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梦与奇特的婚礼 “一拜天地 ...
-
惨绝人寰,真想不到在现在的法制社会居然有软禁的事发生,更不幸的是被软禁的人居然是我。
“今天晚上,你们几个都不许回家,全部都给我住下,对于我家房子的面 积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倩雪姐的决定让我大吃一惊,搞什么?
“有没有搞错,我才不干呢,虽然你们家面积比较大,可我还是想回小屋。”我虽不恋床,却恋家,如果到了夜里眼泪汪汪想妈妈被他们看见,那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你该不会想逃吧!”她的眼光瞟向魏云凡。
“逃…有什么好逃的,只不过不习惯在别人家睡而己。”情不自禁,脸红了。
“不行。”语气坚决。
“你这是犯法,我要报警。”
“警局是我家开的。”倩雪笑嘻嘻地看着我,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梧桐,算了吧!只不过是住一晚而己,大不了,我和你一起睡,等你哭的时候我帮你擦眼泪。”说的好动听,好够朋友,不过为什么我现在有种打人的冲动呢?
我和风儿睡到了客房,推开门,一阵黄玫瑰的香味,我心里一惊:“这该不会是魏云凡的房间吧!上次…。”我回头看风儿,她好像什么都没感觉,觉得这理年应当,四目相对,她微微一笑。
“别担心,这不是上次那个房间,不过,这花却是那个人布置的。”她真的很了解我。
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真是牛唇不对马嘴,我只是想问你明天几点起床。”
“真的吗?你是骗不了我的。”她的笑带着点邪意。
我没有再说话,躺到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尽情品味着黄玫瑰的香味,这花香好像带着甜味,好像是——幸福的味道。
一道亮光划过天空,使大地如白昼般明亮,一架飞机从天而降,爆炸声,喊叫声,此起彼伏,飞机起火了,熊熊的烈火燃亮了整个天空,我站在那儿,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出人间悲剧,飞机上的人的亲人,朋友会有多么难过。我莫名的伸出手去,近在眼前的火焰却又像远在天边,触摸不到。
“孩子,人生是短暂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妈妈从燃烧着的火焰中走了出来。
看见她,我想哭,好难过,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可她却越飘越远。“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妈妈,你回来。”我大叫着,眼泪如决堤般涌了下来。
“记住我的话,活下去。”妈妈消失了,只留下声音响彻天空。“妈妈,不要走,不要…”我跪到地上,喃喃自语:“不要,回来!…”
一切在突然间全部消失了。“梧桐,怎么了,醒醒。”林风儿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焦急的脸,坐起身来,看着已经微亮的天空,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
“梧桐,没事吧?是不是又做恶梦了,看你哭着喊着,差点把我吓死了。”她说着帮我理了理头发。
我顺手摸了摸脸颊,湿湿的,看来自己真的哭了,同样的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我不敢想像。抱着腿坐在床上,沉浸在一种悲哀中。
“梧桐,你别吓我,说话呀!”风儿脸上害怕多于焦急。
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己。”不知为什么,这次我不想告诉风儿,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是第一个。
“你真的没事吗?我不信,告诉我梦到了什么?”
“别人说早上不能说梦,说的话就会梦想成真。”一句话想蒙混过关。
她看了我几分钟,终于离开了。“好好再睡一会儿,不要担心起床晚。”我冲她以微笑。
我真的累了,哭累了,好想睡觉,却有一股无形的抵抗力,坚持着让睡眠的感觉变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着快乐的事,或许是冲淡悲伤的法宝。
“喂,起床了。”风儿拍了拍我。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下床,穿衣服,踱进了卫生间,我就像是没有了灵魂,恍恍惚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有点不敢相信,脸上一道白一道黑,像一只小花猫。
“梧桐,快点,现在要抓紧时间化妆,做头发。”风儿拍着门说。
意识好像回到了现实,今天是倩雪姐结婚,而我是伴娘,现在应该在化妆间。匆匆洗了脸,梳了一下头发,随着风儿走了出去。
吃了早餐,化妆师就来了,又一次被她们摆弄了一两个小时,这真是人生一大折磨,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乐意受这种折磨。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魏云凡走了进来。
“啊…有吗?可能是粉扑得太厚了。”我傻傻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他好像舒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能让一个梦给搅乱了心情,再说了梦都是反的,说不定正是因为思念,而产生了错觉,反正老妈答应我明天会来看我,肯定会来。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我依然是天真快乐,活泼可爱的魏梧桐。
婚礼的场面真叫做盛大,林家有财有势,嫁女儿也真毫不吝惜,看着这儿的东西,真让我心痛,这好像真是一把一把的人民币,摸一下少几张。
参加婚礼的宾客也是有财有势,大部分都是一些声名远播的人,我不认识,就算他们认识我。竟然有记者在拍照,不是一般名人结婚不会有记者的吗?为了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总得留点想像,如果己结过婚的老男人对我肯定是没一点吸引力,更别说那些追脸蛋的人了。
婚礼开始了,我和魏云凡并排,林风儿和林飞并排走在倩雪姐和Jack身后,婚礼进行曲的旋律让也知道了该端装一点。第一次,我走路走得这么慢,甚至有几次有点刹车来不及差点跌倒,天哪!真是受罪,可表面上还依然笑容满面,样子总是得装的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这什么跟什么?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可能现代人都比较怀古吧!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万事ok,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而且没出错,没有丢人,就算是一大喜事。
“风儿,我们走吧!”我拉住风儿说。
“小姐,这个时候你想离开,做梦!”她大叫,幸亏人比较多,嘈音也比较大。
“反正没我们什么事了,呆在这也没用。”
“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她又露出邪笑,我心里一惊,“不用…。”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拉住魏云凡说:“我把梧桐交给你了,出点什么事,你负责。”说完笑着把我推进了他的怀里。
我的脸发烫,现在肯定红似苹果。“你没事吧?”他扶住我。
“当然没事。”突然一道寒光射来,我浑身一颤,凌雨正站在魏云凡背后,一脸冷陌地看着我,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看到她。
魏云凡转过身,凌雨冷陌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走了过来。魏云凡的脸开始凝重,看起来很冷,却很酷。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儿呀!我有好多朋友想认识你们。”她的笑好阴险,绝对是笑里藏刀。
“不好意思,学姐,我现在很忙,要招呼宾客,就不去认识你的那些朋友了。”我可不会傻到往陷井里跳。
她有一秒钟的吃惊,然后笑嘻嘻地说:“学妹,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你们两个这样粘在一起不怕人误会?更何况…他有女朋友,第三者的名号可不好听呀!”
她不提我早己忘记了有这号人物。“我不在乎,别想耍花样。”他冷冷地说。
“你可以不在乎,可学妹不一样,女生吗,脸皮薄。”她的笑让我浑身难受。难道不去就是脸皮厚,说话真狠,我想今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不敢玩什么花样。
“学姐的好意我怎能不领,多认识几个朋友是好事呀!”我可不想被她传成个厚脸皮,第三者。
“学妹真是明白人。”她抓住我的手,力大到让我感到骨头疼。
被她拉到了一个角落里,那里坐着一群人,差不多和我们同龄,穿着奇装异服,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真怪了,这么一群人怎么进来的?难道门外的保安大哥睡着了!
“学妹长得好漂亮呀!”一个女生说。
“哪有我们凌雨长得漂亮。”另一个女生说。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品头论足,议论纷纷,好像我是只观赏动物,是站在那让人看的。
“来,学妹,喝杯酒,这可是好酒,平时是喝不到的。”一个半醉的男生送过来一杯酒。
我看了看凌雨,她靠在墙上,笑着望着我,好像正看一出好戏。今天栽了!我转身想走,懒得理这群垃圾。
“学妹,这么不给面子。”一只手拉住了我。
转过身去,凌雨笑盈盈地站在我身后,“不就是一杯酒吗?”
“我不会喝酒。”看来今天是逃不了了。
“别逗人了,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不会喝酒的人?”她完全不管我要说什么,拿起酒杯就往我嘴里灌,眼中露出疯狂。
一种辛辣顺着食管进入胃里,一种刺痛传遍全身。胃里好像有一把刀插了进去,好痛。她移开了杯子,站到远一点看着我说:“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你凭什么?”她疯狂的喊着,叫着,现在的凌雨完全是一个疯子。
一种咸咸的液体涌到嘴里,有点腥味,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场的人的动作都停了,吓傻了。我感觉浑身轻飘飘,一个人往这边跑,还有很多喊声,有责骂声,有喊叫声,最后只听见一句话:“为了我,请你活下来。”
身边的一切都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金光闪闪,好像第一次梦中看到的一样,虚幻飘渺。这好像是一座孤城,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这一块是可以踏上的土地。
我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砾不时的往下落,发出一阵阵响声,我迈开脚步往里走,一只手拉住了我:“为了我,请活下来。”一个声音传来,迈开的脚步好像变沉重了,我要保存性命必须往前走,再一次抬起脚,一个人挡住了路。“你不属于这里,你不该来。”
抬起头,看到了妈妈的脸,熟悉的笑容却带有一种责备。“妈妈!”我兴奋的大叫。“离开吧,有人在等你,离开这里。”她把我推到悬崖边上,并猛的一推。我不可思议地大叫,却看见了妈妈背上的翅膀,好像—天使。
“好好活下去,孩子,妈妈会保护你。”熟悉的声音随着耳边的风声回响着。
我在往下落去,一个个画面一闪而过,魏云凡抱着我在跑,风儿发疯般的大叫,林飞痛苦无耐的表情,陈着狠狠甩了凌雨两个耳光,像是幻灯片一张张地移动着、交换着,很生动,也很真实。好像落在了土地上,却没有感到土地原有的坚硬,而有一种棉花般的柔软。“累了,睡吧!”一个柔柔地声音传来,渐渐地,我合上了眼睛。
“梧桐,你快点醒来呀!你这样一直睡着我会很羡慕的,你这样一个人睡觉,真不够意思。”林风儿的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该不会已经挂了吧?要不然风儿干嘛好像在哭丧。我动了动手指,想感觉一下自己是不是活着。
“啊!她好像动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好像是魏云凡。
“真的吗?梧桐睁开眼睛看着我。”风儿猛烈的摇晃着我。
“别摇了,快散架了。”我说着睁开了眼睛,本想吓他们一下,现在我可不想被摇散了。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一张小柜子上放着花呀,水果呀,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病房的一般设施。
“啊!”一个女生的尖叫,我赶快伸出手指去堵耳朵,却发现了手上挂着的点滴。“你真的醒了吗?太好了,医生,护士,快点!”风儿又蹦又跳。
看似像医生之类的人走了进来,左看了一下,右检查了一下,告诉了风儿:“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要调养几天就会好的,不过她不能再受一点打击、刺激,明白吗?”风儿点头。
看似护士的人说:“点滴滴完之后叫我,我会来换的。”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风儿一把抱住了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不是已经好了吗?”我挣脱了她的怀抱,坐了起来看着擦眼泪的风儿,不好意思地一笑,“我渴了。”
话音刚落一杯水递了过来,我看都没看一口气喝光了,现在我才算明白了被困沙漠中的人看到绿洲时有多么激动,原来只是想像,现在就有点亲历了。
“还要吗?”一个男孩的声音,好像有点陌生,抬起头看到了微笑的陈着。他怎么会在这儿?我心里画下了几个大大的问号。“谢谢。”
喝光了第二杯水,才感觉到了满足。“你知不知道你对酒精过敏,居然喝酒,是不是不想活了。”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别的病人醒来之后都会有安慰什么的,而每次我醒来之后总会挨一顿骂,同一个世界差别怎么这么大!
“还有魏云凡,我把你交给了他,他居然又让你进医院,我不会放过他的。”说完她环顾四周,“魏云凡那臭小子人呢?”
“我让他回家了,他已经快累倒了,而且他说…”陈着看着我,“他希望在你心中他永远是如王子般漂亮,他不愿你看到他的疲惫。”
“我没有梦,但我会努力变成你的王子。”他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他真的能成为我的王子吗?我问自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王子只是一个虚幻。
“风儿,我看你也累了,我原你帮你照顾梧桐,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陈着的话让风儿大吃一惊。
“你…?”
“怎么,觉得我不会照顾人,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陈着的笑也很漂亮,可一般在他的脸上看不到。
“不是小瞧你,只是…。”她想说什么,却又好像难以启齿。
“只是不放心,对吗?”他接了下去,“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和梧桐谈一谈,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后我就没什么牵挂了。”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风儿看着我,我点点头。“那好吧!呆会我再来陪你。”说完走了出去。
风儿走后,病房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一点生气,差不多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好像才是病房应有的气氛。
看着陈着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完全没有说话的打算。谈谈难道就是这样?那他转圈谈,我就在梦里谈吧!闭上眼睛,寻找着周公的足迹。
“凌雨是我的未婚妻。”陈着的一句话把我惊醒了。
“什么?……。”这可是绝对让人震惊的消息。
“看不出来吧!”他惨淡的一笑,“我的父母和凌雨的父母是多年的朋友,我们两个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在我十六岁那年,在两方父母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定了婚,她成了我的未婚妻。”
他的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16岁订婚,这好像是古代才会发生的事,在21世纪的现代,这种事情的发生会让人吃惊。“那为什么凌雨学姐会…。”我的话没说下去,因为这些话会伤害到陈着。
“我知道你会问原因,可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请你原谅。”他好像明白我要问什么,也好像有什么苦恼无法告诉我。“请你原谅凌雨,有些事她身不由己,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性。”
他的话一下子激起我的怒火,“你把她说得像圣女,她做错事就是身不由己,而我差点见上帝就是神的旨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不管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原因。”
“可不可以现在告诉我?”对他的话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No,时机不到。”他转过身去朝门口走。“对了,我把乐队交给你了。”他转过头说。
“你要走吗?”不走干嘛说交呢?
“是呀!我要去美国,离开中国这个伤心地。”
“你舍得吗?”
“当然不舍得,这么多朋友,这么多亲人,但我无可奈何。”他说完转身走了,“好好休息,有时间到美国找我玩。”他漂亮的笑脸在关门的那一刹那间消失了。
陈着真是崇洋媚外,干嘛非要出国,就算出国也别去美国呀!美国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自己的钱多点,就天天横着走,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布什天天下达攻击命令,为什么不下令管管自己的女儿,也不至于让她们成为大家的笑柄。
说我没良心也好,说我冷血也行,对于陈着的离开,我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很替他高兴,他终于离开了苦海,但我对他去美国很气愤,难怪别人说我总是抓不住重点。
电话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你找谁?”
“是我,陈着,刚刚忘了告诉你,替我向大家告别,更重要的是替我谢谢林飞,告诉他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你现在在哪儿?这些事为什么不自己做?”
“我在机场,马上登机,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拜拜!”
“嘟……。”手机就这样被挂断了。
想想陈着也真够迅速的,用了不到20分钟就跑到了机场,看来他是真的十分想离开,也可以说是躲开。
又一个电话,看来我业务挺繁忙的,也幸亏我忘了关机,想不到老爸也来凑热闹。
“喂,老爸,你怎么会想到我呢?”
“你现在在哪儿?”他完全答非所问,语气有点不悦。
“我…我在床上睡觉。”今天他好像有点像问罪。
“哪儿的床?医院的吧!”看来搞娱乐这一方面的人消息都十分灵通。
“什么都逃不过您的耳朵。”我决定实话实说,招了!“我现在…。”
“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我正打算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嗯!”
“Jack结婚照上站在你旁边的男孩是谁?”又一句令我吃惊的话,他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好像,……左边魏云凡,右边林飞。”其实我弄不清左右,反正就是他们两个没错。
“魏云凡?…天呀!”
“老爸,你没事吧!”他真的有点反常。
“你和他什么关系?”一阵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
“没多大关系,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只不过有时一块唱唱歌,玩一玩而己。”
“那就好…。”他好像有一块石头落地了。“你以后离魏云凡远点。”
“为什么?”好像每次老爸提到魏云凡都表现奇怪,还有一次看到他居然开车逃走,这都不是老爸的一般作风,里边肯定有什么问题。
“因为…。”
“振远,走吧!快来不及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好像跟老爸很亲热,不过叫老爸名字的女人只有老妈一个,可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老妈。
“爸,刚刚谁在说话?”
“啊!…你的一个阿姨呀!”他的语气躲躲闪闪。“宝贝儿,你不要乱猜,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地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爸,你该不会有什么事骗我吧!”好么尖细的声音,那么亲热的语气,怎么可能属于一个普通阿姨。
“不会,你想想,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对噢,老爸从赤没有骗过我!”我自己居然吓唬自己,真好笑。
“这几天千万不要看报纸,而且报纸上的内容也不要相信。”
“振远,走不走呀!迟到了!”依然是那个声音。
“一定要记住噢!老爸有点事出去了,拜拜!”
“好了,好了,走吧!”
“嘟……。”电话挂断了,可刚刚那两句对话依然在我耳畔回响,那好像就是夫妻情侣间的对话,不过那又怎么可能,一方是我老爸,而另一方却不是我老妈?难道?我不敢往下想,不可能的……。
护士小姐进来帮我换点滴,看到我正皱着眉头想事儿,说:“小小年纪,别皱眉头,否则长出了皱纹,男朋友不要你跑了,那你损失可大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也好多了。“我没有男朋友呀,所以也不怕把他给吓跑。”
“嗯?不会吧!在你昏迷这几天,发疯一般守着你,不吃不喝也不睡的那个人是谁呀?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你哥哥。”她十分熟练的帮我换好了药,检查一下说:“你呀,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否则可对不起那个男孩呀!”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是甜也是涩,是喜也是悲。
“我会帮你谢绝所有的访客,好好休息,睡一觉吧!”她笑着关上了门。
对这个护士小姐我充满了感激,我正需要一点安静,理清一下这一连串的事儿。如果每个护士都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尽职尽责,对人这么友善,那还哪来这么多告护士,告医院的事发生?不过到时法院的收入会减少,可能检察官们会不乐意。
闭上眼睛,拒绝一切杂念,只想着两个字“睡觉”。我真的该睡一觉,希望睡醒之后一切烦恼都已经消失。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天好像亮了,睁开眼睛,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照在一束鲜艳欲滴的黄玫瑰上,使黄色变成了金黄,有一点点金子的感觉。一阵香味飘了过来,这是属于黄玫瑰特有的味道。
门被推开了,带来一阵风。
“喂,小妮,你昨天竟敢谢绝探望,害我白跑了一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好像是风儿的一般做法,所以每次她的到来我总能在没见人之前就知道。
“不是我,是护士替我做的决定。”护士小姐对不起了,我怕风儿的狮吼功。“这是什么?”看到风儿提的好像是饭盒的东西,我很奇怪。
“早餐。”她说着打开饭盒,并没有一丝饭香飘来。“你真幸福,这可是本小姐我第一次下厨房,你有口福了。”
本来对“早餐”还报有希望,不过一听是出自风儿的手,我就没有了一点奢望。“什么东西?”
“给。”她递过来一个小碗和一把勺子。
一碗白米粥,白得连米粒都看不见,比矿泉水还纯。“这叫做饭呀,这不明明就是水吗?”如果这样的饭人可以吃饱,那以前饿死的人真是笨蛋!水井里不都是饭,居然还做了饿死鬼!
“你耐一点吧!医生说你伤到了胃,刚做了手术,不能吃东西,只能这样了。”
算了,喝水也是有好处的,大不了以后把这几天少吃的东西给吃回来。我连勺子都懒得用,抱着“饭”就喝了下去,再怎么说这也是风儿的一番心意。
“对了,这才乖吗。”看来她把我当小孩儿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这医院我呆不下去了,天天闻消毒水的味道,早晚变成消毒水。
“这次比较严重,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吧!”她说得好认真。
“你还不如把我杀了,不如……。”
“做梦!”我的希望破灭了,看来这几个星期要在医院里过了。
“不用担心,你姐姐我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你的。要不然我……。”
“不用了,我自己不会感到孤单的。”我可不想让她为了我把某位男同志给拉过来。“陈着走了,去了美国。”突然想到了陈着。
“什么?他为什么要走?”风儿听到这个消息好像我当时一样吃惊。
“因为逃避。”我把陈着跟我说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她也很迷惑,想弄明白why,但我无法告诉她。
“他特别告诉我要帮他感谢林飞,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风儿颤抖了一下。
“因为林飞担起了他年应承担的责任。”她的声音好像来自远方。
“怎么了?”
“我和林飞彻底结束了!”风儿眼里闪着泪花。
“什么?”对于这个坚强到从不流泪的女孩来说,眼泪是最珍贵的,不知道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
风儿的话还没说完,涌进来了一群人,倩雪,Jack,楚萧,大猩猩,还有林飞,看到风儿,林飞好像有什么话,风儿转身离开了,林飞也追了出去。
“你们这是唱哪出呀!”倩雪姐摇摇头,坐到了床边。“梧桐,你没事了吧!那天你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没事了,医生说已没什么了。”
“要知道那天就不让凌雨进来了,搞出这么多事。”倩雪有点气愤。
“就是…。”
他们一人一句,有安慰我的,有说凌雨的,我胡乱应着,思想却已跟着风儿跑到了屋外,这两个人又在搞什么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风儿却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也有点好奇。
“梧桐,有事先走了,下午再来看你。”风儿发来短信。
这人真不够意思,居然扔下我走了,让我承受好奇心的折磨。好无聊,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算是打发时间,消磨时光,也可以说是浪费青春。
看着小说中的痴男怨女,本来烦闷的心情更加郁闷。扔掉了小说,爬下床去,出去散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虽然我知道让医生知道的话我肯定又会挨骂,不过我可不想被闷死!
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外走,看到的人真是千姿百态,有靠在一块哭的,有在等待的,还有拿着礼物去看病人的,这好像是医院这个地方应该特有的。
“医生,请救救我女儿吧!……”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跪在地下,抓着一个医生,眼里带着乞求,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
“先生,对不起,这是医院的规定,不交压金是不能用药。”医生嘴里说的像是人话,可眼里却带着不屑。
“难道为了钱,你们就不救人,这是医德吗?你们配被称为白衣天使吗?”男人好像发怒了。
“你高尚,不为钱,到别的医院去呀!何必在这求我?”看着这个医生的嘴脸,我真想打他两拳。
“好,我走。”他站起来,抱起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往外走,那个小女孩不就是———
“拉拉。”我叫了出来。他停住了,看着我。
我走过去,看着拉拉通红的脸,好像发烧了。“拉拉怎么了?”
“发高烧,还说胡话。”他的脸上露出一种难过和一种不忍。
“那还不去看医生。”我突然意识到这样说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耽误了拉拉的病。
“我没钱。”对于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我推了他一下,“我有呀!快点!”
他才神经兮兮地往里冲,我本想跟着冲,看着点滴还是放弃了。
刚刚的猪头医生拦住了我:“小姑娘,好人不是好当的,你看他那穷酸样,哪来的钱还你?”他的话充满了轻蔑。“再说了,你有钱吗?”
“我的钱多到压死你,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世界就完蛋了,猪头!”说完径直往出纳处走,我想这个医生肯定被我气到半死。
交过压金和一切需要的钱,我折回了病房,本想去看拉拉,又一想到她老爸那张脸还是放弃了,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当父亲的人,而且拉拉也好像是混血儿,那她为什么有一个中国老爸?
回到病房,本认为会看到医生和护士的脸,没想到却看到了任安的脸。
“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跑那儿了,医生、护士现在正在到处找你。”他的脸上有一种兴灾乐祸的表情。
“我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你是来看我的?”
“当然不是,我来找风儿,打她手机也不通,不知道怎么回画。”看来他很担心风儿。
“唉,看来老师真是偏心,同样是学生,你却这么关心她,而对我这个病人却一点关心都没有。”
“风儿不在这儿,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忽然我想起了,“喂,安仔等等!”
他转过身奇怪地看着我。“拉拉生病了,就在这家医院。”
“在哪儿?”他立刻显得很着急。
“不知道,不过好像她老爸带她来的。”我实话实说。
“废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我难得这么诚实诚垦一次,居然还被他说成是废话,而且他谁都关心,就是不关心我。唉!心痛呀!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我想医生该不会把需要睡眠的病人叫醒,然后因为她去散了“一小会儿”责备一通吧!竖着耳朵仔细听,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就立刻闭上眼睛。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
“喂,许医生,不要每次说话都用这种口气,其实你也不老呀!”听声音我可以判断出是那个可爱的护士小姐。
“对呀,不过,等她醒来你可一定要告诉她,以后不准乱跑,好好休息……。”
“明白,明白。如果你接着说下去会把病人吵醒,这你这个主治医师的罪过就大了。”
“好了,好了,走吧!”
听着关门的声音,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护士小姐我爱死你了,今天她又替我解了一次围,以后我一定要请她吃顿饭。想到吃饭,突然感觉饿了,不让我吃饭,就靠葡萄糖溶液、生理盐水这哪够。
越想越饿,算了,还是睡觉吧!听说睡觉时可以减缓能量消耗,周公,我来了!躺在那儿,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看来周公不愿意收留我。今天几号?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问题,拿出手机,看到了我最怕的答案。
距老妈说来看我的日子已经过去了2天,老妈从来不会骗我的,说到的她肯定都会做到,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梦就是梦,不可能变成现实的,不可能!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一秒,二秒,三秒,四秒……,完全没有反应,我不死心,又拨了一遍,仍然没有反应。一阵恐惧袭来,会不会是我手机坏了?那当然会没反应。
突然间《奇迹》的旋律响起,我一惊,出于本能把手机扔了出去,我的手机没坏。难道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泪流了下来,心里好难过,好伤心……。手机的铃声不停地响着,《奇迹》已经唱到了第三遍,而且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接吧!说不定又是自己吓自己。
“喂,请问你找谁?”
“梧桐,是我,你的身体好点了吗?”魏云凡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他的语气有点急。
“没有,只是嗓子有点舒服。”
“这一段时间不要看报纸,也不要看其它的一些东西杂志什么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现在应该多休息,好好休息才能早点离开医院。”他的语气躲躲闪闪,好像故意想隐瞒什么。
“噢,谢谢关心!再见。”我挂断了手机。
穿上鞋子,我走出了病房,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让我看报纸?一定有原因。
报栏前站了几个人,他们好像谈论着什么,不时有笑声传出,看来他们看得挺高兴。我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好像多了一些安心,其实也没什么,跟平时也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新闻,他们真怪,为什么不让我看呢?
最后一张报纸前,我惊呆了,也吓傻了,心在一层层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