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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识庐山真面目 ...

  •   少年展眉一笑,一笑之间,朱祈珏才发觉此少年眼神清亮,顾盼之间神色飞扬。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似乎变得异样的光彩夺目起来。
      少年一口饮下杯中的残酒,脱口而出,“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厅中一时静了下来,那谢公子更是面色渐白,眼睛在少年身上一转,象是要吃掉他一般,少年却吐了吐舌头,转头笑着对着朱祈珏眨了眨眼,复又朗声道,“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等少年朗完,厅中众人皆陷入沉思,朱祈珏却哈哈一笑道,“果然好词,小兄弟年纪轻轻,这一曲沁园春竟如此慷慨豪迈,意境深远,在下佩服。”
      众人这才仿佛清醒过了,纷纷赞道,“好词,如此笑看天下的豪情,格调远胜于我等啊。”
      怀远公子站起来敬了少年一杯道,“今日之词,以这个小兄弟的首,我等输得心服口服。”
      那少年却笑咪咪地道,“那桌上的银两是否皆归我所有?”
      怀远公子道,“自然。彩头都是你的。”
      那少年收好银两,推了一锭金子在桌上,对着苏盈袖道,“请苏姑娘为我等奏上一曲。”
      苏盈袖躬身微微一拜,将金子收入袖中,正待转身走回琴台,却听见少年对朱祈珏一笑道,“这位兄台,多谢你为我解围,又借我银两,这二锭金子自是要奉还的,你输掉的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却自己呵呵笑了笑,苏盈袖却不由觉得这少年越发有意思起来,细细看去,除了肤色较黑,到也清秀雅致,甚至言语之间也似乎有点特别。
      少年转身拎起桌上的包袱便准备结账走人,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众人抱拳道,“多谢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苏盈袖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姓公子抢步在楼梯口拦住他,少年一脸戒色地问道,“怎么?输了想要反悔吗?
      谢公子却赫然道,“反悔?我谢晋渊何曾反悔过,何况区区一锭金子,只是即便是你今日赢了,也该留下姓名,让我等到也输得甘心,容日后在与比试。”
      少年微微一笑,“我非金陵人士,日后也恐无相见之日,我看,到也不用留下姓名了”对着谢晋渊拱了拱手,便向楼梯口踏去。谢晋渊面上一红,未曾想到那黑瘦少年如此敷衍于他,心内一急,伸手便拉住少年。
      那少年便是出府采买的秦昔玦,一直听闻花鸣远说起过金陵醉,便想乘着天色尚早,前来品尝一下,谁知一时显摆,便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角色,那谢晋渊看去也是个翩翩佳公子,竟是如此难缠,不由气恼,却也不愿多生事,只得好言道,“谢公子既然不服在下,在下退还了银两便是,又何必如此纠缠。”
      谢晋渊一时被呛得无法言语,却也不愿就此放手,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瞪着眼看着昔玦,昔玦臂上生疼,只得用力去掰他的手,却也徒然,面上涨红,心中急了几分。刚想破口大骂,却见朱祈珏一个错手,谢晋渊便松将开来。
      谢晋渊还没看清来人手法,便已经被人挑开了臂膀,脸色异常难看,却见朱祈珏拱手对这昔玦道,“小兄弟文采风流,谢兄也是仰慕,这才望兄弟留下名姓,小兄弟万不可曲解了谢兄的好意。”
      话刚说完,孙怀远也起身附和,昔玦看了众人,叹了口气,道,“在下姓秦名玦,文才一般,各位也无需仰慕了”说完转头对着谢晋渊和朱祈珏问道,“在下是否可以走了?”
      朱祈珏笑着对昔玦道,“秦兄好走。”
      那谢晋渊却还想言语,却被朱祈珏在肩上轻轻一敲,昔玦见状,忙不迭的拎起包袱下得楼去,只恨自己今日多嘴,嘴里咕哝着暗骂了一声。
      虽是离得远,朱祈玦耳聪目明到是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起来,那谢公子却瞪了朱祈珏一眼便被孙怀远拉入席中。
      朱祈珏也回至座上,看了观不语一眼,观不语点了点头,不一会那座上只剩下朱祈珏一人喝酒听琴,而四周喝酒谈说之声不绝,谁也没有发现原本朱祈珏旁的黑衣男子去了何处。

      昔玦逃似的离开翠微楼,到也没忘记买走一坛金陵醉,待出了秦淮,才慢悠悠地逛起来。如今她手里有了银两,便想起要赎回当日当掉的手表,也想去看看那日救下的男子究竟是死是活。
      昔玦逛了一圈买齐了物品,便绕路去了仁和医馆。医馆里寂静无声,只有上次那药童站在柜前分捡药材,昔玦瞥了瞥收起的帘后板床,上面空无一人,走至柜钱问那小童道,“老大夫去哪了?”
      药童正忙着捡药过称抬头看了一眼昔玦道,“师傅出诊去了。”
      昔玦犹豫了一会,又问道,“那位公子呢?死了?还是走了?”
      药童头也没抬,“被接走了。”
      昔玦微微松了口气,凑近药童身边嘻嘻笑道,“那日我给你的当票还在吗?”药童放下称道,“那公子已经拿走了,当日你走后,公子便醒了,问起你时,便拿走了那当票。”
      昔玦惋惜道,“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留下。”
      昔玦见拿药童似乎不愿意搭理他,又四周转了一圈,称了土茯苓,白芍,石斛一两,当归,黄芪,党参各二两,大枣,乌梅,枸杞各半斤,抬头看见柜子顶处得肉苁蓉和女贞子便又要了二两,药童抓药的时候疑惑不解,问昔玦道,“你这副药是吃什么的?我怎么从没见过这种方子,药性相冲,药理也不妥。”
      昔玦瞪了他一眼,道,“又不是给一个人吃,用来做药膳的,”小童偏过头一副不信的样子,“你也会做药膳?”
      昔玦挺了挺身子,一字一顿道,“辨证施膳,食养尽之,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我还是看过的。”
      小童点点头道,“有些道理,不过,李时珍是谁?师傅那些医术里,我可从没见过什么《本草纲目》,你又在诓我。”
      昔玦不屑道,“亏你还是医童,怎么连李时珍都不知……”突然想到李时珍是明朝中期才出生,不由吞下本想取笑医童的话,挥挥手道,“说了你也不知,赶紧把药包给我。”
      小童呶呶嘴,将药材打了一个四方包递给昔玦,“石斛和苁蓉都没了,明日才会从南边送来,到时候你在来。”
      昔玦想了想道,“我这几日会出趟门,你先帮我留着,等我回来时在取。”待付了银两便出了门。

      昔玦走了不久,陆证便出诊回来,原本在柜前捣药的小徒弟此刻却不见了踪影,进入内室放下诊包,却瞧见一向不喜看医书的小徒弟正在踩着小凳翻着书架,不由好奇道,“你今日怎么好学起来,往日可不曾见你翻看这些医书。”
      小童转身道,“师傅可有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陆证摸着胡子道,“我行医几十年,虽不能说熟读天下医书,未鲜有不知的,可从未听过有此书,你是哪里听来的?“
      小童跳下凳子,嘀咕道,“我就知道是她诓我?”
      “他?今天谁来过了?你的药可都磨好了?”陆证脱了外罩,净了手往药柜边走边问。
      小童道,“都磨好了,就是那日救了人过来的女子。”
      陆证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急问道,“什么时候来的?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童不知何事,却见陆证脸色微变,随即道,“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不过她还有两味药今日正好缺了,说是隔几日便来取。”
      陆证微微吁了一口气,“下次她来,一定要留住她,”说完想了一会儿,就急忙走回内室,换上罩衫对小童道,“我去去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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