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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part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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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8
【壹】
好安静。早年看网王的时候,一集过去快速切换,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刚才的剧情。高科技养得人懒得动手动脑,一边愤慨另一端的人为什么迟迟不回应电话,另一边自己又实在难以摆脱手机给的方便,闲极无聊看起了呼声超高的网王,至此一发不可收拾。一发不可收拾是什么概念?就是极力把这部剧推荐出去最好全世界每个人都在看它,一边又有些心痛,好像心头被剐去一块,你们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的神经,我祝福你们平安喜乐。
有时候太不贪心也不是最好,逢年过节占卦抽签遇见流星,无论何时她的心愿都只是无病息灾,约莫是愿望太少,老天直接把她派了来,好像这就能让她贪心一些要求多些似的。于是牵扯得阿白也来了,抛家弃夫千里迢迢赶来从此杳无音讯,浅川觉得对不起阿白的父母。
两个人靠在过道边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很久。
“你是怎么来的?来找我吗?”
“废话,我抛弃未婚夫来找你,你欠我人情欠大了。”阿白拨拨长发,“我找你找得累死了。”
“那你是为什么来找我?”
“你死了是我的责任吧。”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啊。”
“我说有关系就有。”阿白倚着窗户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声音突然小下去,“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你就不觉得对不起你爸妈?”
“我还有哥哥。可你没家人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了无牵挂啊。”
“那…我想你孤零零地一个人,一定很可怜,可是你只有我可以想了,我要是再不来,你该怎么办?”
“我才没有想你。”
“撒谎。”
“才怪。”
“我不跟你讲了,我把我们的照片都存在U盘里,随身还带了好多东西。结果只有U盘一起过来了。”
“你真不想你家里人了?”浅川望着低头盯着室内鞋看的阿白问道。
“你讨厌啊,老是提起来干嘛啊。唉,我现在还有个大麻烦。”她抬头指指教室门口手插裤兜一派绅士风度站着岗的忍足侑士,“你说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不解释。”
“那不行。”
“那你就跟他说你失忆了,或者你不喜欢他了跟他分手。”
“也不行。我穿进来的时候藤堂明樱在吃东西,说不定只是噎昏过去,万一再回来的话,忍足已经和她分手了,一问起来不是露馅了吗?”
“那你就和忍足重新谈恋爱。”
“不行。我喜欢的不是这个型。”
“你问题真多!那你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呀。”
“就是说啊。我在想对策。”
“对策什么啊……”浅川一捂肚子,“我饿了。”
“你没吃啊?”
“我直接从餐厅杀过来的。”
“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说。”
回过头,阿白仍是不肯和忍足侑士直面对话,倒是忍足侑士看她们谈完了,点点头就走了,啥也没说,留下个背影孤单得让浅川于心不忍,“你心忒狠了,看人家多惨。”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很惨啊,哪都不能去蜗居在教室里。水仙还和我一个班。”
“你别水仙水仙的。影响多不好。”
“反正就是水仙了!”
“其实水仙也挺好的。”浅川轻声嘀咕一句,然后拉着她去了餐厅。
【贰】
回家依旧是七点才开饭。浅川早早结束作业码成一沓等迹部检查,自己开电脑上MSN。阿白给了她帐号和手机号,很早就上线了。上线之后反而不知道说什么,谁也没和谁打招呼,光看着彼此亮着的头像发呆。
一日不见,两日不见,三日四日不见,那么五日六日七八日不见之后,再见了好像就没有话说。
她现在一定很忙吧。她是众人瞩目的人呢,她的MSN还是藤堂明樱的那个,一定会有很多人联系她,有很多人联系她,她一定会很苦恼怎么和他们讲话,很苦恼这件事的话,她就不能再来找她聊天了,她不能来找她聊天的话,她也是不会主动去打扰她的,她不主动去找她的话,两个人就会很久都难以联系,时间一长,就习惯了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如果这种习惯出现,再次开口说话就都会如履薄冰。明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决定了她现在一定有空,可是就是逐渐怀疑她是不是有了新的行为方式,是不是这个点已经没了时间,纠结沉思琢磨思考,最后突然发觉即使点开聊天画面,望着那头签名档内容完全是自己无法理解的内容,才知道已经无话可说。
“一定要那啥了才能那啥,但其实并没有那啥,所以即使那啥了也就那啥吧,那啥了那啥!”明樱的签名档是这个。
据说是一旦签名档已经无法理解了就可以认作逐渐缺少共同语言,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在这个世界唯一有牵连的两个人已经有了代沟吗?
还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独自黯然神伤妄自菲薄?
浅川有些郁郁地想着。究竟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一直到吃饭,她还沉浸在这个问题里自拔不出来,无意识地拨着米粒,脑袋一低一低像是小鸡啄米。
迹部简单换了身衣服从楼上蹬蹬蹬下来,网球部运动消耗太大,迹部家又有饭前无零食的家规,开饭的时间不能耽搁。拉开椅子看见身边浅川满脸迷瞪好似若有所思,他于是挑挑眉伸手捞起筷子。
迹部老爷子额头深深纹路像镌刻在岩壁上的古老文字,看不清写的什么,只是坐住不动时像极一块块耸峙的磐石。老人老了,看见心爱的孙子挺拔的模样傲气的眉眼,想到他不很大的年纪已经能任一部之长一级之长未来或许一校学生之长,心里就极其的满意。他想起当年迹部景吾刚刚出生,全家都在忙,脸上全都喜气洋洋,也不知道究竟在乐什么,总之就是很乐,早早准备好的名字都被挑三拣四觉得不满意,一家人开了几天的会,严正以待集结在庄园会议室内,好似当年股市暴跌时开股东会议的盛况,最后还是选了他给孙子起的名字,迹部景吾。迹部景吾,多么响亮的名字,里面全是他对孙子的祝福。曾经也想过不知道迹部景吾能不能胜任未来的位置,可是再看看他得的那些荣誉和小小年纪散发出的威严兼气势,老爷子就觉得后继仍然有人,想至此便乐了起来,他脸上的纹路也乐得抖了抖,好像抖掉十年的艰难。再看看新归的孙女,心里又有些难过起来。
当年的事情谁也不要再提。他曾经这样说过。可是最后第一个提起的还是他自己,他觉得逐渐力不从心了,儿孙都令他满意,但还是缺憾,因为年纪增长之后每一天都觉得好象越过越慢,依旧敏锐的洞察力似乎能看出时间走动的痕迹。他希望时间走得快些,再快些,因为一天实在过得太慢了,他等不及。
等不及,于是就任它缓慢自流。后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抚子,在他面前的是抚子新年时盛装的和服,她一贯爱的白色,慢慢走出时他心底瞬时柔软满是欣慰,家有女儿初长成,眼前是抚子小时跟在他身后喊着欧多桑的样子,白衣小帽漾开清浅梨涡明媚笑容,欧多桑,欧多桑,稚嫩的嗓音直至长成十七八岁时娇滴滴羞答答弱不胜衣的貌,内心却是他从未料到的执著,他一直认为女儿是解语花,也就是中国人说的海棠,不似樱花柔且弱,但柔中有刚顶得起一方小小天地,他心目中姓迹部的女儿就该是这个样子。孰料抚子长到十九岁上,进了大学,他和妻子开始想着谁家的孩子配得上抚子,抚子十九岁的生日时他们办了一场很大的宴会,想着让她看中一个家世人品都好的才俊,谁知,她心里早已经有人,却将这小小心事深深瞒着。时间过了一年,二十岁的抚子又是另一番形象,好像不知何时起不再欧多桑欧多桑地叫着他了,而他太忙,竟毫无察觉,抚子二十岁的生日宴会,给他一个惊天霹雳,女儿身着早早定制的华服洋装,毫不犹豫地跪在他面前,膝口沾上原本不该沾得的灰尘,不再娇怯,也不再柔淑,坚强独立像个出来打拼的上班族女性,小腹有着不易察觉的隆起,挺直脊背跪在他和妻子面前,说着,父上様,母上様。
她喊得什么?竟难听真切。是不是长大了懂礼了,想要念尊称?他笑着摆手说,抚子,和爸妈说话永远也用不着称呼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还是欧多桑欧噶桑就好。
不,父上様,母上様。她执著道。
她不再是那恰恰满株盛放的海棠了,脊背不服输地挺着,头却低着,约莫心里也知道愧疚,对不起父母的愧疚。华服绣着银线白兰,兰,生于幽谷,长于幽谷,待到花期谢了,将将儿落在地下,即使沾上污秽,也绝不给人踩踏。便是做了那漫山遍野新开的兰、初绽的芽的养料,深埋地下,也是甘愿的。
他不很喜欢兰,虽是清妍,但白生生空淡淡,花期不短却不甚祥。他倒喜欢海棠,也欢喜蔷薇,不料他心头爱着护着的女儿,竟既非海棠也非蔷薇,柔弱中带着刚,不似樱新丽薄枝,更不似兰古幽宁远。
过得很久才知,他的女儿有些莲的风范,独独立着,同是白色,多了兰花些许韧,些许恒。
槭叶铁线莲。数十年后得知此种花名,不晓是早是晚。他去中国亲眼见了这槭叶铁线莲,开在峭壁人最难攀爬接近的地方,一旦花事过了,下面便是万丈悬崖。抚子有些像这莲呢,抚子,他心爱的女儿,二十岁生日宴上下跪告诉他们她怀孕了,挺直身子带着初为人母的富态,被他赏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痛的巴掌,打在她身上,痛却落在他心里。
她不肯打掉孩子,这个她偷尝禁.果落下的种,被他狠下心把它和它妈妈一起赶出家门。妻子求他,他不为所动。妻子给了抚子一大笔钱,他睁只眼闭只眼,
多少年了,十五年了吧,再不知女儿的消息,终于寻得她的孩子,跟着她素未谋面的爸爸姓明,名浅川,样貌和她妈妈倒不甚像,也许是继承她爸爸多点,另一种清丽妍华,下巴不甚尖,倒是张美人脸,远山眉大概是唯一来自她母亲的了,眉如远山,目间皆是黛山明水,有一切尽在掌握的智,表情是三分笑夹着丝寡淡,外冷内热却明理知世,颇能讨大人喜欢,这一点像极她母亲。
迹部老爷子这么想着,也这么笑着。
再过不久,抚子就要回来了。她的丈夫明久虽然不被他承认,但这么多年了,谁欠谁多少早就算不清,给浅川一个家吧,抚子即使不尽子女的孝道,也该尽父母的职责。
浅川将来是个要享福的,他盖棺定论。从此即便掏树上的鸟蛋,有景吾一只便有她一只,捞河里的游鱼,有景吾一条便有她一条,迹部家的财产,有景吾一份,便有她一份。景吾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能把资产发扬光大,浅川却是要嫁人的,景吾可以再赚更多,浅川只能越用越少,这就是女孩子无法继承家业的不便了。他们能为她做的,便是谋得一份好亲事。不过,也要看她自己的意见,他不喜欢什么政治联姻,儿子是联姻中比较成功的情投意合的了,他却不想给孙辈很大压力,人品优秀,家世清白,就是唯二的两条标准。
浅川长得不像她妈妈,漂亮成另一种光景。要是也有别家的小姐能长成这副模样,和景吾倒也登对。可惜是兄妹两个,还是刚见面几天。老爷子再次想起抚子。
“浅川啊,你爸妈周末就要回来了。”他沉吟一会开口。
“啊,好。”这、这么快。
“你高兴吗?”
“高兴。”替她高兴,高兴得很。
“那就好。”总怕她觉得父母不尽责,和他们闹别扭。此刻提起这件事倒也没别的,只是5月21号真田家的孩子生日,景吾定是要去的,浅川去是不去呢?这是她的第一次出场,是不是要换个隆重点的场面?
浅川回房,看见MSN跳动的对话框,点开来一看,明樱激动的语气:“看懂我签名档没有?”
“没有呢。”乱七八糟是什么意思啊。
“一定要那啥了才能那啥,但其实并没有那啥,所以即使那啥了也就那啥吧,那啥了那啥!”她又折回去仔细看了遍。
“你是说‘一定要死了才能相见,但其实并没有死,所以即使没死了也就穿越吧,再见了……”浅川说不下去了。
“唉,就你看懂了,深奥吧。我说你心可狠的,居然说没想我,像话吗这。”
“见面了还想什么啊。”浅川默默打字。
“骗骗我都不行?我抛家弃夫诶。”屏幕跳跃着,明樱心里泛酸,她知道浅川不好受,也一定不会来找她,所以每次都是她先说话。可是骗骗我,就算是骗骗我也不行么?
浅川不舍得对她说假话,她说朋友之间要真。所以每次直来直去刺激她不大幼小的心灵。明樱习惯了。
可就是因为你不常说假话,所以你说出来的假话才特别真。你就拿它骗骗我也好,你知道我会信你的啊。
“那我就说了啊。我很想你。只是一开始喔,后来就不想了,真的喔。我把你骨灰都洒掉了喔。”那边对话框突然跳起来。
“……我也撒了。”明樱咬咬嘴唇,使劲抹抹眼眶,眨巴眨巴眼睛,“我去忙了。”
“滚吧滚吧。”浅川发了一个挥手的表情。
迹部洗完澡满身香气坐在大椅上,检查好作业扔给她,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卷子抚抚泪痣道:“把这个全做对,你就向第一冲刺吧。”
“什么???”浅川大惊失色,“没必要那么拼命吧我的目标只是前五十啊前五十。”
“前五十有什么意思?本大爷从没掉下过第一。”他匪夷所思,“你难道不是以第一为目标?”
“不是啊……可是你每次都做得最好的话不会很累吗?”
“做得不好才累。”他转身拿起原文书淡淡道,“我习惯了。”
为什么听见这句话心里有点软?她一直以为迹部对自己超高要求、领悟力又好,一定是好胜心强,兼之家长的压力。就是因为他对自己那么严格,所以才那么优秀。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用功,所以才做出那么好的成绩,也许自己乐在其中,可是那份辛苦和荣耀是等量的。浅川想起立海大的两连冠和青学的奋起,冰帝接连的打击,他能捱过去吗?一直对自己要求那么高的迹部,面对失利是怎么做的?人前不服输不掉面子的样子,维持到家里会怎么样?越是攀爬得高,跌下来就越痛摔得就越惨。骄傲和自尊都被深深打击了。他怎么办?
她自己又怎么办?明知道他们会输,可是还是要说加油,她不会告诉他到底对手出了什么样的招,他应该怎么做就可以赢。他是坚决不会接受的,这是对他的侮辱,对他那么多年坚持的不尊重。人都以为,迹部是仅靠天赋就爬上的巅峰,所以一旦他失败了,只有真正喜欢他的人才能感同身受,明白他重新爬起来有多么不容易。但是她能说出口吗?有时候对许斐真是不满意呢,因为主角定理,所以冰帝才接连失利。难道其他人的努力比青学少很多吗?没有啊,他们一样刻苦,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不公平。有时候想想,迹部你为什么这么优秀?你为什么一个可以挑剔的缺点都没有?你为什么做什么都那么华丽让人家没话说?
如果你是一个坏人,我就可以不同情你不为你感到可惜。可是你,你这么好,别人怎么狠心得起。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一个人在唠叨什么?”迹部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把书一放从椅上翻身笔直坐起,“什么不公平?”
“啊,没有,我是说电视剧里的。”
“你考试也想这个?”他又坐回去。
“随便想想啦。就是一个主角不败定理,所以很多配角都输了,感觉心里好难过。迹部……如果你是某个人故事里的配角所以输了,你会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说明还有进步的余地。还有,在别人的故事里我自然是配角,每个人只在自己的故事里是主角。你怎么会想这种不华丽的问题?”
“想一想嘛。还有啊……”
“还有什么啊!”他再次从椅子上翻起来,“你一次说完好不好?”
“我是说你不止在你自己的故事里面是主角其实在很多人的故事里面你就是主角。”浅川用中文低声说完埋头苦干去了。
迹部好看的眉再次皱了皱,然后抚着泪痣坐下去重新拾起书:
“你不做全对就别睡觉啊。”
【叁】
忍足早训的时候怏怏不乐,搞得向日岳人有力没处使哀怨地站在场上,迹部点了忍足的名字和桦地打,打得忍足一身汗,表情依旧抑郁。慢吞吞走到休息的长椅上就开始发呆,迹部忍不住问起他心事,
“还是因为明樱啊。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老是躲我,可等我走到她面前又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你看那么多言情还会碰到这种事啊。”白他一眼。
“真的到你头上你就明白了,看再多言情也就只能事后出谋划策,自己是反应不过来的。”
“怎么会。你别摆这个表情了好不好。你没看见你粉丝统统一脸抑郁站在外面搞得我们士气都低落。”
“我也想高兴啊。你看——”忍足努力对着她们笑了一下,眼睛却弯不起来,然后又失魂落魄地转过头展平嘴角,“我笑不出来。”
“你……”迹部找不到话说。众所周知这位大爷习惯性拿华丽二字压人,很少有士气低落的时候。忍足这幅样子他真是见所未见,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随便找个由头,“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姐姐,去问问经验啊。”
“我去问我姐自然我爸我妈都知道了。我只能说训练太累所以不高兴说话。”
“你家还有别的亲戚吗?”迹部想起浅川,他连忍足都没告诉。也许就把这件事告诉他分散注意力好了,忍足,本大爷多么为你着想,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准备说出去了。
“有一个表弟在大阪——你让我跟他说?不是吧。其实我倒想有个妹妹,或者表妹也好的。”忍足遐想起来。
“怎么说?”
“就比如家庭聚会的时候一帮小孩子在宅子里玩,然后你爸爸妈妈会告诉你说,哎,侑士啊,要照顾好妹妹。然后小姑娘就会很乖很安静的跟着你,时间长了跟你最亲,多好啊,扎两个小辫子,圆圆的帽子,会叫你欧尼桑。小说里这种情节很多,然后女孩子长大了和你联系就少了,你在国中她在国小这样,见到你说欧尼桑,在学校说前辈。年龄也不要差太大啦,差个两三岁就可以了……”忍足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然后敏锐地怀疑过来,“迹部,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你好像没什么亲戚的。”
还说自己反应不过来的!明明直觉就这么准!忍足侑士,你就独自黯然神伤去吧,活该人家躲你,好心劝你呢,还挖我秘密。
迹部景吾郁郁地想着,没搭理忍足怀疑的视线,生平第一次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