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醉三生》小三子

5、皮肉之苦

　　“你到底是谁？”赵小爷脸上阴晴不定。语气好象寒冰，比戳在我脸面前，那枪头锋利的刃还冰冷。
　　我一个哆嗦，一桶开水打翻在地，泼在了我的脚上。我疼得哀号。跪坐在地上，抱住双膝，牙齿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疼痛象刀子一样剐在我的脚上。
　　我强忍着，低着头。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衣服上。
　　一个穿白衣的青年走了过来，缓声道，“军意兄，你吓到这位小兄弟了。”
　　赵军意意识到自己失了仪态，也不做辩解。收了长枪立到一旁，瞪眼看我。
　　一袭黄衫的短发青年，走过来，赌气道“且看看他伤得如何？他还只是个孩子。能做得了什么？大哥你疑心病重了呢。”
　　赵小爷立在一边什么也不说。心思却是转了几个轮回。只拍了拍手。一个家仆样貌的小孩子跑了过来。“小一，你带他去屋里，再叫丘老医生过来，给他瞧瞧。”
　　叫小一的小厮，架了我的肩膀，将我带进了赵小爷的屋子。
　　这里怕是会客的地方。中央是个供桌，摆了关帝爷的佛像。墙上挂了一幅画，塞外风雪。上面用浓黑的墨龙飞凤舞的提了两行遒劲的大字：
　　响号角，千军潮，戎车铜镣纹花战甲，将军一枪云裂月皓。伏兵矛，热血烧，努弓战刀千军万马，黄沙狂烟风卷血涛。
　　四下里两张条桌，供品若干。六把有些年头的太师椅，再无别物。
　　小一将我扶到椅边坐下。便奔去叫来了丘老医生。
　　丘老医生查看了我的双腿。上面已经燎了大片大片的水泡。看得旁人触目惊心。小一闭着眼睛按住我的肩膀，待丘老医生给我上药。
　　“必须把这些水泡挑了，不然即使上了药，也不见得能好。”
　　我心发寒，小一狠命按住我肩膀，丘老医生拿捏着银针瞄准一个水泡扎了下去。我一个激棱，小一按不住我，险些扎偏了。
　　我闭着眼睛，不肯叫出一声。再睁眼，那白衣的青年换了小一按住我的肩膀。黄衣的青年，看了我的惨样舌头直咂。远远跑到一边去了。看他挤眉皱眼，却好象这水泡落在他身上似的。
　　我又可气又觉得好笑。
　　忽的，赵小爷却把他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如果疼，就抓我的手吧。”
　　一句话把我唬住了。猜不透他的心思。
　　丘老医生见我松懈了，银针又扎了下去。
　　我一护疼，张口便朝那赵小爷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
　　直到我不觉得那么疼了，耳边也静了下来。我慢慢张开眼睛。松开口。只见赵小爷的手已经被我硬生生咬出了两排牙洞，鲜血直流。
　　看得我心里一紧，深怕要挨他打。我一缩身子，想要跑走，可是脚一动弹，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一双大手，立时把我架住。我被他强按在椅子里。他硬声道：“还不学乖么？坐好。”
　　我不敢再动，这时候才发觉。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他。
　　我胆怯的看着他。
　　他也正打量着我。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