被豢养在了人类体内。你到底想逃避什么？或者说，你刻意封闭的记忆中，到底犯过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不是刻意忘记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伊邪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伊邪那脚下顿了一下，然后仿佛没听到桔梗的话一样，决然离去——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步伐，乱了。
半个多小时后，距离先前的小树林很遥远的另一个小树林中——
伊邪那愤怒地一脚踹倒身侧的大树——
她作为提供力量的源泉被蓄养在了一个普通人类身体内？
她随时随刻都有被另一个灵魂抢走现在的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别开玩笑了！！！
人类的身体可以活四百多年？
人类的身体可以一脚踹倒这么粗的大树？？
人类的身体可以在重伤后第二天就愈合？？？
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会相信吗？？？！！！
伊邪那狠狠瞪着地上被她一怒之下无故踹翻的大树，好似那是撬了她家祖坟的仇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伊邪那愤怒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凝重的疑惑——
虽然理智告诉她，桔梗所言并不属实。但是，奇异的，本该毫不在意的她却出乎意料的在意——
明明是一个离奇至极的故事，明明不应该也不可能相信的……
她，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呢？
那影影约约的真实是什么？令她在意的熟悉又是什么？
……
‘伊邪那，你，不是伊邪那。’
‘味道再像也无法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到底是谁？’
……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伊邪那脑海炸开——
对啊，她想起来了，不久前，她似乎和杀生丸打了一架。打架前，杀生丸好像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的她被莫名其妙的情绪牵引，没有细想就冲动地攻击了他。仔细想来，杀生丸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他会那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真的如桔梗所说，她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被人类养在了身体里？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伊邪那缓缓将受伤的右手抬至眼前，漆黑的双眸苦涩无比——
一觉醒来，血的味道，变了……
之后，经常性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经常性在梦中出现的奇怪影像，经常性奇怪的失控……
以前，她以为这是施展最后的言灵造成的后遗症。但是，理智的分析，桔梗所说的才更贴近现实。
……………………
冷静地思考下来，桔梗的话伊邪那已经信了九分。
只是，她仍然想不明白，敏锐如她，明明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状况，为什么却连自己现在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她到底在刻意的隐瞒什么？
……
“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片刻后，伊邪那大吼着一脚踹倒另一棵无辜的大树，气势凌人的踩在上面咬着牙自言自语，“伊邪那，你个笨蛋！既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又何必像个傻子一样使劲儿往里钻呢？做好眼前能做的事不就行了吗？笨蛋笨蛋笨蛋！！！！！！”
“呼！”
发泄完毕，伊邪那立刻收起颇有丝泼妇味道的动作和表情，以手撑额沉思起来——
从桔梗话中可以确定的是：第一，她在人类体内，有间歇性被压制的失去意识的危险；第二，翠子死后灵魂融入了四魂之玉中，没有转世；第三，虎千代以为她已经死了，她现在是自由的。
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
看着之前被四魂之玉碎片灼伤的右手，伊邪那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她不久前和四魂之玉碎片接触的一瞬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其中属于翠子的绝望和痛楚。
那是翠子临时之际心情的真实写照吧？
四百多年在玉中无休止的重复着那样的感情，翠子已经很累了吧？
而且，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四魂之玉碎片中属于翠子的感情一闪而逝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残虐暴躁的恶意邪念——就是那股邪念让她触不及防之下被伤了。
这样看来，翠子的灵魂现在很有可能依然在玉中和那些未被她净化完全的妖怪灵魂战斗着。
……
想到这儿，伊邪那的表情坚定起来——
翠子，作为一个不合格的姐姐，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将你从玉中解放出来。请再等等，我很快就放你自由。
………………………………
不久后，原来的那个小树林——
看着重新回来的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和、眼神坚定的伊邪那，桔梗眼中一片了然：“你要走了？”
伊邪那微微颔首：“恩。”
桔梗微微一笑：“那么，一路小心。”
“这么干脆？”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的伊邪那心情异常轻松，“我以为我这个帮手还是比较称职的。桔梗，你真的不留我？”
桔梗侧身看向天际：“当我决定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时，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会离开。”
闻言，伊邪那愣了一下，继而嗜着笑微微摇头：“预知到对方的决定后，为了不让对方为难就选择什么都不说。桔梗，你这样的性格会吃亏的。”
话毕，便和桔梗一样仰头望着天际……
良久后，桔梗打破了安然而和谐的沉默氛围，道：“伊邪那，你应该还有事情要问我吧？”
“恩，是。”伊邪那坦然的承认。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在亲眼看见你杀了那么多人类后不但不杀你还答应那个孩子救你吧？”
“没错。说实话，生前是白巫女的你居然会救可以说是被自己蓄养的妖怪控制了的黑巫女，这点我真的不能理解。”
桔梗神色坦然地望着伊邪那：“其实，到底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我自己都不明白。当时，看着那个孩子不顾尊严地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将你带走时，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然后，我按照她所请求的那样，制造出会让那个重伤下晕过去的男人醒来后会误会你已经死去的现场，将你带到了这里。”
闻言，伊邪那微微鼓起脸——原来，桔梗救她的原因是哀兵政策起了作用？
看着伊邪那略显郁闷的脸，桔梗眼中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又过了小片刻，伊邪那转身，看着桔梗，欲言又止。
见伊邪那这副模样，桔梗没说什么，只是伸手递给她一个木制小盒子。
“恩？这是什么？”伊邪那随手接过，疑惑地问道。
桔梗淡然道：“四魂之玉碎片。”
伊邪那闻言身子一僵。
桔梗继续说道：“我在盒子四周加上了结界，它现在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了。”
“为什么把它交给我？”伊邪那眼神复杂地看着桔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对你也很重要。”
“伊邪那，我认为，”桔梗温和地看着伊邪那，“它在你和在我这儿都一样。”
在桔梗平和淡然的目光中，伊邪那心里微暖：“桔梗，谢谢你。”
……
“对了，”临走之际，伊邪那不抱任何期望的随口问道，“桔梗，你知道现在谁那儿四魂之玉碎片最多吗？”
桔梗沉默了一会儿，方缓缓答道：“奈落。”
……………………
半个多月后，云雾环绕的某山峰上——
“哟，奈落，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满脸明媚笑容的女子，半披着狒狒皮的男子——奈落眼神微凌：“你是？”
“啊咧？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伊邪那受伤地看着奈落，“两个多月前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孩子迷路到了你的城堡，我去接他的时候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呐！”
“是你。”
“恩！是我！”伊邪那一脸‘你终于记起来了，人家好高兴’的欣慰表情。
“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你有什么企图？”
“真令人伤心啊，奈落。”伊邪那歪着脑袋无辜至极地看着眼神冰冷的奈落，“人家只是想找你叙个旧而已。”
“是吗？”奈落酒红色的眼眸微微一闪。
没有遗漏奈落一闪而过的杀意，伊邪那笑得愈加明媚：“我知道，未经你允许就跟踪你的手下来到这里不说，还意外地碰见你诱拐幼童替自己卖命让你很失面子，所以，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看着没有丝毫诚意的伊邪那，奈落酒红色眼眸冷光愈盛：“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伊邪那正视着奈落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眼眸，仿若不经意般随口说道，“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而已。”
“交易？什么？”
“我帮你收集四魂之玉，而我，要四魂之玉中翠子的灵魂。”
闻言，奈落眼神微暗：“你是什么意思？”
伊邪那收起了笑容，神色无波地回视着奈落：“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同意你的提议？”奈落眼波微转，“四魂之玉碎片，我一个人就可以收集齐。”
“的确。”伊邪那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奈落，你不觉得和我合作，剔除四魂之玉中属于翠子的灵魂后，只拥有你需要的邪恶气息的四魂之玉会为你省很多麻烦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伊邪那微微耸肩，“实际上，你不需要相信我。奈落，不瞒你说，我的能力是隐藏气息，所以才能尾随你的手下找到你而不被发现。你应该明白，既然有第一次成功的经历那么第二次也不是不可能。我完全可以联合别的妖怪来对付——当然，你放心，我认识的妖怪们和那些杂碎不是一个档次的。拥有这种选择的我既然没那么做，就足以说明我的诚意了。再说了，奈落，当四魂之玉集齐的时候，你的力量绝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比拟的，那时的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那种情况下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抽出于你无用的翠子灵魂，对你完全没有威胁吧？”
奈落神色莫测地与坦然无比的伊邪那对视了良久——
“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
明白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伊邪那笑得异常开怀：“伊邪那。对了，这个是见面礼哦！”
奈落伸手接住伊邪那随手扔过去的小木盒子，眼底有晦暗的光一闪而逝——这个盒子上面的气息是……
看着奈落的表情，伊邪那笑得愈发灿烂：“没事，不用担心，那个盒子上的结界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而已。毕竟，四魂之玉碎片对我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说完，毫不设防地走到椅坐在大树根部的奈落身前，半跪下，伸出右手——
一阵光后，小木盒子上的结界消失了。
没有理会奈落蓄势待发的随时可以穿透她的心脏的左手，伊邪那就着奈落的右手打开小木盒子，然后，向里面的四魂之玉碎片伸出右手指尖……
看着伊邪那瞬间被腐蚀的指尖，奈落酒红色瞳眸一闪——这是……
“看到了吧？奈落，”伊邪那虽然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凉，“这就是证据——我和四魂之玉拥有异于常人的联系的证明。我想做的，就是抹掉这种令我厌恶的联系。”
“那么，伊邪那，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抉择与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