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醉三生》小三子

6、第 6 章 “你是叫小

　　“你是叫小三。对么？”
　　“是。”
　　“不是苏州地界的人吧？”
　　“我老家在江北。”
　　“你父母何在？”
　　“双亲亡故，就我一个。”
　　“今年多大？”
　　“我十三，不、就要十四了。我会做工，也能吃苦，我不要工钱。爷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我一急，起身想要跪下。被他一把按住了。
　　“哪个说过要赶你走的？！你只安心把脚治好吧。”
　　他把脸一沉，显得更加冷峻。可在我看来，不赶我走，就是天大的恩赐！眼前的爷再凶恶，也是我的恩人，菩萨！
　　我吸溜着鼻子，冲他一个开心的，大大的笑脸。
　　他，赵小爷，仿佛见了鬼一样。神色古怪。怔怔得盯住我。
　　我想，定是我蓬头垢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脏脸，冷不丁冒出个笑脸来，要多怪有多怪。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立时，敛了笑容。正正经经在那里坐好。
　　他却一脸思索的神色。
　　走出门前，撂下一句：“你以后，和小一一起，留在北馆吧。”
　　我没听清楚，那是啥意思。
　　怎么，我不必在去厨房干活了么？
　　我回想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我在丁小一的屋子里，整整躺了两个月。小一比我小两岁。个子却比我高一头，身板比我还硬朗。话也不很多，干净的脸上尽透着一股子聪慧劲儿。
　　他管我叫小三。我也不计较什么年纪辈分。也学他，只叫他小一。
　　“小一，我能走能跑了。那个丘老先生也说我的腿没事了。”确实没事了，掀开裤腿，只看见一片淡淡的红痕。虽然扎眼，可也不那么触目惊心。
　　小一看了，皱皱眉头。指着红色的一片说：“只怕要落下痕迹了。”
　　我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女子。只要活着，就好。
　　他带我梳洗一遍，又拿了他的旧衣服给我。我一穿，还正好合体。我高兴的紧。
　　早向小一打听了。在这北馆当小厮，比在厨房好很多。不但有自己的屋子，还能领到月钱。
　　赵军意虽然冷峻，但是心地却是不坏。小一在他身边跟了四年。也不曾受过打骂。
　　我把衣服，鞋子穿戴好。在小一面前转了个圈儿。“合适么？小一？”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小一歪歪头，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他站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说“从今天起，我会照顾你。”不等我发呆，他拉了我，就往赵小爷的屋子跑去了。
　　“爷，我把小三带来了。”
　　我怯生生的站在客厅里。他正从里间挑了帘子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我，又是一怔。
　　这回见他，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场景。
　　赵小爷和颜悦色很多。虽然面上还是冷的，声音还是冷的，眼神还是冷的。可是我却觉得他亲切了很多。
　　“爷，今后叫我做什么，我都听话。”我瞄了他一眼，就把头低下了。一双手在他的注视下，仿佛没有地方放。我使劲搅着衣摆。
　　他却不做声，只瞪眼看我。我不晓得做错了什么事。“爷，小三….说错话了么？小爷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