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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此刻的安臣,前所未有的狼狈,平时梳得平滑柔顺的卷发此时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白皙的唇角青了一大块,衬衫被扯乱了,上面印着几只鞋印,扣子也掉了几颗,还有那原本雪白的球鞋更是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安臣被安柏年牵着走出学校,小手被大手包裹着,那属于父亲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渐渐平复了本来起伏不定的胸腔。
      安臣深吸了几口气,道,“爸爸,我觉得自己没有错。”
      “嗯,你说过的,是那个小孩先动得手是吗?”安柏年心疼地摸摸他的嘴角,安臣疼地咧了一下。
      安柏年真想削了那小子!
      “所以,虽然老师让我们互相道歉了,可我……不是真心的。谁叫他老惹我,所以不给他点厉害瞧瞧的话……”安臣愤愤地朝空中举了举拳头。想到陈斌拿惨样,他呵呵笑出声。
      “对,咱儿子没错。”安柏年大笑着把他抱起来,快步走向停车位。
      虽然看安臣的样子惨不忍睹,但那小子也没讨到好处。安柏年现在心里挺复杂,一半是心疼,一般是骄傲,真没想到,他儿子拳头那么厉害,就得让那帮混小子瞧瞧,他的儿子可不是打不还手的孬种。
      坐在车里,安柏年拍拍他的小脑袋道,“不愧是我的儿子,深得我的真传。”
      “什么真传啊?”
      “打架呀,你爸爸小时候那叫一个淘……”
      安臣忙问道,“怎么个淘法?”
      安柏年老脸一红,把这种玩意跟儿子炫耀还真是……
      “爸爸,爸爸,说嘛!”安臣拼命摇他的胳臂。
      “好好我说。呵呵,举个例子哈,你爸小学时候吧班里有一个小胖墩,家里有很多钱,每天炫耀,什么进口巧克力啦,飞机模型啦什么的,特招人烦,所以我和当时几个哥们就把他约到学校后面的一个煤厂里去了。”
      “干什么去?”安臣瞪大眼睛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兴奋,看样子是看出没什么好事了。
      “你知道吗,那里有很多煤渣堆成的小山,那么高,黑乎乎的,我们就说了‘小子哎,你要是敢从这跳下去,哥几个从今往后就罩着你。’”
      “为什么要你们罩啊?”
      “我不是说了嘛,他家有钱又爱炫耀,所以经常受人勒索。不过那小子是真的惹人厌哈,长得跟猪一样,还有胸部,估计是家里吃补品吃的……”
      “爸爸,勒索他的就是你们吧?”安臣打断他的话,眼里闪烁着怀疑。
      “咳咳,别打岔哈,你还想不想听了?”安柏年斜睨着他。
      “想,我不说了。”安臣用手捏住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就下去了,跳的时候还啊地吼了一嗓子,把我们给吓得,其实我们也是耍他的,也没让他真跳,他一跳吧,我们也傻了。幸亏人肥,还真没闹人命,就是一条腿给磕破了,然后这小子就孬了,哭爹喊娘的,一会说要妈妈一会说要喊老师。”
      “然后呢,你让他告了了嘛?”
      “你爸我有这么笨?”安柏年得瑟道,“我说了,‘我能给你治,治好了就不准把今天的事讲出去。’那小胖墩点点头,我就给他治。”
      “啊爸爸,你当过医生啊?”
      “哪儿能啊!”安柏年大笑起来,拍得方向盘啪啪直响,“你知道我怎么干吗?”
      安臣好奇地摇摇头。
      安柏年憋笑道,“我在附近吧找了一根废电线,把上面那黑色的橡胶皮给剪下来贴在那小子腿上,说‘喏,好了,不许哭哈!’那小子抽抽嗒嗒问能行吗,我说保证没问题,橡胶有杀菌消毒功效什么,然后那小子就屁颠屁颠回去了。”
      “爸爸,你真坏。”
      “呵呵,那小子第二天就进医院了,说是细菌感染,然后我就被供出来了,你爷爷那会差点没抽死我。”安柏年感叹着晃晃脑袋。
      “哈哈哈……”安臣捂着肚子笑倒在座位上,“爸爸,你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有,多了去了,什么剪老师的皮带啦,把小蝌蚪放进同学的杯子里啦,唉,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那以后的睡前故事,你就给我讲这些吧。”
      “呵呵,你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这些事我可不许你干。”
      “哼,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哟,懂的成语还挺多的吗?”
      回到家,安柏年给安臣上了点跌打药酒,味道很刺鼻。
      萧惠很生气,说要教训教训那小孩去。
      “算了,那小孩也被咱安臣给揍了,再说了,男孩子嘛,谁能没有点小打小闹的。”
      “哼,安臣本来乖乖的,可不能变成野小孩。”萧惠扯扯安臣的衬衫下摆。
      安臣偷偷朝他老爸做鬼脸。
      安柏年瞪了他一眼,“唉,小男孩就该淘气点,否则不就成傻子了嘛。”
      “你以为人人都成你这样才好啊。”
      “我怎么了,我那时也算西街一霸。”
      “得了吧,西街一流氓还差不多。”
      “行行,我是大流氓,臣臣是小流氓。”
      “我才不做什么小流氓呢。”安臣叫道,然后跳起来跑上二楼。
      失了面子的安柏年在后面大喊,“干什么去。”
      安臣没有回答,身影在墙角拐弯处刺溜一下就没影了。
      然而不多久,楼上就传来婴儿的哭声。
      安臣抱着安杰无措地看着萧惠道,“妈妈,为什么我一抱他他就哭个不停?”
      这可是怪事,往常,安杰最喜欢让安臣抱了,有时候他哭得厉害,谁抱了都不管事,然而让安臣一抱紧怀里,哭声立马就止了,这也算是安家一大奇事。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萧惠动了动鼻子,了然道,“你身上那药水味熏人得很,连我都有点受不了了,何况安杰呢。快,放下吧。”
      安臣嘟着嘴回到房间,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先是和陈斌打了一架,他还从没打过架,然后又是被自己最最可爱的弟弟给嫌弃了。
      想到今晚作业不少,安臣就拿出书本和铅笔盒开始写作业。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树影在桌面上斑斑驳驳,突然感到什么,安臣下意识地停笔。
      “臣臣,臣臣……”爸爸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安臣噌地站起来,跑向门口,中途目光向着某处微闪。
      “爸爸!”安臣扒住门,“有什么事吗?”
      安柏年怀疑地看着他的小脸,“干什么堵住门不让我进去啊,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说着,向里张望。
      安臣不动声色地把门阖上了些,“哪有,我在做作业,不喜欢受人打扰。”
      “没心没肺的家伙,爸爸来给你送水果,你居然这么对我。”安柏年哀怨地举了举手中的手中那盘草莓,鲜红的颜色,表面挂了水珠,非常诱人。
      安臣舔着脸接过草莓,“嘻嘻,谢谢爸爸。”说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推人,关门,一气呵成。
      呼,安臣靠在门上送了一口气,然后气愤地咬着牙走到墙角,对着那面落地镜当当当敲了几下。
      “我说,你别这么说来就来行吗,被人看见就惨了。”
      镜子中那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的黑影张牙五爪,犹如群魔乱舞,经过长期相处,安臣知道这表示他此刻心情很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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