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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幽 ...

  •   幽州,是江湖人士聚集最多的地方。过了幽州,所有朝廷的法令都将是废纸一张。

      江湖人士自古以来都很仇视朝廷。相反,朝廷亦如是。朝廷害怕江湖人士的力量太大威胁到自己的江山,而江湖人又讨厌朝廷条条框框的束缚。又在某些激进人士的刻意撩拨下,两方总是成对垒状态,互看不顺,僵持不下。若不是秦楼夹在两方中间,或许早就打起来了也说不定。

      江湖中人进入朝廷,秦楼所属的锦州是必经之路,自然反之亦然。秦楼倒是没有闲的去管两方的纠葛,更没有那闲心思去替他们两方当和事老化解恩怨。但是未经秦楼允许,擅自派遣大量人员靠近锦州都将视为是对秦楼的挑衅。

      你们要打?可以,带着大军爬山去,只要绕过秦楼的范围,你就是毁灭世界也不会有人管。

      一定要从锦州通过?可以,先提交申请再说,待得秦楼许可,做好准备,依然不会有人管你们双方谁死谁活。

      若不曾报备,擅自带大军进入?也可以,不过要视其对秦楼的挑衅,到时就别怪秦楼联合另一方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由于秦楼的强硬态度和不俗的实力,双方都不曾轻举妄动。否则将秦楼彻底推到对手身边就不美了。

      在夜司城看来,这互相敌对的状态本就完全没有必要。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方式,个人有个人的人生态度。本来互不侵犯就挺好,也不知是哪些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的人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若要问幽州最大的势力是什么,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殷府】。说起这殷府来历可谓不小,乃是武林盟主殷不离的府邸。

      殷不离武功高强,轻功最是神鬼莫测。二十年前殷不离初出江湖,年少轻狂,得罪了不少势力。适逢当时江湖中发生几宗大案,几个小门小派惨遭血洗,可矛头却宗宗都指向他,使得他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邪派魔头,处处受到追杀,几乎成为全民公敌。殷不离气愤不过誓要找出真凶,经过多年打探终于得知凶手身份,却不知凶手是真正的邪派魔头,被逼急之下强闯琼香派,不仅滥杀无辜还奸【和谐】淫其女弟子,惹得江湖正派集体讨伐。那一役,死伤惨重,殷不离拼着身受重伤将魔头斩于刀下。各大派深知之前做的太过,便郑重其事的办了场谢罪宴替殷不离洗刷了冤屈。自此之后,殷不离名声大振,江湖声望一升再升。后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各大派无不给其几分颜面。

      或是因为人老了,殷不离脱去稚嫩,为人变的随和。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殷不离最是好酒,人生志向便是尝遍世间美酒,而殷大盟主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他喝酒的时候打扰他。

      幽州殷府。

      此时正是热闹非凡。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出入殷府之人大多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最近此事闹得正欢。那便是:武林盟主殷不离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尝三千美酒。

      进得殷府,夜司城入了座。想他堂堂秦楼楼主自是在受邀之列。

      夜司城左右张望,在他身边的都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

      比如久未出面的机关世家白家家主白极,琼香派掌门颜如忆,酿酒世家曲家家主曲无悔,苍山派掌门李郁,侠客楼楼主江剑心,魔门门主闫飞宇,杀手楼楼主血煞,夜家堡堡主夜飞柳,仙府府主萧逸。。。

      不过夜司城倒是大部分都不认识罢了。而作为【风华绝代】的店主惊澜与【盛世欢颜】的店主琉璃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当然,还有些无门无派独闯江湖的侠士到访,比如剑圣欧阳可,比如刀王苗世新,比如蓝姬慕容雨,比如毒公子苏词。。。

      夜司城眯了眯眼。苏词也来了?是巧合还是。。。

      坐在这些江湖名流身边,夜司城自是也受到了不少关注。特别还是坐在主位之下的首位,再加上又如此年轻,就更是惹人惊疑。不过闯荡江湖好歹也一年多了,很多东西倒也磨练出来了,比如脸皮。

      夜司城稳坐不动,只是低着头假寐。事实上他觉得人太多,吵得慌。

      就在夜司城差一点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争吵声,然后便是一阵叮叮当当。夜司城没有睁开眼睛,他只觉一阵烦躁,心道这江湖人真是有够无聊。虽然人这么多总会发生些争执甚至厮杀都是在意料之中,但在这种日子去触武林盟主的霉头真是嫌命长了,特别是在这种与酒有关的场合,夜司城相信,惹火了殷不离,死亡都是件很奢侈的事。

      恍然间被人摇醒,夜司城睁眼看到的是惊澜那张焦急的脸。

      “怎么了?”夜司城无精打采的问。

      “楼主,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呗,关我什么事。有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殷府的事自有殷不离去管。”说罢,撇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可楼主,与人冲突的是庆王爷。”惊澜说的有点大声。其实说不说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现在看起来倒是互不相干,但谁能保证有一天他俩不会又和好如初?到时候要是来个秋后算账,他找谁诉苦去?

      “你说什么?庆王爷?苏越轩?他也来了?”听到庆王爷三个字,夜司城倦意全无。

      “是庆王爷,似乎还是拿着请贴来的。不过这里是江湖的地界,自然是仇视朝廷之人居多。王爷刚来不久,曲家家主曲无悔就拿他小儿子之死来说事儿,苍山派掌门李郁又是与曲无悔穿同一条裤子的,自是与庆王爷诸多为难,其他掌门即使是与王爷无仇,也不会出言相劝,反是看热闹的居多。而这里仇视朝廷的人又不少,现在,王爷身边只有苏公子在帮他,怕是双拳难敌四手。”惊澜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苏公子?哪个苏公子?”夜司城皱眉。

      “苏词。”惊澜回答。

      果然是他。这个苏词在这种时候竟然站在苏越轩身边,不怕被江湖人士仇视吗?难道他真的喜欢苏越轩?夜司城心里有些微微不是滋味。

      “走,过去看看。”夜司城起身朝争执处赶去。

      “苏越轩,你竟然还敢来!你们朝廷之人害死老夫的亲儿,还大肆打压江湖群侠,你竟然还敢出现在幽州!今天老夫不才,就替这江湖除此一害。”曲无悔说的大义凌然。

      “哼,本王的名字也是你能随意叫的!真真是不知死活!看来,长久以来的退让让诸位忘记了,本王的手段!”苏越轩已经挂了彩,虽然不严重,却难掩身上的煞气。

      苏越轩这三个字,只有夜司城才可以叫。其他人,不配!

      “休得猖狂!今天有这么多江湖侠士在场,定不叫你生离此地!”李郁阴险一笑,接着抱拳道:“各位侠士,恰逢今日诸位侠士都在场,就请大家为曲家主主持公道。朝廷居心叵测,打压江湖人士,还派人谋害曲家主的小儿子,今日若是让他安然离开此地,我江湖中人的脸还往哪搁?请诸位施以援手,擒下此人交于曲家主处置。”

      “哼,杀手楼做事一向只看交易,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本楼主可不做。”血煞漫不经心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白家近来损失惨重,不宜再与朝廷妄动干戈。”白极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琼香派之中都是一介女流,若此时在此地杀了庆王爷,朝廷追究起来,琼香派怕是承受不起。”颜如忆微微一笑说,颇有些倾国倾城的味道。

      “我魔门做事一向随心,朝廷又没有惹过我,我管他杀了谁的儿子!”闫飞宇冷哼一声,丝毫不给曲无悔和李郁面子。

      曲无悔暗恨不已,却又不敢明里挑衅,于是希翼的看着萧逸。

      “曲家主,真是对不住,这件事,萧某不便插手。”萧逸摇了摇头,这件事唯独是他,不能插手。

      “哈哈哈,都是些什么侠士,对着一个人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老子早就看那劳什子的朝廷不顺眼,今天白送个王爷过来,不收下也太对不起我阎王殿的称号了!”阎王殿殿主严岳大笑道,看样子似乎是想拿苏越轩立些名头。

      “听闻庆王爷剑法不俗,欧阳可领教。”剑圣欧阳可飞身而出。

      “哼,要打就打,少说废话。我苏越轩要是皱半下眉头,也不配做这个庆王爷了!”苏越轩提剑而起,迎上了虎视眈眈的众人。

      “王爷,在下助你一臂之力。”苏词微微一笑,不顾身上的伤势,随手一挥,已有不少人应声而倒。不过这本是武林盟主殷不离设下的宴,苏词也不敢做得太过。倒下的人只是昏睡,却并无性命之忧。

      “多谢苏兄。”苏越轩道一声谢继续游斗。

      这一战,消耗了苏越轩太多的体力,再加上身上有伤,苏越轩有些疲惫。严岳、李郁、曲无悔和欧阳可联手而出,苏越轩有些招架不住。凌林已经被严岳重伤,苏越轩想搭救却脱不开身。苏词武功一般,被一群无名之辈趁乱围住,只能以毒做挡,却无法及时救援。

      刀光一闪,苏越轩衣袖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他转身一抬手,手中剑抵住了曲无悔刺来的短刀。而此时欧阳可出现在苏越轩身后,一剑刺出,眼看就要刺中,苏越轩抵挡已来不及。

      “王爷”

      “王爷”凌林和苏词同时惊叫。

      “叮!”几乎以为就要得手的众人此时惊惧异常。只见一柄飞刀横飞而出,直直的将欧阳可的剑弹飞在地。

      “是谁?”欧阳可双眼冒火,显然已是气极。凌林和苏词长吁一口气。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苏越轩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自从侠客楼里相遇,看到惊澜和琉璃之后,苏越轩就知道夜司城应该是回到秦楼了,若无意外,甚至已经夺回了权柄。江湖盛传,秦楼换了新主人,现在看来,是司城无疑。

      这三千酒宴的请帖苏越轩也自是收到过,不过江湖的事他一向懒得参与,何况现在他已把手上的权力全部交还给了苏越臻,全心全意的寻找夜司城,自是更懒得参加什么无聊的宴会。可侠客楼的重逢后,苏越轩看出夜司城竟是要去幽州,自然就明白夜司城是来参加这酒宴的,于是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来了。本是想到夜司城身边再软磨硬泡一下的,没想到刚进门不久就被人盯上了。

      群殴这种把戏江湖人倒是常用,苏越轩也不是不怕,可他还是想赌一赌。一是身为庆王爷的自尊不允许他认输求饶,他可以在夜司城面前耍赖、打滚,放下自尊求他原谅,但却绝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践踏他的尊严。二是他想试一试,夜司城会不会见死不救。若夜司城真的能看他身死而不顾,那么他认命一死便罢。而现如今看来,他赌赢了。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欧阳可怒吼,此时已无半点剑圣的潇洒。

      “呵呵,这么多人围攻一人竟然说得义正言辞,真是好不知羞。”夜司城拨开人群缓缓走近跟前。

      “你到底是谁?”欧阳可质问。

      “风剑秋!你是风剑秋?”曲无悔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夜司城瞄了曲无悔一眼道:“在下夜司城。”说罢转了转手中的飞刀,仿佛在说【谁敢轻举妄动,下一刀对准的就是他的喉咙】。

      “你不是风剑秋?”曲无悔眼神闪烁。

      夜司城只是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你就是寒衣公子?”欧阳可声音阴沉可怕,眼神阴霾,仿佛想要将夜司城碎尸万段。说来也难怪,堂堂剑圣的剑竟然被弹飞,要他的脸往哪里搁?此一战以多欺少已是理亏,现在竟然连剑都被弹飞了,真真是让他颜面扫地。

      “寒衣公子?那是谁?”听着身后众人的私语,再看看欧阳可包公似地脸色,夜司城有些迷糊,寒衣公子的名号他不是没听过,但也仅限于听过而已。似乎跟自己一样是用暗器的,好像挺有名。

      “不要装傻,没想到江湖上盛传的寒衣公子竟如此年轻。”欧阳可忍住怒气尽量让自己平静。

      “呃。。。我就是寒衣公子?你确定?”夜司城偏着头问。

      “哼!你刚来射来的飞刀上正好就刻着【寒衣】二字,你不是寒衣公子,难道我是?”看着夜司城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欧阳可以为夜司城是在消遣他,不由怒从中来。

      “哦,原来江湖中传闻的寒衣公子就是在下啊,在下今天才知道。倒是多谢欧阳剑圣相告。”夜司城说的全不在意。

      其实他心里很在意,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寒衣公子。说起来初出江湖之时,他为自己该用什么武器费了好一番心思。用刀吧,他觉得沉,且不美。用剑倒是不错,可一想到日后不管到哪手里都得提着把剑,他又觉得懒。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用飞刀吧。要像李寻欢一样,来个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岂不是帅死了?而且飞刀可以直接别在腰带上,绑在腿上,藏在袖中,放在怀里,只要你想得到哪都能放,就是直接插在头发上都没问题,多方便啊。

      可自己这飞刀叫啥名字好呢?小夜飞刀?怎么那么难听呢?想来想去,夜司城便也不想了。待飞刀打造好后,因为刀刃薄而冷,于是由打造飞刀的师傅亲自为飞刀取了【寒衣】这个名字。却不想竟然还打出了【寒衣公子】的名头。亏得自己以前还在想什么时候见见寒衣公子这个暗器高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搞了半天那竟是自己?

      “哼!”欧阳可冷哼一声,内心里已经将夜司城下了油锅。

      “寒衣公子身为江湖中人,又何必为朝廷强出头呢?不若你我联手除掉此人 。”曲无悔看向夜司城。

      “我若说不呢?”夜司城眯眼,满含杀气。没错,夜司城对曲无悔动了杀机,但却不是因为苏越轩,而是因为风剑秋。脑中某些记忆又开始作祟,夜司城合眼又睁开。

      “哼!寒衣公子的暗器功夫严某佩服,但是,此地人多,不知寒衣公子的飞刀还剩多少呢?”严岳阴笑。

      “在下还剩多少飞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绝对有把握在一瞬间送严殿主去真正的阎王殿一游。不知严殿主信是不信?”夜司城冷笑。飞刀用尽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想过,所以在他的腰间还缠着一柄软剑。只是软剑这东西实在是太难驾驭,所以通常情况下夜司城都是用内力将剑变硬,不过这样,消耗就会变大。但解决他严岳却是再容易不过。

      “你!”严岳有些退缩。夜司城的飞刀连剑圣的剑都可以弹开,杀了自己实在是没有悬念,因为一个苏越轩丢了性命未免有些不值。

      “朝廷之人害老夫亲儿,老夫定不能饶恕此人。若是寒衣公子肯就此罢手,曲某感激不尽。”曲无悔义正言辞道。

      “曲小公子惨死于青楼,在下深表遗憾。但曲家主又凭何说是朝廷所为呢?”夜司城直视曲无悔的眼睛,眼神中还颇有些戏谑。

      “这。。。”曲无悔语塞,不知该不该在此时说出口。解释起来太麻烦,可夜长梦多啊。

      “兄弟阋墙之事,在世家之中再是平常不过。兄杀弟,弟害兄,屡见不鲜,曲家主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夜司城嘴角含笑。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曲无悔有些慌张。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他的小儿子就是被他的大儿子杀害的。可此事不能外传,否则曲家名誉尽毁。在江湖中,世家子弟兄弟相残是很不光彩的事。所以便想推给朝廷一了百了。他甚至连借口与所谓的人证物证都准备妥当。可是现在这件事竟然被眼前这个和风剑秋长得一样的人知道了!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还有秦楼查不到的事情吗?是否需要在下将证据在天下群雄面前一一展示一番?”夜司城把玩着飞刀,似笑非笑。

      众人皱眉,秦楼?此人竟是秦楼之人?曲无悔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若真是如此,曲家便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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