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遥远时空3同人》夜樱紫罗

3、第三景

　　二月初的夜。
　　平家在三草川屯集的大量人马，经还内府将臣的命令，由西边的鹿野口转移到了东边的山之口，而鹿野口则作为掩饰本阵的空城。
　　由于平清盛有令，白龙神子必须跟随出战，而原应守阵的将臣放心不下望美，便要求同行。
　　于是，望美就和将臣、平经正等一同前往山之口。
　　虽然同是阵地，可当周围代表源氏的白色旗帜变成代表平家的红色时，望美仍是感到无比的惆怅。
　　如今白龙在平清盛手中，自己要想办法救他。然而这次的战役，本应提醒九郎他们鹿野口是陷阱的自己却缺席了。不知道九郎能不能洞悉到这个陷阱，成功来到山之口……
　　望美摇摇头。
　　“……所以，当源军经过三草川前往鹿野口后，我们就从后面突击。”
　　将臣仍然在跟经正商讨作战流程。
　　一个紫发少年走上前来：“请让我参加突击。”
　　坚定的声音和神情，令平经正哑然：“敦、敦盛，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让你上阵？”
　　“我知道，哥哥。可是，我不想躲在这里。”
　　“那好，敦盛，你就跟我们去吧。”将臣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经正马上不满道：“还内府殿下！”
　　将臣淡淡一笑：“既然敦盛自己已经下了决心，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太辜负他的心意了吧。再说，他毕竟也是武家的儿子，怎么能畏畏缩缩呢？”说着，他望向敦盛：“敦盛，做得很好。”
　　敦盛欣然点头，经正也无话可说了。
　　“哨兵出发了吗？”将臣回头问身后的队长。
　　“已经出发了！还内府大人放心！”
　　“好。”将臣满意地笑了笑，继而敛起笑容转向望美：“那么，等一下你就和敦盛一起跟着我吧。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如果是之前的望美，这时想必已经吼了一句“我不需要保护”了。不过这次她只是对将臣报以一个“谢谢”的微笑。
　　之后，大伙都静静地坐着，各怀心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终于，哨兵急促的脚步声唤回了所有人的关注。
　　“报告还内府大人！源兵已经到达三草山！”
　　将臣一把扛起大太刀：“好！他们会向西南前进的，我们现在出发，刚好从他们背后攻击！”
　　“喝——！！”
　　所有平家兵一起应道，斗志满满。
　　望美拿起剑，站了起来。
　　敦盛走到她身边，温柔地笑着：“神子，走吧。”
　　“嗯。”望美轻笑，和敦盛并排走着，跟在将臣背后出发了。

　　行进途中，夜色越来越深。加上小路狭窄，树林茂密，举着火把也几乎看不到路。为了不被源军发现，所有人都尽量走得很轻，周遭只有隐隐约约的虫鸣和马蹄声。
　　接近三草山山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将臣突然扭过头，轻声对望美说：“望美，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源氏有什么关系，也不要求你等会斩杀多少的敌人。总之，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望美怔了怔，随后点点头。
　　将臣总算有点放心了，便专心向前走。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东西。
　　“前面……为什么会有火光？”将臣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说。
　　“会不会是哨兵？”敦盛疑惑。
　　“不。哨兵已经全部回来了。”将臣的语气开始紧张起来：“而且，并不是一点两点的光亮……是一片。”
　　原本由于突然停下，身后窃窃私语的士兵此刻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动不敢动。
　　眼看火光越来越近，将臣咬咬牙，默默地高举起手中的火把——
　　这是准备战斗的命令。
　　所有人马上握紧了武器，不管是刀剑，长枪还是弓箭，全部严阵以待。
　　黑暗中，慢慢透出人的影子。
　　望美死死地盯着来者。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擦过树叶的声音，抬头一看……
　　“白色的旗？！”将臣比望美更快一步，惊呼出来。
　　“这、这么说……那是……源氏？”望美结结巴巴地喃道。
　　夜幕之下，火光之上。白色的旗帜一边飘扬，一边跟树木碰触，咔啦咔啦地就像在宣战一样。
　　将臣二话不说，用身体挡在了望美前面。
　　很快，双方只剩下十米的距离了。
　　九郎站在源氏队伍的最前面，直直地和同样站在敌方最前面的将臣对视。两人的表情都很视死如归，中间仿佛可以擦出火花来。
　　双方僵持了很久，将臣终于受不住，开口了：“居然能识破我的陷阱。看来源氏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哼，这是当然的。”九郎回答道，但不知为何有点底气不足。
　　站在将臣背后的望美，听到九郎的声音后全身剧烈地颤了颤。
　　将臣并没有察觉望美的不妥。他转了转大太刀，若有所思后说：“看来正面交锋是避免不了了。虽然我还不习惯这个世界打架的规矩，不过还是报报名号吧。”
　　九郎举起太刀，吼道：“正有此意！吾乃源氏总大将源九郎义经！！”
　　将臣一听，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手一抬，大太刀直勾勾地指着九郎：“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源义经啊。我就是平家的还内府！源义经，决战吧！！”
　　洪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听到还内府的名字，源兵们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有的人甚至躁动不安起来。
　　九郎对兵卒们的反应微微蹙眉，自己倒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双手握着太刀就向将臣冲去。
　　将臣咧嘴一笑，迎接了上去。
　　与此同时，源兵和平家兵都大吼着朝对方扑去。刹那间，喊叫声、马嘶声、脚步声和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看着身边如鱼而贯，把自己推来撞去的兵卒，望美虽拿着剑，却手足无措。刚想寻找敦盛，却听到耳畔一声“神子，自己要小心”。回头一看，敦盛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想必是准备绕到源兵背后了。
　　很快，狭隘的山道上场面就变得一片混乱。由于位置不够，兵卒们不分敌我地互相踩踏，还有不少人因此坠下山崖，惨叫声此起彼伏，异常壮烈。
　　望美退到一个人流比较稀疏的角落。不时有几个源兵冲过来砍她，她也只会躲。没办法，实在下不了手。
　　而在混乱的中间，九郎和将臣正旁若无人地对战，可谓势均力敌。
　　隔那么远都闻得到火药味。
　　望美一边自保，一边无奈地想。虽然都是八叶，但九郎跟将臣因为身份关系而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这次，他们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彼此是八叶吧。
　　没等望美想完，一只小鬼怨灵突然从背后“嗖”地窜过，把她着实地吓了一跳。
　　这么快就开始用怨灵了？！
　　望美蓦地回头，果然看见几个怨灵使躲在阴森的角落里，脸上露出同样阴森的笑容。
　　不管立场是什么，望美始终对使用怨灵感到反感。她小心翼翼地朝怨灵奔去的方向移动，顺利地绕过九郎和将臣，潜入到源氏的地方去。
　　这边的情况跟平家那边一样，满目疮痍。
　　夜色太暗，视野十分有限。就在望美拼命找刚才的怨灵时，突然听到一声女性的惨叫声。
　　说起源氏里面的女性，望美能想到的就只有她了——
　　“朔！”
　　望美拔腿就朝叫声的源头跑，果然看见刚才的怨灵不停地摆动着头上的两根触须，盯着地上——而朔就坐在那里，因为被绊倒摔倒，结果被怨灵盯上了。怨灵逼得太近，她无法站起来，表情满是恐惧。
　　望美想都没想，冲过去对准怨灵就是一刀。
　　怨灵一声惨叫，痛苦地扭动着身子。望美又补了一刀，果断地把怨灵封印了。
　　朔慢慢站起来，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是……”
　　望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嘴型换了好几个，却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过也容不得她继续想了。下一秒，一个冷冷的尖尖的东西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还反射着月光，刺得她把眼睛一闭——
　　“弁庆先生！”朔叫道。
　　弁庆先生？！
　　望美睁开眼睛，沿着刀尖和长长的刀柄望去，果然看见弁庆站在旁边，表情说不出的冷。
　　“弁庆先生，请住手！”朔继续说：“这孩子救了我啊！”
　　弁庆听了，眯起眼睛，诡异一笑：“朔小姐，这个女孩是平家的人，我刚才看着她从平家那边溜过来的。”说着，还不忘瞥一瞥朔惊讶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她过来干什么，也不知道她救你的意图……不过，身为传说中封印怨灵的白龙神子，却呆在制造怨灵的平家，不觉得太愚蠢了吗？”
　　听着弁庆的嘲讽，望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无奈自己不可能解释清楚，无言以对。
　　“朔小姐，虽然你们都是神子，可她是我们的敌人，明白了吗？”弁庆全然不顾望美难过的表情，扭头对朔说。
　　朔眉头紧皱，却没有再说话。
　　这时，几声枪声由远而近。朔像听到什么信号似的马上回头，果然看见景时一边清掉拦路的敌人一边向这边跑来。
　　“朔！听说有怨灵，你没事吧！”
　　看到景时慌慌张张的样子，朔倒是有点欣慰：“嗯，我没事。”
　　景时目光一转，看到弁庆：“咦，原来弁庆你在啊。……呃，这是……”
　　弁庆的薙刀仍然触着望美的脖子，不进也不退，令景时很是迷惑。
　　“呵。”弁庆似笑非笑：“一只罕见的虫子飞了进来，我正在思考究竟是灭了它呢，还是把它捉起来。”
　　话音刚落，薙刀突然被“哐当”地推开了。
　　望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搂入一个怀抱当中，愤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们这群家伙，不许碰望美！”
　　“将、将臣……”听到青梅竹马熟悉的声音，望美前一秒还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可扭头一看，发现将臣的大太刀正直直地指着弁庆时，望美又紧张了起来。
　　“将臣，等一下……”
　　“还内府！往哪里跑！”九郎大吼着冲过来，完全盖过了望美的声音。
　　“嘁！真是难缠的家伙！”将臣一个转身，稳当地接住了九郎的刀，“哐”的一声异常清脆。
　　“可恶……”九郎正咬牙切齿，却一眼瞥见将臣怀中的望美，马上张大了嘴巴：“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咦，不对，你怎么在还内府身边？”经过一番艰难的推断，九郎终于吼出了结论：“还内府！你干吗拿白龙神子当人质？！”
　　弁庆听了，腿一歪，差点没站稳。
　　将臣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喂喂，凭什么说我拿她当人质啊？”
　　“这不是白龙神子吗？！”九郎完全牛头不搭马嘴。
　　“她是白龙神子，你怎么知道？”将臣正努力地跟面前缺根筋的家伙沟通。
　　九郎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景时快步走上来，看了看望美，狐疑地说：“这就是九郎说的白龙神子？可是为什么刚才弁庆说……”
　　“对，她的确是白龙神子，刚刚还封印了一只怨灵。”弁庆冷冷地走过来说：“可惜，她是平家的神子。”
　　望美脑袋一轰，本能地对这个称呼产生抗拒。
　　她挣脱将臣的手臂，叫道：“我不……”
　　“怎么会？！”九郎再次无意识地打断望美的话，“她明明还请求老师帮助我们！”
　　“那只能说明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而不能说明她不是敌人。”
　　弁庆无情的怀疑刺痛着望美的心。虽然一直知道弁庆是个为了同伴不惜伤害别人的人，但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真的难以接受。
　　而景时也敛起笑容：“也就是说，不能放过她了。”说着，用枪口对准了望美。
　　说时迟那时快，将臣突然挥起大太刀，对着周围一阵乱砍。
　　九郎和弁庆赶紧向后退，景时也慌忙收起了枪。
　　趁着这个间隙，将臣拉起望美的手，飞快地朝平家的地方跑去。
　　“可恶！不准跑！！”九郎在后面穷追不舍。
　　眼看前面就是平家兵的集中地，将臣从望美背后用力一推：“快去！躲在兵卒中间保护自己！”
　　望美好不容易站稳脚，回过头却发现将臣已经被人群淹没了。
　　这里是源平交集的地方，源兵很多。为了避免砍人也避免被人砍，望美只好朝平家后方跑去……

　　九郎追到的时候，只看见将臣一人站在那里。
　　将臣对他笑笑：“看来平惟盛的招数还蛮好用的嘛。”
　　九郎不爽：“虽然还是不能接受那个女孩是平家神子的事情……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觉悟吧，还内府！”
　　“哼，想捉望美的话，就先把我打败再说！”将臣一副“奉陪到底”的表情，向九郎砍去。
　　短兵相接，火花再起。
　　无数受惊的乌鸦自林顶飞往夜空，仿佛这场决斗永远不会结束。

　　望美坐在长木凳上，一言不发。
　　刚才，她在队伍后方等了很久后，将臣终于指挥部队回山之口。
　　望美见将臣身上挂了点彩，而且神情严肃，便也不敢问跟九郎交战的事，默默地跟他回了大本营。一回来，他就又不见了。
　　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天都开始微微亮了，将臣才再次出现。
　　“怎么还坐着啊？冷吗？”将臣微笑道。
　　望美摇摇头，抬头看见他手臂上缠了绷带，便说：“伤……还好吗？”
　　“哦，这个啊，只是小伤，很快就没事了~~”将臣说着还抬抬手臂示意没事。
　　望美“哦”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将臣轻叹气，坐到了望美旁边。
　　“心情不好吗？今天吓到了吧？”
　　望美还是摇头。这种场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没什么吓不吓到的。
　　“那……”将臣假装思考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源义经？”
　　全身一震。
　　望美强挤出笑容：“为什么是……九郎啊？”
　　“哦~~都已经叫九郎了啊，真亲昵。”
　　“……”望美脸上笑容一僵：“将、将臣你误会了……”
　　“嗯？我误会什么啦？”
　　“我跟九郎什么都没有……”
　　“我有说你们有什么吗？”
　　“可是你说我叫他叫得亲昵啊。”
　　“如果不是跟他很熟的，能叫他九郎吗？”
　　“你不明白啦，我认识他很久了。”
　　“所以说亲昵咯，有什么不对？”
　　“……”
　　望美宣布投降。
　　将臣看了看她委屈的表情，笑了起来：“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他摸摸左耳：“他们，也是八叶吧？”
　　“……他们？”望美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刚才那几个人啊。好像叫弁庆和景时吧？难道说就是历史上的那个武藏坊弁庆和梶原景时？呵呵。”
　　望美白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果然吗……”将臣转而望向天空：“八叶在源氏，你很苦恼吧？”
　　……很苦恼吗？曾经在敌方的就是坐在身边的将臣，不一样挺过来了吗？
　　望美苦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苦恼的。倒是你……刚刚跟九郎的决斗怎么样了？”
　　将臣无奈地笑了笑：“一开始是不相上下的，可是后来那个弁庆和景时掺和了进来，眼看有点打不过，我就跑了，呵呵。”
　　听他说得是很轻巧，可个中意味谁不知道。
　　望美谨慎地问：“那么……这场战役……怎么样了？”
　　“哦这个啊~~”将臣的语气马上轻松起来：“战役是我们赢了，他们的伤亡比较惨重。”
　　“哦……”
　　源氏输了？九郎很不高兴吧？
　　望美叹了口气。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他们是怎样识破我的陷阱的……”
　　没等将臣说完，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内府殿下！”平经正跑了进来，满脸焦急：“有看见敦盛吗？”
　　将臣蹙眉：“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不在队伍里吗？”
　　“我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
　　看着平经正快哭了的表情，将臣嚯地站了起来：“怎么会？山路上找了吗？”
　　“都找了！附近的话，就……只剩下尸体堆了……”平经正的声音弱了下来。
　　将臣没好气地说：“他怎么可能会在尸体堆，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平经正像泄了气的皮球：“……也是……”
　　“可是，到底到哪里去了呢……”将臣抓抓头。
　　望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跳起来说：“对了，战役刚开始的时候，我看见敦盛跑进树林里了！我猜他应该是想绕道源氏的背后攻击。”
　　“什么？！”平经正大骇。
　　“这么说来，总觉得这次源兵的阵型很混乱，原来是敦盛么？”将臣喃喃道。
　　而望美已经想到敦盛在哪了。
　　“我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里！”望美说着就往外跑。
　　将臣在背后大喊：“喂！一个人到处跑很危险的！”见望美没有回头，只好交代平经正守阵，自己跟着跑了出去。

　　朝阳慢慢地在升起，三草川的河原也再次呈现出一片生机。
　　望美踏过清晨小草上的露珠，向林里的一个角落走去。
　　这条路，她在黑暗中走过很多次。而这次的路上还撒着薄薄的阳光，就更不会迷路了。
　　很快，她就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夹杂在头顶上的鸟鸣声中。
　　“敦盛！”
　　她跑过去，扶起受了伤的紫发少年。
　　来找他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迟，会不会伤得更严重了？
　　就在望美内心充满不安的时候，敦盛却微微睁开了眼睛。
　　“神子……”
　　听到敦盛的声音，望美立刻精神一振：“太好了！还能说话！”
　　敦盛淡淡地笑了，缓慢地伸起手：“神子……没受伤吧……”
　　望美马上握住他的手：“我哪里都没受伤，好得很呢。”
　　连在敦盛手臂上的锁链随着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敦盛俊秀的脸上眉毛一皱：“神子……不可以……碰我……”
　　望美温柔地笑道：“没事。”
　　“可是……我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你是我的八叶，你不会伤害到我的。”
　　敦盛愣了愣。
　　神子已经知道了吗？自己是怨灵的事情……也许，是从哪里听到的吧。即使知道自己是污秽的存在，还是对自己如此温柔。背着光的神子，就像是天女下凡一样，从背后发出的光芒令人不可直视……
　　想着想着，一片红晕悄悄爬上敦盛的脸颊：“神子……谢谢……”
　　恰时，将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喂望美！你在哪里啊？”
　　“是将臣！”望美高兴地说：“太好了，可以让他背你回去！”说着，她大叫道：“将臣——！我们在这里——！”
　　将臣闻声而至。
　　一看到虚弱的敦盛，将臣立刻紧张起来：“敦盛！怎么样了？”
　　“受了不轻的伤，将臣，赶快把他带回去吧。”望美说道。
　　“嗯。”将臣说着，背起了敦盛，和望美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露脸了。
　　明媚的阳光照着山上的每一寸土地，仿佛昨晚的战役只是一场噩梦，而噩梦醒来，一切就都该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