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babimushi

70、第六十九章

　　“。。。”雁儿只觉自己的喉间被什么卡住了，让她发不出声来。她只能抚摸着洛盈汐的发丝，就像小时候一样，温柔的安抚着她。
　　洛盈汐的眸色慢慢的黯然。
　　“娘娘肯定累了吧，不如先歇着吧。”紫陌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抬起眼眸，正好望进她的眼。
　　“想必雁儿姑娘也累了吧。”紫陌对背对着自己的雁儿道。那声姑娘，生生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似紫歆般，叫的那般亲昵。
　　“是啊，汐儿肯定累了。瞧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点。”雁儿应道。
　　“雁儿姑娘，”紫陌再次出声，淡淡地道，“这里毕竟是皇宫，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做奴婢的岂可呼唤娘娘的闺名。娘娘贵为皇贵妃，这身份哪怕是洛尚书见了也要行礼。”
　　“紫陌。。”洛盈汐忍不住紧皱眉头望向她。
　　“娘娘，紫陌姑娘说的极是。这规矩可是要守，都怪奴婢愚蠢，未想到这点。”重重地喊了声，雁儿转过身来对向紫陌。
　　“多谢雁儿姑娘明白事理。要知道这宫中眼多口杂，我们做奴婢的要多为主子设想。”紫陌故意加重奴婢两字，要雁儿知道就算娘娘多珍惜两人的姐妹情深，但是奴婢终究是奴婢，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遵守规矩。
　　“这宫中的规矩，以后还望紫陌姑娘多多指教。”看着紫陌，雁儿勾唇一笑道。
　　“不敢当。雁儿姑娘来宫中也有一月之久，以雁儿姑娘的聪明，想必对宫中的规矩早就了如指掌。”紫陌露唇回以一笑。
　　虽然两人都笑脸以对，但是洛盈汐却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火苗。她在心中忍不住轻叹息，这是她万万没想过要面对的情景。她们对她而言都很重要，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好啦，你们都冰雪聪明，就奴婢我最笨了。不是说好的要让娘娘歇着吗？你们俩倒好，互夸起来了。”站在一旁的紫歆见状赶紧打圆场。
　　“那明日奴婢再来找娘娘。”雁儿朝她露出一笑，一边对洛盈汐道。
　　洛盈汐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低眸看着那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雁儿的心间划过复杂的情绪。“奴婢一定会出现。”像是明白她的心思如何，雁儿坚定的对她道。
　　听到她的这句承诺，洛盈汐才缓缓地松手。看着她跪安离去，洛盈汐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为止。刚要转身却猛然折回身子，她凝视着眼膜中那越来越大的影子，心跳也越来越快。
　　“妹妹真是福大命大。”站定脚，洛雪凝笑靥如花地开口。她的身后跟着宛嫔还有其他妃子。
　　那笑靥仿佛刺一样，扎的她的心发疼。那日宛嫔在狱中说的话，仿佛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洛盈汐突然有种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与洛雪凝相处。
　　“听说猫有九条命，不知是真是假。”闲话家常般的聊着，洛雪凝一边打量贵妃殿。“妹妹一回来，这殿中立即有了生气。”话毕，她的目光停在洛盈汐的身上。
　　“都说这皇宫大的可以迷路，但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洛盈汐回以一句。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回宫一事肯定早就传遍皇宫，只是没料到她们会选在这个时候来。
　　“这才显得办事效果佳，若不然岂不是白养了一群废物。”宛嫔笑着在一旁答道，“听说以前伺候盈贵妃的丫鬟也进宫了，看来这贵妃殿是越来越热闹了。”
　　与她对上眼，洛盈汐忍不住沉了声音质问道，“这就是宛嫔你所谓的好消息？”她一直想知道她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宛嫔盯着她莞尔一笑道，“难道盈贵妃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吗？臣妾还以为这对你来说会是一个好消息呢！”
　　洛盈汐微微恍惚，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雁儿的出现，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希望有她陪着，可又怕她的陪伴。
　　“看来是臣妾高估了她在盈贵妃心中的地位。”宛嫔见她不语，继续说道。
　　洛盈汐却将目光对向洛雪凝道，“凝贵妃若是没事的话，本宫想歇下了。”
　　“瞧妹妹这声叫的多生疏。”洛雪凝微皱眉头，表示不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姐妹。何况我们来这是关心妹妹。”
　　“那就多谢姐姐关心。”洛盈汐淡淡地回答，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洛雪凝那双雪亮的眼睛像是能把她看透般，闪过一丝笑痕。“一月不见，妹妹的身子倒是调养的很好。不知哪位有心人这么上心？”她瞄了眼她的身子，笑着问道。从见到洛盈汐的那刻起，她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子比以前好多了。不再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她的这句话迎来了大家对洛盈汐的打量。
　　紫陌和紫歆也看向娘娘。她们不得不同意凝贵妃的说法。娘娘的身子向来不好，动不动就生病。就算上次郝大夫为娘娘调养，她的身子也因为一直在生病而未好转。她们突然也很好奇这一个月以来是谁在照顾着娘娘。
　　“看来臣妾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宛嫔率先出声，“不知是谁跟皇上一样，这般将娘娘捧在手里呢？”
　　洛盈汐因为她的这句话微微失神，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夜铭的模样。
　　“宛嫔，这话可别乱讲。”将她的失神看入眼，洛雪凝转过头对宛嫔怒喝道，“让外人听去了，还以为妹妹跟谁有一腿！”
　　“啊，臣妾可不是这意思。盈贵妃可不要放在心上。”宛嫔立刻假装无辜地道，“你们这群奴婢都给本宫听着，谁要是出去乱嚼舌根，小心本宫饶不了你们。”一边转头对宫女们厉声道。
　　宫女们见状赶紧诺诺的应声。
　　“都退下吧。本宫想好好的与凝贵妃聚一下。”洛盈汐不想跟她们浪费时间，也就挑明了说。
　　宛嫔看了眼洛雪凝，等着她的答复。
　　“我们姐妹俩人，是该好好的相聚了。”意味深长的，洛雪凝凝视着她道。
　　“还不跪安！”宛嫔听到她的答复后，提高声音喊了声，率先退下。
　　紫歆瞟了眼紫陌，见她点头，也就默默地跟着一众人退下。
　　紫陌最后一个人离去，当带上房门的时候，她再次望了眼洛盈汐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鼻尖瞬间酸涩，她竟希望娘娘没有回来过。
　　她天天挂念着娘娘的安危，期望着娘娘快点回来，却忘了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回来，对娘娘而言并不一定是好事。而是让娘娘再次陷入地狱般的折磨中。
　　“宛嫔说的是真的吗？”一直紧锁着洛雪凝不放，当听到前方那声关门声后，洛盈汐出声问她。
　　洛雪凝却勾唇露出一抹嘲笑，“妹妹这话问的还真奇怪。宛嫔说的是真是假，怎么就问我了。看来该好好与妹妹聚聚的是宛嫔了。”
　　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洛雪凝。“。。。姐姐。。”良久她喊出这声。
　　洛雪凝的笑容微微一凝，内心的深处仿佛掉入了一颗石头，敲出了响声。
　　“就算我真欠你，也早就还清了。”一字一字，她清清楚楚地从口中吐出，“从你离开那片火海起，我就不欠你了。”秋猎的那场火海，仿佛在她眼中再次点燃。让她感到痛，感到无助却又有种解脱。是啊，就算真的欠她一条命。那次的死里逃生早就与之一笔勾消了。“你拿不走我的命，你怪谁？”
　　“洛盈汐。。”望进她的眼，轻吐她的名字，洛雪凝却忍不住冷了声音。
　　“姐姐还记得我姓洛就好。别忘了，我身上流着跟你一样的血。母亲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故意加重母亲这两个字，缓缓地吐出，“所以就算她因为我而死，那也是她心甘情愿。你恨我有什么用？”
　　“啪”的一声响，洛雪凝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脸上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意，但洛盈汐的心更痛！因为她已经证实了，她的母亲果真是因为她而死。若不然洛雪凝是绝不会这么激动的。
　　“。。。”有那么片刻的停顿，洛雪凝看着洛盈汐突然讽刺的笑了起来，“妹妹说的倒容易，怎么不见自己做到？照你这么说，父亲疼我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怎么就怨我了？恨他，恨洛家？”脚步随着她最后的话落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与她四目相对，里面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感。“这一巴掌是要你明白，欠不欠我，是我说了算，而不在你。”
　　洛盈汐禁不住勾唇嘲讽地笑了。这些人要剥夺她的一切，而她却连反击的理由都不能有。他们是不是都以为她只会任人践踏？为什么她要顺从这一切？
　　“皇上是在跟我赌气。”身子微微一倾，洛雪凝凑近她的耳边轻浅地呵出这句。
　　洛盈汐只觉自己的心猛然一紧，越来越疼。他是她心底的那道疤，她侧头看向她，清浅地问，“那么这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眸色微微一凝，洛雪凝没料到她竟会这么淡然的反问自己。
　　“不如姐姐给个期限吧！”洛盈汐继续淡淡地说道，“妹妹我也好有个准备。”
　　“皇上的一点宠溺，你就以为你能取代我？你把皇上的感情看的也未免太轻了。”洛雪凝清浅的说着，心底深处却是浓烈的疼痛。她太懂他了，越懂，她越知道他心底的那个人她一定要连根拔起。
　　她的话狠狠的扒开了洛盈汐心底的那道疤痕。是啊，他的一点宠溺就让她信以为真。因为给了她宠溺的人太少，少的让她宁愿相信别人对自己的宠溺是真的。
　　“妹妹你还真是学不会教训。回宫，将会是你最后悔的选择。”一字一字，缓而慢的从洛雪凝的口中倾出。
　　“没回宫前，我一直在想着宛嫔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回宫后，我在想，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你？多谢姐姐给了我答案。”她的视线直对洛雪凝的眼，“回宫，将会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妃唇一张一合，洛盈汐的目光中带着坚定。“我不欠任何人。你要我的命，就来拿，不需要任何的借口。”
　　洛雪凝冷冷回已一笑，“妹妹难道没听说过，打蛇需打七寸。”声音冰冷，透着一股狠劲，“若不然，它会反咬你一口。”
　　眉头忍不住一皱，洛盈汐就听到洛雪凝那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若不能一下子将它置于死地，还不如静观其变。”
　　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洛盈汐的脑中一下子闪过警惕。
　　“要你命的人多的事，多我一个不多。与其浪费时间在你身上，我还不如先铲除别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娇艳般的一笑，洛雪凝像是能读穿她的心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