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下的雨季》梵雅

12、梦的出现

　　“由纽约飞往上海的K765次班机因天气突变而坠毁，机上人员无一生还，包括一名国家干部，她一生为民……”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或赞美或是表示哀悼，可是我只看到妈妈的一张笑脸，是那么刺眼。梦还是变成了现实，妈妈还是走了，离开了我，以后她再也不能也不会关心我了。心不停的掉下去，好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好痛！身体好像站不稳，正在往下倒去。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黑幕，渐渐离我远去。
　　“我不是说过不准刺激她吗！你们几个怎么搞的！”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救救她，医生，一定要救救她！”
　　“我会尽力的，你们到外边等吧！”
　　一段对话飘入耳里。我现在在哪儿？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医生的脸，他一脸惊奇。“怎么可能，这……。”他喃喃自语。
　　“我会好好活下去。”意识里只有这一句话。
　　“医生，她的心跳已经正常了。”护士的声音。
　　“把她推回病房，进行24小时观察。”
　　眼前的影像好像在移动，一群人围了上来。渐渐地我好像又在远离他们。
　　“现在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几个不要去吵她。”好像是护士的声音。
　　回到了熟悉的病房，熟悉的香味——黄玫瑰的香味。有一阵安心，我会好好活下去，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自己。
　　沉沉地睡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在梦的世界里遨游。一个接一个的梦，不停地变换的图案，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揉和进了凄凉与悲伤，这好像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伤心，难过。
　　清晨的阳光洒进病房，带给我长期在黑暗中的眼睛的一种刺痛，或许是眼泪的杰作，两个眼皮好像有胶粘在一起，想分开显得很难。
　　“梧桐，我出去走一会儿，散散心。”风儿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们两个。
　　病房里如死一般寂静，他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开口。
　　“让我照顾你好吗？”一阵沉默后的语言。
　　我疑惑的看着他，刚刚是他在说话吗？
　　“我想照顾你，虽然我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不过请你相信，我会保护你。”他说得很恳切，我的心里有了点感动。
　　“我相信，可我不能。”
　　“因为你的身体吗？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的生命的终结点会在任何一分一秒，没有预见。”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其实我也……。”
　　一阵风吹来，门被推开了，卷进耳里一个声音：“云凡你怎么在这儿，这几天找你找不着，打手机也不接，你知不知我有多想你。”
　　一个女孩扑进了他的怀里，猛得想起他有女朋友，那个女孩现在这站在我的面前，他的怀里。
　　“我那天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他推开了她。
　　“说什么？你不是说你想我，想要保护我，照顾我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她楚楚可怜，眼里含小。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看着我，“我真的没有，相信我。”
　　我的心好像已经死掉了，他居然骗我，本应痛心彻肺却已没有了感觉，或许我真的心死了。
　　“你怎么能这样，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不负责任。”
　　“我没说过，真的，相信我。”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哀怨与乞求。
　　“你怎么能……。”
　　“对不起，我累了，你们可以出去说吗？”我侧过脸去，抑制住将要滑落的眼泪。
　　一时间，病房又恢复了安静，他们的对话停止了。
　　“你不相信也好，我会等。”听着他离开的脚步，破碎的心又被震碎了一次。
　　“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当门关上的那一秒，我明白了，这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换掉一身病号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开门，转头看了一眼病房，算是和它的最后道别。
　　拦了一辆Taxi,直奔机场，买了飞机票，坐在候机室里，突然想起了老爸，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喂！谁呀？”老爸的声音显得有点苍老。
　　“爸，是我。”我已抑制不住流泪。
　　“啊！梧桐，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
　　“我想回家，你在家吗？”
　　“不……你暂时别回来，我有点要办，办完后去看你。”
　　“爸，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让你的医生听电话！”
　　“我在机场，没有医生。”
　　“你……你怎么又逃出医院了，你现在的状况……。”
　　“我想妈妈了，好想见她！”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关了手机，背着一个小包登上了飞机，离开了上海，回到了自己的家，没有妈妈的家。
　　下飞机的那一刹那我明白了我已回到了北京，我将要面对的不是妈妈的笑脸，是一具尸体，或许连尸体都没有，有的只是死亡的讯息。
　　“小姐，上车吧！”
　　司机居然在机场，看来已经等了好久了。他接过我的包，打开车门，我坐进去。车慢慢地向前行驶，我好像有点怕了，怕面对即将面对的一切。
　　累了，倦了，我倒在座位上，睡着了。好像只有睡着时才感觉不到一切。
　　醒来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我挂在床前的紫风铃，我经常睡醒之后躺在床上拔弄着，让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我也会对着它的响声许下心愿，算是一种寄托。
　　坐起身来，看着屋子里的一切，Kity猫造型的沙发，粉红色的电脑和电脑桌，粉兰色的书桌，天蓝色的屋顶，草色的墙壁，这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是我的最爱，如今看到它们，好像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已经分开很久了。
　　掀开被子，正打算穿鞋走走，金阿姨走了进来，把拖盘放到茶几上。
　　“唉，梧桐小姐不能下床，刚刚韩医生说你需要休息，还不能下床。”对于金阿姨，我有爱有恨，她总是管着我，却又总是照顾我，无微不至，老妈总是说把我丢在家她放心，因为有金阿姨。
　　“我想走走。”我从来没有把金阿姨当作保姆，我把她当作一个长辈，一个关心我、照顾我的人。
　　“唉！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我说东，你偏要往西，总是和我对着干。”她笑了，笑容中多了一点隐隐的伤感。“你要散步也行，总得先吃早餐吧！”她端起牛奶。
　　“我不饿。”我丢下了这句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花园里，看着花花草草生机勃勃，多少心情有了一点好转，或许是植物的净化作用，花园的空气格外清新，让人有种陶醉的感觉。走到那片黄玫瑰前，我停住了，我想到了他，他的细心，他的忧郁，他的歌声，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我索性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像发呆。
　　“你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丢下我。”一个声音切断了我神游的思绪。
　　转过头去，风儿正站在我身后，眼里露出一种责备。
　　对于她的出现，我没有丝毫的意外。“你怎么速度这么慢，我以为我前脚刚跨进家门，你后脚就会跟上来。”
　　“你还说！你知不知道你走后上海乱了，大家都在找你，林伯伯差点找警察了，你还说这种话！”她挨着我坐了下来，眼睛望着前方。
　　“你看，我们的黄玫瑰长大了。”
　　“是呀，我们一棵棵栽下，用心培养，如今都已经开花了。”
　　“我们也长大了，经历了好多。”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金黄，心中有一种难过。“其实，我知道飞机会出事故，我也知道妈妈会离开我。”
　　“什么？”她显得很惊奇。
　　“是梦，同样的梦，妈妈告诉我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想不开，我有老爸，还有这么多朋友，我会好好活下去。”
　　她一把抱住了我，“我也会好好活下去，虽然我已失去了一切。”
　　我也抱住了她，任凭她的眼泪滴落在我身上，她需要发泄，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而我已经没有了哭的冲动，我会让妈妈看到我会笑着面对以后所拥有的日子。
　　“你是不是该回家一趟。”我帮她擦干眼泪。
　　“回家？我已经没有了家。”她一脸不屑。
　　“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回去一趟，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去流浪！”
　　我突然惊异于自己的用词，“流浪”？我们可以去流浪吗？
　　“我不想回去，我讨厌看见那个女人和她那个没教养的孩子。”
　　“讨厌归讨厌，你还得回去。”
　　“你怎么像个老太婆，这么罗嗦。”她笑着说。
　　嗯？我老了吗，或许吧！自己真的有老到坐摇椅，满脸皱纹的时候吗？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了一丝伤感，一丝愁怅，眼神不免暗淡了下来。
　　“我逗你玩呢！别这么认真，我这次回来就是收拾东西，从此我就成了流浪者，没有了家，我们一起去流浪好吗？”她的笑容透出了一种无奈与悲伤。
　　“嗯。”我点头。
　　“我走了，明天见。”她转身走了，背影透出一种孤单，有一种让人想安慰的感觉。
　　或许她真的比我坚强，她独自一个人随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还能笑着面对我，而我呢？我承受的只是她痛苦的一少部分，而且已经有被击垮的感觉。也许我也应该笑着以后，笑着人生。可是，真的好难！
　　我把头埋进腿里，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视线，使我好像置身在黑暗中。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我浑身一颤，抬起头，背后的男人很苍老，很苍白，很落魄，透出一种哀伤。
　　“没吓着你吧，我已经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了。”
　　“爸，我没事儿，你刚回来，累不累？”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很吃惊，你会说出这种话，这一点都不像你。”
　　“以前的我太幼稚，做了很多错事。”我低下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等待批评。
　　他摸了摸我的头。“梧桐，你好像长大了。”
　　“可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他的脸部表情起了变化。
　　“没什么，爸，你肯定很累了，我们到客厅坐下，有话我们慢慢说。”我笑着揽着他往外走。
　　一声叹息，从他的嘴里滑出，我觉得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客厅里我缩进沙发，手里抱着□□熊。对面老爸好像在沉思，他的面前，金阿姨刚煮好的咖啡冒着热气，使他的脸有点模糊。
　　“你已经长大了，有权力知道了。”他吐出一句话。
　　“什么事？”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也不知道你妈能不能原谅我。”他好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我和你妈早就已经……。”
　　电话铃声打断了老爸的话。我拿起了听筒。
　　“喂，请问您找哪位？”一阵沉默。“喂！请问您找谁？”依然沉默，“喂！喂！”对方居然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听筒，莫名其妙，如果是搔扰电话也不可能浪费这么多电话费。
　　“找谁的？”老爸问。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不可能。”他不相信。
　　“对方根本就没出声。”我重新缩进沙发。
　　“什么？”你好像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站起来，抓着外套就往外走。“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出门前他丢下一句话。
　　对于老爸，我已经习惯了，见着他的时候远没有他忙的时候多，有时三两天都见不着他，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就会很疲惫。有时我也挺恨他，天天忙，忙得连家都不回，虽说他用所有在家的时间疼我，爱我，但也不能这样天天忙，连一起吃顿饭都得三天一次。
　　妈妈告诉我老爸是为了这个家而忙碌，这点道理我岂能不懂？但是老妈也忙，她就能抽出时间陪我，为什么老爸不行？
　　“他又走了。”金阿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我点头。“唉，可怜的孩子！”她的眼里闪出泪花。
　　我起身走进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袋里闪出一个问题：“老爸天天都忙什么？按说他不应该这么忙，忙得应该是Jack等大明星，怎么会是老爸这个经济公司老板！
　　越想越迷茫，最后冒出了一个想法，跟踪老爸。经过左推测，右论证觉得这个办法不可行，老爸天天是用飞的，而我如果跟着飞也是跟不上的，更别说用地上跑的。
　　起身拔通了风儿的电话，现在我好想找个人倾诉，而现在能找的人只有风儿。一阵阵嘟嘟声之后，传来了易碎物品撞击地面的声音，不时还有两声骂人的话。
　　“她们在打架，我很怕。”一个童稚的声音传来。
　　“谁在打架？”我追问。
　　“一个我很讨厌的人和我妈妈，她们吵得很凶。”童稚的声音透出一种恐惧。
　　我扔下话筒，抓起外套走了出去，看来我真不应该让风儿回家。
　　“小姐，你要去哪儿？”金阿姨在后边喊。
　　“朋友家。”我说着开门走了出来，找到了司机，直奔风儿家。
　　走进了风儿家的院子，就听到了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轻轻推了推门，门居然开了。刚走进去就险些被一个玻璃物砸个正着。
　　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几尽疯狂，大声喊着：“你还有脸回来，兴灾乐祸是吧！你爸死了，我成了寡妇，你很得意吧！”
　　“我是很得意，你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这就是你的下场，看来老天也是很公平的。”风儿脸上挂着蔑视的笑。
　　“最起码我得到了你老爸的爱，你得到了什么，老娘死了，死皮赖脸地留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还不满足，不要脸。”
　　我很难想像这是出自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口。
　　“她不是白吃白喝，这是她应得的。”我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她们居然都没有发现我，对我的出现感觉到惊奇。
　　“梧桐，你怎么来了？”风儿首先反应过来。
　　“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流浪。”我微笑着说。
　　“好。”她跑进里屋，拉出一支箱子。“我现在走了，你跟你的宝贝儿子守着这栋房子吧。”
　　那女人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们，就像一只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逃走却无可奈何。
　　离开了风儿家，我们拖着那支箱子开始了游荡，司机开着车在不远处跟着。
　　“我们的流浪真有意思，宝马车跟着流浪者跑，而且随时准备停下来让我们上车。”风儿一笑。
　　“我们不可能真的流浪，而且也不会有我们这样的流浪者。”我也笑了。
　　走走停停，晃晃悠悠，我们流浪在北京的大街上，无数行人投来奇异的眼光，一些人指指点点说我们是疯子，可我们不在乎，一生或许只有这一次意义上的流浪。
　　走到家时已经傍晚了，金阿姨站在门口张望着，看见我们好好像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对我有责任。老爸还没有回来，我们洗了澡，吃了晚饭，躺在同一张床上，结束了一天的生活，我们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快乐也好，悲伤也好，让它都留在今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时间如流水，匆匆流去，却没有回来的时候，失去的就成为了永恒，活的依然要活下去，尝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妈妈的追悼会很隆重，无数的人络绎不绝，安慰我和老爸的话千奇百怪，却又好像只有一句：节哀顺便。我听着这些话，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想着悲伤的话，说给妈妈听的话。
　　一切都按章程进行，忙了一天终于结束了一切，妈妈当了天使，得到了永生，我也要回到现实，继续生活。
　　爸爸找我谈话，告诉我一些事，答应我一些事，让我许诺了一些事，达成了一些协议，做出了一些决定。
　　“我们回学校吧！”风儿说。
　　“我不用回去了，我在办休学。”我坐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真的要走？”她提高了声音。
　　“我答应了老爸。”我无意识地拔着地上的小草，玩弄着。
　　“难道你就忍心丢下我，是你改变了我，让我从堕落中走了出来，难道你放弃了我吗？”我摇头。“你难道能忘了他吗？”
　　连续发生的一连串事让我好像已经忘记了他，可现在风儿一提起，我却明白了，他依然在我的心里。
　　“难道你祟洋媚外？”她接着说。
　　“不，我十分爱国，我是中国人。”我连忙否定。
　　“那你就要为中国作贡献，去上学，努力学习……”
　　不知是被说晕了，还是犯傻，我居然答应了她回学校，失信于老爸。或许是我有太多事没办完，就这样离开有点不甘心。
　　坐在去上海的火车上，我才明白自己被风儿绕进去了，完全着了她的道，最后竟乖乖的坐上了火车，忘记了有飞机这种交通工具。虽说我以前爱火车，现在却更爱飞机，我想体验飞翔的感觉，想知道是不是如梦中一样轻灵而没有束缚。
　　脚再次踏上陆地时，我已回到了上海，又成为了一名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
　　晚上在倩雪姐家开了一个Party，算是为了欢迎我回来。喜庆的音乐声中，有些人开始翩翩起舞，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恍惚的感觉。
　　“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不留支言片语。”魏云凡走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面带微笑，“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他没有说下去，略带倦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失落。
　　“你可以帮助我们的乐队吗？”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当然可以。”我一愣回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欣喜。“因为我答应了陈着，这是他走前提的要求。”
　　他的眼神随之暗淡了下来。
　　“凡凡，我们去跳舞吧！”他娇滴滴的女友跑了过来拉住他。他没有甩开她，任由她摇着晃着。
　　“对不起呀，学妹，刚刚没看见你。”她好像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没关系，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那我们走吧！学妹再见。”她拉着他往前走。
　　“我不会放弃。”他对着我说，身影淹没在欢乐的人群中。
　　他不放弃什么？追我？爱我？照顾我？这怎么可能！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也没有这个福份，旁边拉着女朋友，却告诉另一个女人不放弃，这是唱哪儿出戏？我微笑着，心里却有一种刺痛。
　　漫步在花园里，身心格外宁静，不知为何，我现在喜欢宁静，喜欢一尘不染，喜欢全身心的放松与安静。或许我变了，以前大大咧咧的魏梧桐已经不见了，死掉了！
　　“呜…呜……”
　　一阵类似哭声的声音传来，我浑身随着一颤，在寂静的夜里，空旷的花园中，一阵哭声传出，不免使我想起了鬼片里的情节，女鬼复仇。顿时我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起脚，准备逃跑。
　　呜咽的声音格外凄惨，使我不免产生了同情，鬼可能也有好坏之分，或许她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才来到花园里哭泣。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有人吗？”我试探性的问。
　　顿时呜咽声停止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慢慢地我向前走，一簇桂花丛后，我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身穿白衣的女孩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和女鬼的相貌及其接近。我差点叫了出来，可我忍住了。
　　“你没事吧！为什么在这里哭呢？”我真有点佩服自己的勇气。
　　她抬起头，头发散在脸上，脸上一种液体流得到处都是，有点像眼泪，眼睛有灯泡那么大，正盯着我看，当时我就大叫一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