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妈妈。” ...

  •   “妈妈。”
      听到这个声音,萧惠终止了和身边那人的谈话,把目光移向门口。
      安臣远远地跑过来,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却在将要触到萧惠的时候来了个急刹车,刚好扑在床沿上。
      “怎么这么急吼吼的。”萧惠笑着责怪道。她坐在床上,盖着洁白的被子,其色红润,显得精神十足。
      “我怕撞到妈妈的肚子嘛。”说完,安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哦,我真笨,弟弟现在已经生出来了。”
      想到这茬,他掀起被子四处张望着,“弟弟呢,弟弟在哪?”
      “瞧你急的!”萧惠笑骂道,然后轻轻掀开她左侧的被角,道,“你看,他在这里呢,小心点哦,他还在睡觉。”
      安臣一喜,下意识地放轻动作,蹬掉球鞋以后,手脚并用地爬到床的另一边。
      当视线终于触到那个小生命时,安臣忍不住屏住呼吸,这是怎样的一个奇怪的小家伙啊!皱皱红红地对皮肤,稀疏的毛发,蜷缩的四肢,此刻,安臣只想到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小东西。
      那就是猴子,对,好像一只小猴子,但异常的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触上婴儿的脸……
      “啊,手指陷进去了,弟弟的脸好软。”
      “扑哧……”话音刚落,就有人用笑声来回应。
      唐彩右手握拳挡在嘴前,满眼都是笑意。她对萧惠道,“小孩子都对这类东西感兴趣。”
      “什么叫这类东西啊,这是我儿子!”
      这时,安柏年走进来了。他拎着一带水果抱怨道,“这小子跑这么快干嘛,我在楼下小卖部买个东西他就等不及要上来了。”
      “安臣,安臣人呢?”
      “人家现在有弟弟了,哪有空理你这老爸?”唐彩在一边调侃道。
      安柏年不信邪,朝着安臣叫了几声,“安臣,臣臣,爸爸叫你呢……小子,你爸叫你呢!”
      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他,只留一个屁股给他。
      “哈哈哈……”唐彩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
      连萧惠也一脸嘲笑。
      安柏年莫名有些吃味。
      “哎,对了柏年,你不是说安杰是安臣一嗓子吼出来的吗?”唐彩有趣地问。
      想到这个,安柏年也不禁笑起来,道,“是呀,够巧的,安臣那《小小少年》一唱完这孩子就出来了。”
      萧惠插嘴道,“而且你不知道,在我还怀着安杰的时候,安臣就断定这胎是个男孩,结果一生出来还真是,你说巧不巧。”
      “真的呀,嗯,安臣和他弟弟有缘。”唐彩感叹道。
      大家说说笑笑了一会,然后安柏年以产妇应该多休息为由,把唐彩给赶走了。
      “好了,萧惠,我也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安柏年道。
      “嗯,好的,路上小心。安臣,乖乖的啊,要听爸爸的话,妈妈过几天就回去了。”
      “嗯,妈妈再见。”说完,安臣又对着床上那团被被子遮得看不见的小家伙摇了摇手道,“安杰,再见。”
      安柏年切了一声,“怎么快就兄弟情深啦!”

      三天后,萧惠带着刚出生的安杰回家了。
      安柏年就不用说了,安馨和安洋早就看过安臣小时候的样子,所以家里只有安臣对这个小弟弟最感兴趣。
      无论是萧惠给安杰洗澡,换尿布还是给安杰喂奶,安臣都会很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这日清晨,安臣正趴在床边逗弄他的弟弟。
      安杰刚刚洗完澡,萧惠还没来得及给他穿上衣服,所以现在他被裹在一张厚厚的毛巾里面,像一只小毛毛虫,被热水蒸得通红的小脚向四周蹬踢着,平日里总是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了,湿漉漉的带着对世界的懵懂。
      安臣一会戳戳他的小脸蛋,一会又捏捏他软软的小手,然后把头凑近了,去闻他身上香香的奶味。
      忽然,他的屁股被拍了一下。
      安臣转头,这才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了。
      “还在玩呢,上学快迟到了。”
      “嗯,我马上好,我书包都整好了,不会来不及的。”说着,整个身子往前倾,把脸贴上安杰的小肚子蹭蹭,“好可爱,弟弟的肚子又滑又软。”
      安柏年觉得心口有点堵,真是的,平时安臣最喜欢和自己亲昵了,现在这种福利似乎有点受到威胁了哈?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来得有点无理取闹了,他跟个孩子吃醋干嘛。
      “好了,快走吧啊,真得迟到了,弟弟放学再来看嘛。”说着,将安臣一把抱起来,向楼下走去。
      这时,安臣脸上露出了一点苦恼的情绪。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安臣把脑袋搭在安柏年的肩膀上,犹豫了一会,道,“爸爸,你有了弟弟,会不会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安臣了?”
      安柏年惊讶了地笑了出来,“怎么会呢,谁跟你说的?”
      他心里暗暗得意着,呵呵,看来不光是我在那喝飞醋,原来这小家伙心里也会有点小嫉妒嘛。安柏年现在心里爽得想吹一声口哨。
      他低下头,覆在安臣耳边悄悄道,“安臣,爸爸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安臣轻声问道,爸爸的眼里有着什么深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爸爸最爱你了。”
      安臣轻声笑起来,原本就显得细长的眸子这下更是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那表情就好象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藏。
      “那拉勾勾”
      一只白皙的小指头伸到安柏年的眼前。
      “怎么,爸爸说的话,你不信?”
      “拉钩钩。”安臣固执地说道。
      “好吧。”
      一大一小两只手指勾在了一起,上下摇了摇。
      房间里,萧惠头疼地看着床上那一摊淡黄的物体。而罪魁祸首却蹬着小短腿,咯咯地朝她笑。
      真是的,这小家伙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刚洗好澡,又拉了。
      萧会把他抱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单也没能幸免遇难。无奈,只得把床单并着毛巾一古脑地抽出来丢在地板上。
      “叮咚……叮咚……”这时,门铃响了。
      一手托着安杰,一手拿着一堆待洗的衣物,萧惠终于爆发了。
      “啊,讨厌,怎么这么烦人呢!”
      当唐彩在门口等了将近五分钟并且即将离去的时候,门终于开了,迎上的是一张臭脸。
      萧惠见到是她,面色不禁一缓,“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
      唐彩朝她的脸瞄了瞄,“你脸色不太好嘛,是不是带孩子太累了?”
      萧惠叹了口气,“进来吧。”随后走进屋去。
      唐彩在门口玄关处换了拖鞋,跟着走进去。
      萧惠朝她瞥了眼道,“你是先来也不打声招呼,万一人没在怎么办,你不白跑一趟嘛。”
      “我开车来的,方便得很。再说了,我们小时候那会不是常互相串门的吗。”
      萧惠似是想起了那时候的事,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些想念来。
      这时,唐彩皱皱鼻子,向四周望了一圈,道,“这是什么味啊?”
      萧惠苦笑,“安杰刚拉了一泡。”
      唐彩感叹着摇摇头,“啧啧……”
      然后她突然说道,“走,让干妈我去训训这小屁孩去。”于是率先走上二楼。
      萧惠看着她那背影笑着呢喃,“你什么时候成安杰的干妈了?”
      “十五,十四……三,二,一,我找了啊!”说完这句,安臣站起来,入眼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过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安臣便迈开脚步,在走廊中搜索起来。
      走廊逼仄狭隘,七拐八绕地像个迷宫,两侧是琴房,除了有琴声传出来的房间排外,安臣一间间找过去,除了黑暗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有点气恼,不会是那些人早就跑了,耍他呢吧。
      然后他又气恼自己,真是闲得没事做了,答应沈航来玩什么捉迷藏。
      要是再找不到,他可就要走了,安臣对自己说,然后他一推面前的房门,呵,还是没人,只有一个大提琴在黑暗中靠在墙角边。
      走了,管它呢。
      琴房设在教学楼二层,本身是个大厅,但被分隔成了几十间琴房,由于平时靠窗那边的房门都管得死死的,所以走廊上永远乌漆抹黑,无论春夏秋冬,空气都是凉飕飕的。
      安臣只穿了一件衬衫,阴凉的空气透过棉布伸进来,他抱起胳臂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离大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一首《欢乐颂》从右边的房门中飘出来。
      安臣无意中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琴房中一瞥,渐渐地止住脚步,有趣地向里头张望。
      林文添坐在琴凳上,视线不停地在琴键与曲谱间来回转换,十指在黑白键上灵动地跳跃着。
      曲子短而精炼,几个简单的音符便汇成了一段圣洁完美的曲调。
      最后一个音符完美落幕,林文添优雅地抬起双手。
      安臣看得有些入神,他最喜欢钢琴演奏家的这个动作,带着骄傲矜持与虚弱病态混合的迷人气息。
      而且那双手也很美,安臣有些遗憾没有带上画纸与画笔。
      安臣靠在门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和他打声招呼,两人现在也算熟人了,经常在阅览室碰面。
      林文添放下手,呼出一口气,恰好这时门上的玻璃床被敲响了,“叩叩叩……”
      难道老师那么快就来收作业了,他还没练熟呢。苦恼地抬起头,意外地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笑着对他招招手。
      他怔愣地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原来你会弹钢琴呀?”安臣走进来,做到位置上叮叮咚咚敲了几下。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碰巧而已啦。”安臣笑笑。
      “哦,哦……”林文添呐呐移开视线,把琴上的乐谱翻得哗哗响。
      “你再弹几首呗!”
      “好啊。”
      林文添端正地做好,双手悬空似是酝酿情绪。
      安臣忍不住插嘴道,“还有模有样的呢!”
      林文添一顿,脸上红了一片,然后轻轻地放下手,一曲欢快的《四小天鹅》便从他指尖下流泻出来。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上面的皮肤白到透明,比女孩子的手都要好看。
      一曲终,安臣抓过他的手来看,林文添轻叫一声,五根纤细的手指在安臣的掌中神经似地蜷缩了一下。
      “我,我的手很奇怪吗?”
      “不,很漂亮……下次你给我当模特好吗,我想画你的手。”
      林文添不好意思地笑笑,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学画画的?”
      “对,现在学素描,不过很快就要学油画了。”
      “哦。”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补充了一句,“你的手也很好看。”
      “呵呵,知道为什么吗?”
      “啊,什么为什么?”他有些跟不上安臣的思路。
      安臣狡黠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手都好看吗?”
      好怪的问题,这有什么为什么?但林文添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哥们,因为咱俩都是艺术家,天生的。”安臣得瑟地拍拍他的肩膀。
      “呵呵……”林文添也笑起来。
      “叩叩叩……”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就自己打来了,“安臣,你让我们好找。”
      沈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瞪着他,“等了那么久你都没来,你倒好,往这一坐就完事了,耍我们啊。”
      “我还要问你呢,我每个房间都找过了,根本没人,我还以为你们耍我,丢下我跑了呢。”
      “我就在隔壁,你怎么没来找?”
      “隔壁?”安臣奇怪地皱眉,悠扬的小提琴声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飘来,“那里不是有人吗?”
      “你傻缺啊,有人就不能躲啊?”陈斌探出脑袋来,“隔壁哥们我们认识,就躲进去了。”
      安臣冷冷暼他一眼,不说话,转过身去道,“林文添,我们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啊。”
      “厄……等等,你这个星期还来阅览室吗?”林文添越说越小声。
      “嗯,去”安臣点点头,道,“再见啊,不打扰你了。”说着,便把门关上。
      安臣一个人走在前面,沈航追上去,搭上他的肩,“安臣,别跟陈斌一般见识哈,你也知道他这嘴……”
      “你也知道他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安臣帮他把话补全了。
      沈航摸摸鼻子,看来这人逼急了,说话也这么难听。
      安臣的肩猛地被人拉回去,耳边是爆炸似地怒吼,“安臣,你说谁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