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babimushi

69、第六十八章

　　“娘娘。。。”当紫陌和紫歆看到娘娘安然无恙的时候，忍不住哭红了眼。
　　“真是爱哭鬼。”列唇而笑，洛盈汐的眼中也含着泪。
　　南宫律牢牢的盯着她的变化。只有在看到紫陌和紫歆的时候，她的脸上才有笑容。他忍不住感到安心，因为这让他清楚的知道，雁儿不再是她唯一的依靠。
　　“奴婢们恭迎娘娘回宫。”扑通一声跪下，紫歆带头跪下。
　　“奴婢们恭迎娘娘回宫！”顿时她的贵妃殿内跪满了人，齐声喊道。
　　洛盈汐强忍住泪水。她一直想着要回到这里，可真回来了，她又感到彷徨。有时候她怕的不是自己受伤，而是身旁的人都跟着受伤。
　　“还说别人爱哭，你瞧自己也一样。”将她眼角眉梢的哀伤看入眼内，南宫律却清淡的说着将她拥入怀内。“傻瓜。。。”越清浅的说着，他的心却越疼。
　　洛盈汐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她的确是个大傻瓜，让自己活的这么难受。她明明可以逃。。。明明可以的。。。
　　“汐儿！”清脆而熟悉的叫声钻入她的耳内，让她的心随之一颤。
　　“你终于回来了。”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声音都哽咽了。
　　转身的那瞬，洛盈汐已经泪流满面。
　　“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她哭着笑着说。
　　洛盈汐只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她的话给瓦解了！“姐姐。。。”终于她喊出声，脚步也同时朝着雁儿走去。她的心底是满满的内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她就怀疑这么多年来待自己如亲生妹妹的雁儿，太不应该了。没见到她之前，她任由那猜忌的种子发芽。见到她之后，她才惊觉她依旧是自己心底那个疼她，护她的姐姐，而唯一变的是她自己的心。这皇宫带给了她太多负面的情绪，让她几乎失去自我。
　　看着这样的她，雁儿的心生生生痛。“对不起。”跨前一步抱住她，雁儿带着满满的歉意哭道。
　　南宫律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雁儿。
　　紫陌沉静的看着雁儿，那泪眼让她觉得特别的刺眼。她总觉得雁儿的那声歉意带着别种意思。再看向皇上，他依旧那般深沉，岂是她能看出什么端倪的！她差点忘了这雁儿是皇上亲自带回宫的，那应该对娘娘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可她为何这般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即将发生。自从狱中出来后，她们就被皇上禁足在贵妃殿里不得踏出半步。她们每日担心娘娘
　　的安危，却又做不了什么。就连想打探下其他宫中娘娘的动态也无从下手。如今娘娘回宫，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防着雁儿点。
　　恍惚中，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她聚了神，对上那双目光。却见皇上正深沉的看着自己，那目光仿佛能将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的心，一下就乱了。
　　风轻云淡的，他勾唇一笑，视线落在娘娘的身上。那眼神，带着一股淡淡的专注。
　　皇上，你心可依旧？
　　突然，她好想，好想问皇上。原来这一路陪着娘娘走来，她也变的跟娘娘一样，这般的没自信了。她怕。。。怕她们都只是他棋盘上的那颗棋子！怕那笑颜之下是满满的心计！

　　“你不该回来的。”洛雪凝看着满天曼舞的雪缓缓地低吟。
　　是啊，她不该回来的。她的出现，只会一次又一次打乱她的计划。

　　“左右下棋的人。。。”邵平安低低喃吟，“棋子终归是棋子。。。白子也好，黑子也罢，惟有执棋的人，才能赢。洛盈汐，你还不懂吗？”

　　雁儿前脚才刚踏出房，南宫律后脚就踏进房。
　　“奴婢去看看雁儿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紫陌一眼就瞟到南宫律的出现，对一旁的紫歆使了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的退了下去，瞬间房中只剩下南宫律和洛盈汐。
　　明明两人曾经是那般的亲密，可如今单独相处，洛盈汐却觉得有一丝尴尬与陌生感。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一步步的靠近，她的心就跟着不停的猛跳。很快，他的身体就遮挡了她眼前的光线。
　　“我依旧是那个我。”抬眸的瞬间，他的话也跟着钻入她的耳朵里。她看向他，正好对上他那双温润的眼。她的心仿佛一下子漏了一跳。
　　他的身影在慢慢下降，慢慢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嘴对嘴，鼻对鼻，他的双眼望进她的眼眸，仿佛能透视她的心。
　　“你可信？”浅然低问，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难道没有其他的想问臣妾？”鼻尖瞬间酸涩，迷雾遮住了她的眼，她哽咽地问。
　　他微微一怔，“汐儿有什么话想问的吗？”头微微前倾，额头触到了她的前额，他低低地问她。
　　“皇上为何不问臣妾这一个月去哪了？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泪水滴落她的眼眶，她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朕想要的答案，早就有了。”眸色微微旋转，淡淡地，他回答。
　　他的答案换来她心的颤抖，她望进他的眼，想要望穿他。
　　“这后宫中，谁没有后盾？”他清浅地道。
　　她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她自以为她藏的很好，却不知他早就知道。原来这后宫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
　　“汐儿。。。”他低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冷。由低而高的看着她，他的眼中满是心疼，“朕后悔了。”
　　她迷茫的看着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后悔？他后悔什么呢？有什么是他好后悔的？
　　“朕不该丢下你的。”他望进她的眼道。
　　“皇上，你的心就像迷宫，让人猜不透哪才是你的底端。皇上，你不累吗？”她直直的看着他问道，心却很疼，只因为她看不透他。他可知道看不透自己所爱的人，是一件多么让人难受的事？她要不停的猜忌他的心，到头来伤的只是她自己。
　　她的话疼了他的心，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深怕她会逃了。心难受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回答都会伤到她。可他却笑着问她，“汐儿累了吗？”其实他最怕的是她累了。
　　“累。但皇上帮得了臣妾吗？”她苦涩地笑问他。
　　“为什么还要回来？”一个挺身，他挨近她的耳边，低哑地问她。
　　那么累，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到他身边？其实她可以选择逃开，不是吗？
　　“皇上是希望臣妾不要回来吗？”她笑着反问，可心却在滴着血。
　　“朕比谁都希望你回来。”他的唇瓣落在她的左耳上，“可又怕你回来。”
　　“臣妾也怕。。。怕的是。。君心难测。”声音随着她的心越来越冷。是啊，她怕，怕他的心比豺狼还狠！
　　他轻声一叹，千言万语都藏在这里边。
　　缓缓伸手抱住他，洛盈汐的心间是说不出的情感。是爱，是怨，也有恨。
　　“我心依旧。”他紧紧的回抱住她，轻轻的述说。
　　她一愣，泪水不知何时滑落她的眼眶。
　　“等你身子好点，给朕生个孩子吧。”他温柔的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轻浅的吻去她的泪水。
　　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她的眼眶。
　　“哪怕朕不在，他都会好好的保护你。”他轻轻的说。
　　她却忍不住哭着笑了，“那还要很久很久。。”泪水一滴滴的滑落。
　　【你最大的死穴就是他。】耳边仿佛传来了夜铭的声音。
　　她的心越来越紧，有点疼。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死穴，只因为就算别人知道也伤不到他。他们能伤到的，除了她，还是她。何况，她根本无从隐藏。这后宫的妃子，谁的死穴不是皇上？谁让皇上厌恶，谁就无翻身之地。
　　“很久很久才好。。。”他的唇瓣慢慢落下来，“才能证明我们一直在一起。”
　　唇瓣上感觉到他的温暖，一点一点，在慢慢的融化她的心。
　　雪越下越大，慢慢的覆盖了大地，夜铭隔着宫墙凝望着前方。他的心越来越空洞。他突然害怕，这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开端。
　　雁儿望向门外，心微微恍惚。
　　紫陌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什么都没有。她不禁在想她在想什么。
　　“有雁儿在，娘娘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紫歆却好似没注意到她们的心思，边洗着菜，边开心的说着，“奴婢已经很久没看到娘娘笑的这么开心了。”
　　微微回神，雁儿的心忍不住紧了。“是吗？”
　　“嗯！这下子，奴婢也放心了。”紫歆笑着道。
　　雁儿用不解的目光望向她。
　　“有你陪着，娘娘定会笑口常开！”紫歆看向她，笑靥如花。
　　雁儿的眼眶微微红了，浅浅一笑，尽是道不出的情感。
　　紫陌默默的将一切看入眼，看向门外的雪，她的心思一片恍惚。
　　这场雪，下的这么让她不安。不知何时才能停！

　　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洛盈汐的心间是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那时候我坚决带你一起走，那么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注视着她的表情，雁儿忍不住出口问道。
　　“总有些选择，不是我们所要的。总有些改变，终究是要经历的。”浅然出声，洛盈汐望向她。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是道不尽的沧桑。“是啊，我们都回不去了。”望进她的眼，雁儿意味深长地道。
　　洛盈汐忍不住向前一步抱住她，“雁儿，我好怕。”鼻子一阵酸涩，她的声音也跟着哽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