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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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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了,安臣仍是考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既不值得赞扬,也没什么好批评的。就这样,安臣拎了张成绩单高高兴兴地回家过暑假了。
早上八点钟,安柏年拎着一只运动包回到了家。
他有运动的习惯,不管是春夏秋冬,每天总得抽出个把时间来健身。夏季炎热,人就变得懒懒的,慢跑这项运动就不太舒服了,所以他干脆上宾馆办了张游泳卡,每天早上去游个几千米,这样一天下来,无论干什么都精神十足。
本来他想带着安臣去的,可这小家伙懒得很,只肯待在房里吹空调,任他怎么拉怎么威胁都不不答应。
走进客厅,只有安馨和安洋在,安柏年拐进卫生间,把泳裤拿出来用水洗了一下,然后又上了二楼的阳台把它晾好。等到做完这些,他才渐渐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安洋,你妈妈呢?”不对,还有安臣安杰都不在。
安洋正看着《动物世界》听老爸问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哦,我妈呀,她出去了。”
“去哪了呀,怎么连安臣和安杰都不再?”
“我不知道,他们俩大概被妈带出去了。”
安柏年原地站了一会,还是有点放不下心,于是拿起电话拨了萧惠的手机。
此时,萧惠正坐在一家冰激凌店里,安杰被放置在膝上,张着眼睛好奇地向四处打探着。
唐彩伸出手指弄弄他的下巴,小人皱眉撇开,啊啊叫了几声。
萧惠打开她作乱的手道,“安杰可认人,平时也只有安臣逗他他才会笑,要是换了别人,不给你哭就算好了。”
“哼。”唐彩不信邪,接着逗他,“杰杰,我是干妈,笑笑来,笑笑……”
安杰嘴一撇,扭着脑袋往萧惠身上扑。
“小没良心的,刚才干妈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现在不认人了……”唐彩失了面子,不甘心道。
“好了,别闹了。”萧惠啐道,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唐彩莫名其妙,“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就不讨小孩喜欢,你还记得吗,那时住我家隔壁的陈老师家生了一个胖大小子,你总去逗人家,可是他一见你就哭。”
唐彩吐吐舌头,“甭提了。”说完,拿起小勺在玻璃杯里舀了一口放在嘴里,含含糊糊道,“你觉得味道怎样?”
“很好吃,这味道真好。”
“嗯,是不错,不过我在美国的时候吃的那才叫棒,他们往里面加的东西可都是真材实料,什么榛子啦,杏仁啦,小野莓啦,还有夏威夷果……啧啧,特别好吃,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去尝尝。”
萧惠恍然大悟地笑了,“我说呢,你怎么比以前胖了,原来都是吃甜品吃的。”说着伸出手捏捏她的脸。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喂,哦,柏年啊,我在外面呢,和唐彩逛街,对,安杰我带着……安臣?安臣我送去他同学家了。”
听到这,安柏年奇怪地咦了一声。
林文添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房间东侧立着一只大书柜,列满了林林总总的书籍。
安臣刚看到的时候下了一跳,问他这些书你都看过。
林文添不好意思地讲还没,这些书都是他以后要看的,他母亲是语文老师,对他要求及其严格。
房间里,电风扇呼啦啦地转着,地上铺了块凉席,两个小男孩就面对面趴着下五子棋。
安臣一边下棋,一边伸手去捞放在旁边的西瓜,这是刚刚林文添的妈妈切好送进来的。
下了一会,安臣突然叫停,“不玩了,不玩了,再下也下不过你。”
“那玩什么呢?”林文添问。
安臣双手撑着下巴,两条腿在后面晃荡,一下一下踢打这自己的屁股,“哎,我也不知道。”
突然,他目光在某处一顿,爬起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林文添好奇地跟过去,就见安臣手里拿着一副水墨画,问他,“你也会画画?”
“嗯。”
“讨厌,你会画画居然不告诉我,那我平常跟你讲什么画画技巧之类的问题都是穷显摆吧!”
“没有没有。”林文添遥遥手,“西洋画和国画是不一样的。”不过他的嘴角却微微翘起。
“还说没有,你看你都笑我了。”安臣扑上去,两人扭打成一团。
林文添特别怕痒,安臣就可劲地把手往他痒肉里钻,搞得对方哈哈大笑,两人从地上一路打到床上,再从床上滚回地上。
两人打闹得气喘吁吁,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了才作罢。
“添添,你们没事吧,你可别欺负人家。”
“没有妈妈,我们没事。”
林文添起身,拂了拂头发,狠狠瞪了安臣一眼。
安臣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笑。
林文添呼出一口气,也躺倒在席子上。躺久了背后就腾起一股热气,于是一滚,转移阵地,背朝上趴在一片没被捂热的席子上。
安臣把鼻子凑近了,随着呼吸,林文添起伏的背上散发着混着花露水味道的淡淡的汗味,眯了眯眼,他干脆整个人趴了上去嗅。
林文添背紧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声音从身子低下闷闷地传上来,“热。”
安臣不理会,仍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两个人的热气互相交换,像个大蒸炉一样,蒸得彼此汗流浃背。
安臣把下巴磕在对方的背上,林文添埋怨道,“疼死了。”说着一翻身,把安臣掀了下去,转而把腿搁在他肚子上。
安臣愣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
安柏年照着萧惠给的地址,找到了安臣同学家的所在地点。
本来他还是有点担心,他怎么不知道安臣有了个这么好的朋友,好得居然一大早就上人家家去,不过了解到对方的家长是老师,并且在看到对方是个礼貌秀气的男生后,他就释然了。
这样的孩子是不会待坏安臣的,相反的他还很高兴,因为他一直知道安臣是有点离群的,现在有个要好的同学,难道不是好事吗?
在人家的盛情邀请下,安柏年留在他们家吃了顿午饭,然后带着安臣回家了。
安杰长得很快,以前那个小不丁丁点的一张毛巾就能裹上的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一个被他踹一脚就能疼上很久的大家伙。那抓起来一大把一大把的肥肉,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缩小版的米其林,着实过瘾。
为此,萧惠可没少发愁,总想着带安杰去医院查个血糖什么的,就怕以后他会得糖尿病。
对此唯一高兴的人恐怕就只有安馨了,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正处于发育的巅峰状态,体重就可想而知了,虽然称不上胖子,但是见到她的人总会赞一句丰满。
所以在她无限怨念中,忽然发现家中有一个人也和她站到了同一阵营,这难道不可喜可贺吗?
然而对于这些,两岁多的安杰仍是懵懵懂懂的,就像此时,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身肉会给哥哥带来怎样的负担,笑着就往安臣身上扑。
安臣运气,在安杰扑过来的瞬间要紧牙关,砰地一声,他倒退几步,触手是一团冒着热气的软肉。
呼,他暗暗吁口气。
抱着安杰坐倒在沙发上,安臣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被坐扁了。
“哥哥,陪我玩骑马马。”
安臣摇头断然道,“这是不可能的。”就他这身板,能承受得住?开玩笑!
“呜,不嘛不嘛,陪我玩。”安杰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安杰,别烦你哥哥,哥哥很忙的。”萧惠走过来拉人。
六年级下半学期是毕业考冲刺阶段,安臣想必会有许多作业。
“没关系的妈妈,我作业都做完了。”
“那你也得复习一下啊。”
安臣吐吐舌头,“让我也休息一下嘛!”说着,他把安杰在他脖子上勒得死紧的胳臂给拽下来,“好嘛好嘛,哥哥配你玩,不过骑马除外。”
“说吧,玩什么?”安臣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问。
“走,画画去。”安杰从他身上滑下来,牵起他的手道,“我们去画画,用新买的西瓜太郎。”
西瓜太郎是水彩笔,那种笔一到安杰手里就成了造孽的工具,到处涂涂画画,地板上,墙上,连纯白色的沙发套都没能幸免。
安臣呻吟一声,他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拥有级佳绘画功底的他怎能忍受自己去陪安杰画那些幼稚到极点的儿童画呢?
他拉住安杰的手,把他拦住,循循善诱道,“杰杰,画画有的是时间,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外面有秋千,有跷跷板,还有小沙滩。”这些话,与爸爸当年哄他时说的一模一样。
安杰的眼睛越听越亮,到后来干脆打断安臣的话,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安臣被拉得一个踉跄,然后便跌跌撞撞地出门了。
事实证明,就算不用陪安杰画画了,安臣仍是当得上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
安杰要玩跷跷板,安臣就赔他玩了,安杰虽然是个小胖墩,但体重与安臣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所以为了能让跷跷板给他动起来,安臣必须得借用腿的力量不停地蹬地面,然而又不能蹬得太快,否则就会把对方给磕到了。
安杰玩得兴奋,安臣却有苦难言,两只腿酸涩不已。等安杰玩够了,他也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回到家,安臣瘫在床上,不顾一旁精力过甚还吵着要玩的安杰,把枕头往脑袋上一蒙,会周公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落山了,火红的夕阳照了一屋子。安臣半眯着眼,呆呆地看着这幅美景。
忽然,头上一凉,枕头被人抽走了,接着,一只大手捂上他的脖颈或轻或重地捏起来。
安臣舒服地哼哼,叫了声爸爸。
安柏年笑着看着他这副小猫咪的模样,道,“怎么,累了?”
“嗯。”安臣点点头,“最近作业好多,做得我头都疼了。”
安柏年把他拎起来放在膝上,亲亲他的卷发,“在坚持几天,等你考完试以后,我们就去海南玩好不好?”
“真的?”安臣高兴地问。
“真的。”安柏年笑着捏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