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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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如筠没好气的点了点胤祐的额间,都不知道该作何想法:“这曹家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偏偏谁不好惹,非得找这难缠的。”晚间,接到消息的她匆匆赶去储秀宫,在给丽景轩添置东西的时候,曾同曹家祖孙有过一番较量。
在她看来，这一老一小都不是什么轻易能对付的。
“没事,对着她们,额娘也不用处处让步,要实在有什么大不了的,儿子把她弄回府里就是。”胤佑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见安舜拿着木头小勺子伊呀呀呀了半天,‘艰难’地舀起了半勺米饭,结果小手用力不对,还没到嘴边就全洒在了衣服上。
胤祐这般无所谓的态度，简直让如筠到了无语的地步。不过，在她看来，觉得胤祐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于是她也就没有摆出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来。
这话胤祐倒是真没瞎说,若是曹家那祖孙胆敢不把额娘放在眼里,他就真能把曹家姑娘弄回府上,让她一辈子都在额娘面前伏低做小，伺候着额娘。
“乖妹子,要不要七哥喂你啊?”粉粉嫩嫩的小妹总能引的他心情大好,实在不忍心小妹再重复眼前这种‘惨烈’战况的胤佑,一个俯身,单手从腰间抱起了还在自个儿小桌子小板凳上努力奋斗的安舜。
“吃,吃。”小丫头站在胤佑的大腿上,十分活跃的蹬着小腿想要往桌子上爬,鲜香诱人又瞧上去一片白花花的鲫鱼豆腐汤勾的小家伙直流口水。
“这丫头脾气大着呢,也就你天天愿意被她欺负着。”小孩子本来就是只有三分钟的热乎劲,刚用膳的时候,如筠抓着安舜,连哄带逼的,这小祖宗才赏脸的喝了几口。
小孩子总是非常懂得‘见风使舵’的本事，就像安舜每回在几个兄长面前，就不复再如筠跟前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现在倒好,瞧着桌上人人碗里都盛有鱼汤,她又开始嘴馋了。
两相对比之下，乖乖窝在她怀里啃手指的弘曜明显好带不少。
“我们家姑娘,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是怎么宠也乐意,大不了养她一辈子就是了。”景仁宫里都是皇子,宫里格格倒是不少,可同他都没什么干系。所以,能有这样一个小团子,哪怕是千娇万宠也不为过,更何况,景仁宫终究不如以前风光了,他要不多重视些,安舜这小丫头以后指不定得吃多少委屈呢。
“罢了,随你就是了。”就是当年十四出生都不见这两个当兄长的这么尽职,果然还是女孩子面子大,想起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如筠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墨儿在军营里过的可好?”为这事,她同胤祐是吵也吵过,闹也闹过,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
听出了如筠问话时的小心翼翼与话音下的轻颤,胤祐耐心的安抚着在他怀里不住闹腾的安舜,避开了如筠探究的视线,眼帘低垂:“还不错,过些时日就好回来了。”那小子果然是打仗的材料,在他刻意的训练下,现在的十四已非去年那个莽撞爱捣蛋的顽童了。
“那就好,平安就好。”她虽是深宫妇人,也知道行军打仗绝非易事,如筠更加愿意相信,胤祐这做兄长的是真心为了十四好。
知道墨儿安好,如筠也就不再详问了,还是回到了原先他们讨论的话题上:“我瞧着,曹家祖孙好像不是冲着你来的。”她虽暂时没能探出曹家祖孙的真正用意,心里则十分清楚,铁定不是冲着她儿子来的。
这让如筠又喜又气,喜的是不用去想怎么去推辞掉曹家这门有可能被强行加在胤佑身上的婚事,气的是,连曹家这样一个奴才秧子都对她儿子这般不屑一顾。
这事放到天下任何一个当额娘的身上,心里都不能好受,更何况还是因为有个敏感儿子而更加敏感的如筠。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好好把握呢?”胤祐嘲讽的说着,聪慧的他自然能想到,曹家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攀龙附凤,要攀附的自然是真正枝繁叶茂的大树,而不是他这样无根的浮萍。
“可你这样总单着也不成啊,上次留牌的好姑娘还有不少,就算不找个嫡福晋,先迎个侧福晋进门也不错啊。”她总是不忍心这儿子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看的她揪心的难受。
“额娘,你要抱孙子,弘曜就已经在你手上了,要想多要些孙子,还不如指望四哥四嫂实在些。”知道额娘是为他好,然而胤祐实在不想再对这件事老生常谈了,他就是这别扭的性子,胤祐觉得,也许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着了。
人家都是女儿愁嫁,怎么轮到她这里,就是儿子难娶呢?哎，这个儿子注定难养些。
“主子,皇上今晚翻了景仁宫的牌子。”眼见着天色已晚,喜豆在外头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了一晚上,时不时透过门缝探进来瞧瞧。她都不明白主子怎么还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同七阿哥聊着天,忧心了一整晚的喜豆可不希望皇上在他们宫里遇上七阿哥,要是这俩父子闹起来,这事情可就了不得了。
凭什么当阿玛的来了,他这做儿子的就得跟做贼的似的绕着走啊,不就是个曹家吗?
“那儿子就先告退了,明儿个再来给额娘请安。”他也不想同皇阿玛闹的个乌眼黑,而且还是在额娘宫里,这传出去不是给额娘丢人吗。
“去吧,你也早些歇息,莫要太过劳累。”如筠把怀里昏昏欲睡的弘曜递给了弘曜的奶嬷嬷,喜豆伸手打算从胤祐怀里接过还十分有精神的安舜,可是没想到这小丫头是赖上她哥哥了,油腻腻的小手紧紧抓着胤祐的衣角,任凭喜豆怎么喊小祖宗也不肯松开。
喜豆一个着急,试着一个个掰开安舜紧握的小拳头,才一伸手,这小丫头就啼哭不止,,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的看着喜豆。
“额娘,小妹今晚就跟我睡吧。”见自己的妹妹这么依赖自个儿,胤祐这亲哥哥免不了有股子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深知这小丫头的倔强脾气,没辙的如筠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是夜,康熙的撵车依旧是踩着月光来的,两人倒也没怎么多说话,一个轻车熟路的被伺候着,另一个则亲力亲为地伺候着。
而一侧伺候的奴才们都不禁暗暗心惊,这无疑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直至熄灯上床,一直闷声不语的康熙倒是先忍不住了,借着夜幕的掩饰,悄悄伸手探到了里侧靠墙的那个被窝中,指尖甫一触碰到细致光滑的肌肤,就立马被如筠转身避开了。
就这样,一个不耐其烦的躲着,而另一个几次三番的追着,起初康熙还颇觉几分情趣,后来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才警觉到——这女人居然给他来真的。
一天都气不顺的康熙,这时就越发胸闷了,掀开了两人身上各自盖着的被子,一个翻身,不容分说的覆在了如筠温热的酮体上。
本就心里不好受的如筠,原本想着大家今晚各睡各的,相安无事,谁料这下被康熙蛮横的举动激的满肚子火。
她不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接触,尤其还是这种至亲至密的肢体接触,更加让她觉得反感恶心。
“放开,快放开我。”如筠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复往日,可不是每回她都能这样心无旁骛,心甘情愿的接受。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更加强硬的态度,一切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这般无力。
......
泪水从眼角划过,悄无声息的落入了枕间。
“求你了,我真的不适,今天能不能就不要了。”痛苦难耐的如筠不住的哀求着。
不知是这夏日的炎热天气所致,还是她心中解不去的烦闷之气所致,她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异常的厌烦与不喜。
如筠的反抗,激起了康熙更多不安的情绪,他紧紧的抓着如筠的香肩，力道大的似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般，直至看到如筠身上那发青发紫的指痕印迹，这才狠狠说道:“朕告诉过你,这辈子你都不要妄想能逃开朕。”
如筠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趁着康熙心软之际，一把推开了他,神情平静的毫无起伏,冷冷的开口说道:“皇上这是何苦呢,臣妾不知,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是皇上留恋的。”
“若是为了这具不再青春年少的躯体,皇上大可不必如此,后宫之中二八芳华的不胜其举,总该能满足皇上需求的。”
“你这是何意?”哪怕是在黑暗里,康熙还是能看到那双透着哀愁的美目,心情不好的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朕要是想要朝气蓬勃的美人儿,自然有的是,旁的不说,就今日那曹家姑娘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江南美人。”
“那就恭喜皇上了。”如筠毫不在意的道贺着,正好还替她的胤祐解决了后顾之忧。
原本说这话就只是想激一下如筠,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硬心肠的女人当真油盐不进,康熙对眼前的情况显得颇为无力,:“我们不谈这些。”
今日他不想闹,而且他也从未想过同她闹。
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要真细数起来,牵扯的太多了。
“不知道为何,就是突然觉得无趣了。”如筠苦笑着伸手替自己盖上了被子,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个了断,这般虚假的维系着又是为何?
“无趣!你无趣!朕也无趣的很!”康熙的语气也不见好,他都服软了,这女人怎么还这么不留情面,想想他都为自己叫屈,他这样费心思打算是为了谁,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着胤祐那小子胡闹又是为了谁,他还没说无趣呢。
“哪怕是朕百年之后,你也得在皇陵里陪着朕,生生世世的陪着朕。”哪怕这辈子他们回不到以前那种亲密的时候了,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总有一天,他能叫这狠心的女人回心转意。
“再跟你的那些女人‘其乐融融’的相处一堂,再跟她们为了份微薄的宠爱而斗的你死我活?”她宁愿选个风景优美的孤魂野地,也不愿再跟这些人生生世世,‘亲亲热热’的捆在一起。
如筠觉得,那一定是件非常恶心的事情。
“我们不谈这些了好不好,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康熙被如筠闹的脑瓜子发疼,他不知道如筠这是怎么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曹家不至于会让如筠闹这么大一出。
他宁愿把这一切都归为如筠癔症了,这该不会是那曹家姑娘身来带煞吧,越想,康熙就觉得他想的没错。
明儿个他得找御医来给如筠瞧瞧,顺便再找个萨满做场法事,最重要的是,尽早把曹家姑娘打发宫去。
轻轻搭上了如筠的肩膀,小心的把她搂进怀里,轻声体贴地安慰着,就像几年前她怀孕时做噩梦那样。
“朕带你去塞外逛逛,有朕在,会没事的。”正好闰七月他打算巡幸塞外,他可以趁那个机会带如筠散散心,再不行,就把十四从军营了召回来,那小子最知道怎么讨他额娘欢心了。
其实,如筠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越是临近历史上有名的那段‘九龙夺嫡’历史的康熙四十多年,她的情绪就越发的变差,神经衰落,失眠的症状都一一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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