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醉三生》小三子

4、赵小爷 “小三子，

　　“小三子，磨蹭什么，碗都洗好了么？快点打水，赵小爷吩咐了。把热水烧好，他要洗澡。”
　　伙头又在喊了。我赶紧放下碗碟，相较之下，烧热水比较急。回来再洗碗也不迟。

　　一晃眼，已经在威武镖局待了两个月。虽然厨房里又脏又累，婆子总嫌我手脚碍事。挑刺打骂也是家常便饭。可是我得忍啊。为了活着，只有忍。
　　我拎了木桶，去井边打水。这几天被克扣了伙食，总也吃不饱，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全身没有力气。稍一用力就两眼发花。
　　我用力抓住麻绳，想把水打上来，可是越着急，越使不出力气来。水桶“扑通”一声又砸到了井里。我额头虚汗直冒。两眼发酸。
　　再一使劲，脚下一滑，差点连人翻进井里。我心里好一阵子后怕。就差一点，这条小命就没了。
　　心里一酸，眼泪就往外跑。
　　“你走开吧，我来打水。”不觉意之间，一个黑影已经走到眼跟前。
　　我心里一惊，急忙擦了眼泪。莫不是伙头？少不了一顿责骂。这下估计晚饭又没着落了。
　　定睛再看，那人三下两下，已经把水打上来了。
　　背后看上去，一身黑色绸缎的衣服。头发束起，用一条黑色缎子绑着。腰间用一条黑布扎紧，越发显得腰板挺拔。
　　那人回过头来，我认出来了：正是赵军意，赵小爷。
　　“是你？”他皱眉看我。
　　我窘迫的很，不敢说什么。
　　“上次叫踏月把你吓到了，没有伤着吧。”明明是询问，可是在这位赵小爷嘴里说出来，却是说不出的冷，象是审问一般。
　　我连忙摇头。
　　“你叫什么？怎么在这里？”
　　“我…我叫小三子。在您这里的厨房当帮工。因为没有去处，所…”
　　不待我说完，他已经不耐烦了。“去把水烧好。叫人送到北间来。我身上有汗，等着洗澡呢。”
　　“是是..是”我再抬头，人已经走远了。

　　我烧了一大桶开水。伙头说没有人手。只说赵小爷的屋子在威武镖局北馆。热水就送去北馆的北间。
　　我提溜着一桶开水，直打晃悠。走慢了不是，赵小爷在等。走快了不是，开水溅在手面上，硬生生烫出几个水泡来。
　　我不敢磨蹭，可实在走不快，等到了北馆找到北间，水已经豁了大半。
　　一进北间的拱门，只见三个精壮的青年正站在院子里，历练拳脚。
　　那个使枪的，可不就是赵小爷么。
　　我上过几年学堂，学的是孔子孟子。不懂半点功夫。儿时喜欢听书，爹爹带我去赶集，遇见说书的说那江湖中的惊心动魄，我就不肯再走。
　　江湖是什么，我不懂。在我看来，那是一帮有本事有功夫的人叱咤天下的地方。江湖中人，有幸见过一个。白菘山破庙里偶遇的大哥。唯一的印象是一袭素衣一指温柔 一句过客。
　　我抿嘴轻笑着，不觉想到了白菘山的麻雀，雪松，和青朗朗的天空。
　　想到了若化成一缕烟，一朵云，在天空中任意四方，是如何的美好，如何的向往。笑意，不觉在脸上化开了。
　　“忽”得一道银光，力线一展。赵小爷的长枪已经挑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