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炊口绍

33、Part 33

　　【壹】

　　黎明渐渐的来临。柔软的、泛着水色的曙光涌进来。

　　我睁开眼睛。今天，是去冰帝报道的日子，天气非常好，按规定是七点半之前到校，但每次总会有很多莫名奇妙的事情妨碍到原本的计划——我不能说自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但也不喜欢刺激，希望安安全全平静无波，像阿白的那只巴西龟一样慢腾腾地走来走去，始终迈着自己稳定而安详的步伐，缩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没有人来打扰，这样多好。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导致迟到，我把闹铃调到六点整。

　　所以现在，我醒了，在这样好的天气。

　　有时候我会做各种奇怪的梦，人的睡眠有深有浅，深睡眠只有那么几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而浅睡眠的时候就会做各种梦。醒过来人昏沉，头脑也不清醒。

　　做梦的时候身临其境，醒来的时候犹在梦中。一醒来，回想起刚才做的梦千奇百怪，心里想这不是真的，每当这个时候会告诉自己，下次再这样，要在做梦的时候就提醒自己这是梦，然后快点醒过来，但是每每又真的做梦的时候，总是记不起来这只是梦。

　　所以干脆就在还没入浅睡眠时就把自己叫醒。

　　安安静静的铃声在不太喧嚣的清晨涌出，顺理成章。顺理成章地起来，穿上校服——真短，吃饭——真复杂，我既不能吃得很快又不能吃得很慢想想真是纠结死了。迹部大爷从早上起就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有种人穿最普通的体恤长裤都像是穿着新款走在T台上的model，还有种人穿着再华丽但怎么看还是格格不入，虽然说出来真的很遗憾，但事实的确是这样，总是有很多人在不知不觉间，就造了孽。

　　迹部景吾呢？他明确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明知道自己华丽的形象是需要不断维系的，但总是在精力不放在这件事情时，外形的指数飙升到最高境界。简单来说，他专注于其他事没有刻意表现我很华丽我很特别的时候，反而最让人移不开目光，这一点，光是想一想就会让人心跳加速。

　　就比如现在，吃饭了，他却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投在窗外透进来的一丝阳光里，我如今看见他的父母，他优秀的基因给他的不只是人气和名望，我觉得造物主特别给了他恩宠，所以身边的人才会稍许黯淡。

　　阿白说她喜欢鼻梁挺的男人，看上去认真又调皮，嘴唇要薄但嘴型不能小，笑起来眼睛会有一点点弯但不是眯成缝，眼睛要单眼皮，不要近视，眼型要好看，眼神要亮，瞳仁要吸引人，睫毛要长且翘但不能太翘，皮肤不用太白但不能太粗，可以吸烟喝酒但不能成瘾，不斤斤计较，会一点浪漫，不用太体贴但细节的地方要注意到女孩子，没有不良嗜好，不要太腹黑，做人要上路不要锱铢必较，不可以有一点小家子气，幽默，适度深沉，头脑要好，认真起来好看，站在阳光下面——

　　会让人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我有了。我诚实地想。

　　然后我很认真的转移了目光，吃饭，出门。

　　【贰】

　　全神贯注地迎接劈头盖脸的悲伤，是需要勇气的，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

　　我认为我是一个有勇气的人。管家说，我被分到一年级去了，因为我在立海大时是留级，分数又太凄惨，虽然迹部家“完全有能力把小姐转到三年级也没问题，但是小姐的成绩还是很重要的，我们会派家庭教师教导小姐，请小姐先读完一年级，成绩允许再跳级。”

　　我有勇气，这我一直知道，我原来这么有勇气，我现在才知道。

　　我今天本来想选迈迈，迈巴赫，可是后来看见bmw又反悔了，况且居然还是z系的，所以我就坐着白马王子（z系bmw连起来是bmwz）上路了。你迹部坐劳斯莱斯，劳斯莱斯它还是宝马公司的，我就算坐z系也在你头上。

　　然后我就乐颠颠地到了学校，然后我才知道，我是太低估了这大爷的智商，我想得到的他怎么会想不到呢。到了校门口我看见一片五颜六色的名牌车，bmw太不起眼了，我明天要开兰博基尼才显眼，人家长得多有个性。也只有加长劳斯莱斯才能鹤立鸡群了。更何况还是他迹部家的，能不让道吗。

　　还好司机掉头绕了一段路，再次来到门口时，已经人不多了，管家送我下车，然后我背着书包跟着迹部家派的人去了教师大楼。

　　那些同人描述得还远远不够。立海大自有一种成熟内敛的宁静气质在里面，走出来的人带着一股王者之气。如果说立海大是用时间和历史糅合出的巍然的人文沉淀，远看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那冰帝就是用世界上所有银行家的钱仓堆砌的空中花园，无处不尽完美。进去之后像是世博会，每一座大楼都有它自己的风格，A片区和B片区连着，气质却截然不同，但殊途同归，用自己的方式把华丽诠释到淋漓尽致。她是设计师用尽心力创造出来的，在一片区域内是不同的建筑，结构迥然，但组合到一起却是紧密联合谁也缺不了谁的，我真的不能想出什么词语来赞叹她，也许冰帝历史不如立海大悠久，但那份奢侈却是其他学校比不上的。

　　所以我现在走在冰帝，突然很想去青学去圣鲁道夫，看看其他学校是什么样的，这才不枉我穿来一遭。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知道自己的班级，然后去自己的班级。

　　旅途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是催眠的，但是我总是很享受那种漫长的、只是为了等待到达什么地方的时光。往往在目的地真正到达的时候我反而会有点隐约的失望。我怀着这种失望的心情进入了教师大楼，然后又被里面的华丽设备倾倒了，出了办公室，我才知道我被分到了一年F组。我不清楚里面是不是有网球部的人，我只知道网王里只有三个人在一年级，故事也没开始，要等到这三人升上两年级。这三个人好像是凤长太郎，日吉若和桦地崇宏。

　　然后我又意识到，越前龙马还没进青学呢。

　　【叁】

　　我跟着班导进了一年F组，站在门口等着，早晨教室像是滚着沸水的锅，老师一进去，就滋啦啦冒气熄火。

　　一个班二三十个人，座位是两人座的，我希望可以一个人坐在角落，就像明浅川在立海大时那样，但现在貌似不可能了，我真不知道那些同人里主角进去都能找到角落的位置是怎么回事，我上学的时候为了保护视力，座位是会每周往左挪的，每个人的位置都在同级调动，怎么可能一直坐在一个位置，这种好地方难道就你一个人看中么？

　　然后我说了我的名字，老师安排了座位。坐定之后才发现同桌是日吉若，这小子大概是太拽了，没人和他坐吧。我看了看他，讲，明浅川。

　　日吉若。他瞥我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然后我们就自己干自己的了。我把桌肚整理下，领了储物箱的钥匙，把多余东西放进去，上课之后我的学生生涯就这么又一次开始了。

　　很多同人的主角都上课睡觉然后考一个很好的分数，我是不大相信的。大学刚混到大二，我就把学过的东西还给老师了。我昨天睡得那么早，上课是万万睡不着了，只能乖乖听课。

　　其实冰帝的教学质量挺好的，立海大里的老师都年纪蛮长蛮有资历的，冰帝则有很多年轻老师，上课很有活力，眼界也很开阔，会提到许多新鲜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睡觉，窗外风景这么漂亮，画画也是好的。

　　日吉若是一个话不太多的人，下课的时候很少加入闲聊，但时不时地会冒几句。我前面是一个很活泼跳脱的女孩子，刚坐定的时候就笑眯眯地向我打招呼了，姓小早川，叫做梨华。梨华是一个外表就能让人感到心情愉快的女生，始终是愉快地笑着的，手腕上一块西铁城的表非常靓，却不是女式，我很好奇但没有问。

　　冰帝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错落着藤蔓枝条和玫瑰花的花园一眼望不到边，花园中央有一个湖，很清，说是还养过鸭子，我不认为这生物符合那位大爷的审美观，等到梨华说后来被学生会取消之后，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梨华很有兴致地说，她可以每天陪我认路。一个上午我怀着有些小激动的心情呼吸着玫瑰香的资本主义空气，很棒，我很喜欢。我上初中前怀着一种想法，我会念的学校一定会带给我一种归属感，就是走进去会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触，结果我去面试笔试的学校都没这种感觉，我小学成绩还是不错的，却差点以为没学校要我了，最后是我妈只是投了份简历的、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路过的、我妈夸得天花乱坠说是我进不去的、我的隔壁邻居上的一所重点、据说建校来连续拿新区毕业分数第一名的学校把我录取了。我事先根本没进去过。进去之后很紧张，却没什么想象中的归属感，后来等我读了一年之后，有一次少拿一本书周六回了学校去拿，进入空荡荡的教室的时候，我才觉得这种归属感很强，油然而生。

　　立海大令我产生敬仰的心情，却没有归属感，我在立海大的一个星期，还没有把她认清楚，但我来了冰帝之后，我才有了那种想要好好了解她的感觉，难道我真是女主角？（废话！！）

　　梨华这样一直笑着的女生是很吸引眼球的，我扪心自问，明浅川的气质是有些阴郁的，我进了身体之后就变成了孤僻——我以前是孤儿，没有对家庭的认知，很难融入集体，后来见到阿白，她千方百计想要我多多社交，但我还是不太习惯。我真心觉得一个人待着会比较舒服自然，现在也是，我在交友这方面一直是很被动的，阿白和梨华一样，都是自来熟，所以我被黏得很紧，但我一点都不反感，虽然我不善于和别人交流，但我知道她们是真心的，我心里很感动也很欣喜——我以前做过测试，阿白这种小女生特别喜欢心理测试，拿来给我做，结果是内心渴望被关心照顾，外表冷淡但一旦认定对方为朋友就会两肋插刀的类型，和主动派的人比较合得来，也比较照顾对方，算是互补了。

　　明浅川不算难看，相反，五官都很精致，毕竟她妈很漂亮，我昨天看过照片了。她笑起来是有些僵硬阴森的，我进来之后还好了一点，感觉变成忧郁系的了，沉默起来气压会变低。梨华是反义词，随时都是笑着的，我个人觉得这种类型蛮招男生喜欢的，看一路上走过来也是这样，不知道她有没有bf。和明浅川站在一起两种迥然的气质真让我觉得奇怪，但我们都没有觉得不合适。

　　我的运气是好到怎样的境界，一上午都没有碰到网球部的人。冰帝美女如云，上个厕所就像社交集会一样，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去了餐厅，各式餐点应有尽有，我光顾着在那里埋头苦吃了，看得梨华一阵咂舌，讲，真好，这样爱吃都吃不胖。

　　我抬头笑笑说，我现在正在增肥啊，我觉得我有点瘦了。

　　你管这叫做瘦？你不是一点点瘦啊。她睁大了眼睛，你是该多吃了。

　　嗯，这里菜色比立海大好。我老实说。立海大的学生餐厅是正常规格的，不好吃也不难吃。冰帝的餐厅比五星级还要五星级，餐厅有广播社的点歌台，因为头顶和墙面上都有音响，所以是立体声，因外四面都是，所以是环绕立体声——吃顿饭真是奢侈啊。突然一阵骚动似乎是网球社和棒球社的正选都到了，我赶紧做缩头乌龟。

　　这种人气高的社团在餐厅都有自己的位置，而周围的位置则都被fans占据了，每天守株待兔等着他们来——谁知道他们又喜欢心血来潮，今天分成两队坐在相邻的两张四人桌上，棒球部则是去了老位置。

　　网球部选择的位置很偏僻，我因为点了太多好吃的所以和梨华两个人坐了四人桌，为了安静所以也选了偏僻的地方，结果狭路相逢了，迹部和我都装作不认识，我抱着吃的转移了阵地，一帮后援团迅速训练有素地占据了我们的座位，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我的胃口没有受影响，呼啦呼啦把东西吃完了，梨华则是慢慢地动作优雅地吃，有时候进来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或是特别帅气的男生，她都会详细介绍一番。我对冰帝风云人物的了解很多都是在饭桌上建立的。

　　梨华介绍网球部的时候我装傻听了，她介绍迹部的时候我继续装傻，哇，哦，咦各种象声词都用上了，梨华讲得口干舌燥，让我慢慢对应了人名。我对棒球一无所知，所以只能单纯的记人脸，再说打比赛的时候，棒球运动员头上是要戴东西的吧，脸也看不到了，只能记号码了。

　　按她的话说，棒球社、网球社和篮球社是很争锋相对的三个运动社团，人气也是最高的，三个部长就更不提了，怪不得进门的时候棒球社和网球社一道进来呢，谁绕路走就是先认输了，干脆一起进，反正门很大。

　　篮球部的部长似乎很严格，这让我想起了手冢国光，今天他们没来，据说篮球部的人有规定不去餐厅出风头，所以fans也不常来。

　　吃完饭有一段休息时间才去自修，我们逛完了冰帝，手里还拿了一份精致的地图，现在我稍许认清了离学生教学楼最近的两所建筑，教师楼和学生办公楼，学生办公楼（梨华说简称学办）是学生会的人专用的。周围是运动社团的场地和艺术社团的音乐楼，美术楼紧邻在隔壁，再往外面走是图书馆，占地很大，我决定放学去泡泡，大礼堂在更外面，转弯就是正校门了。花园在学校中央，教学楼的窗口一伸头就能看见，道路两旁不全是玫瑰，也有树木，不过都是些我叫不出来的名字，三楼（指学生教学楼、教师楼和学生办公楼）外面有樱花树，学办楼下的空地主要是玫瑰，这一定是那位大爷的主意，这块地方简直是花园，还有温室，不过只有学生会的人进出，非常安静。

　　回教室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响，大家都在聊天，活泼点的就去别的班，也有到我们班（我今天刚来就说的这么顺口了）来的。还有就是埋头看漫画和补眠的人了。日吉若拿了本包了书的小说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我和梨华聊起了立海大。

　　冰帝的学生也不是人人都有那种贵气傲慢的，大多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生惯养。听说我们聊立海大，很多人都凑过来听，我顺便在梨华的指导下开始记名字，大家都很好奇，有一种贵族小孩的天真味道。立海大虽然在神奈川，但东京的人知道的不少，听说立海大网球部的男生很出挑，纷纷向我打听。我告诉他们有认识的人在新闻部，有机会拿些独家照片来饱饱眼福，一听说这些男生不输给冰帝牛郎团就更来劲了，皇帝的人气出乎意料的高，很吸引那种稍微成熟的女生的目光。我讲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日吉若突然放下书插了句嘴，讲，芥川慈郎和立海的丸井文太关系很好。

　　芥川慈郎人气颇高，女生们又是一阵骚动。这个时候老师进来了，大家叮嘱我快快拿来照片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我笑笑，日吉若瞥了我一眼。

　　日吉若上课很认真，背挺得笔直，大概是练武的缘故，神情很专注，我觉得这课程还算简单，尽管忘得七七八八，但听得懂。上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回家又要和大爷面对面吃晚饭，就没来由地寒了寒。

　　放学时我拿到了班长给我的社团活动报名表格，说是明天要上交去报到了。班长是个带眼镜一丝不苟的女孩子，讲完之后就转身走了。梨华给我出主意，她是新闻社的。冰帝的新闻社很庞大，分成学校生活（学校新闻和活动安排）、艺术文学（文学社作品和最近的演唱会、话剧的推荐）、热点报时（关注度高的事情）和娱乐新闻（真的是很正经的娱乐新闻）。娱乐新闻有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副刊，是专门报道学校风云人物的小报，新闻社专门有一帮人自己办的，每个人配备录音笔、摄像机和采访证件（没证件不允许采访，学生会专门审核批发的证件，活动的时候可以作为入场券，上面像模像样地有磁条）。这一批记者是随时出动跑新闻的，而且每两周都会去周边学校采新闻，对立海大的了解很多都来源这份副刊。

　　梨华是新闻社的主力，我问她是否认识竹内铃臣，她说她们很熟很熟，铃臣的姐姐是新闻社副部长，互相也见过面。我不能不感叹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我怎么到哪都会认识新闻社的人，回头联系联系铃臣。

　　我选了影评社，清水衙门，看看电影回家写写感想，写得好就推荐给新闻社放在艺术文学板块里面，省力呀。

　　【肆】

　　自修课梨华和同桌的男生突然吵起来了，她的同桌叫藤堂明榆，长得还算帅气，笑起来有酒窝，栗色头发，眼睛很漂亮，有个漂亮的姐姐在两年级，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今天这个藤堂明榆脸色不大好，梨华开了句玩笑，结果炸药包引爆了，两个人吵起来，班级里说笑声都停下来了。藤堂明榆虽然是一年级的新生，但因为他姐姐在学校很出名，他长得又不错，所以一进来就受到高年级关注，女生呼声蛮高。小早川梨华也是年纪里显眼的女生，两个人平时总是被周围朋友打趣，不过他们自己没什么感觉。今天吵起来完全是藤堂明榆单方面心情的原因。

　　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看对方脸色，从人类历史讲到一次大战，又从二战讲到近代生物史，拐着弯子揶揄对方，战得唾沫横飞火花四溅，我在后面好好地开了个眼界，到最后越吵越凶，眼看着梨华脸色不对了，我赶紧上去把她拉下来，谁知道这姑娘脾气还挺倔，一甩手就是不愿意和我出去消消气，任我在旁边说破嘴皮她就是把小脸埋在胳膊里不愿抬头。我蹲在桌子旁，用尽浑身解数，把所有听过的笑话和冷笑话都拿出来说了一通：

　　“老师在某宿舍发现了一个烟头，于是该宿舍的八名同学被叫到办公室一一审讯。

　　老师：老实说，你吸烟吗？

　　男生a：不吸。

　　老师：不吸？嗯，吃根薯条吧。

　　a很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夹着接过来……

　　老师：不吸？！叫家长来……

　　[场景二]

　　老师:吸烟吗？

　　男生b:不吸。

　　老师：不吸？嗯，吃根薯条吧。

　　b由于听到a的情况，所以很小心的用手掌接过了薯条。

　　老师：不蘸点番茄酱吗？

　　b一不小心蘸多了，于是马上用手指弹了弹……

　　老师：弹烟灰的姿势很熟练嘛。叫家长来……

　　[场景三]

　　老师：吸烟吗？

　　男生c:不吸。

　　老师：不吸，好，吃根薯条吧。

　　c因有前面两个例子很小心地流着汗吃完了薯条。

　　老师：不给同学带根回去吗？

　　c接过薯条后顺手就夹在耳朵上……

　　老师：不吸？？？叫家长来……

　　[场景四]

　　老师：吸烟吗？

　　男生d：不吸。

　　老师：很好，吃根薯条吧。

　　d心惊胆战地吃完了薯条。

　　老师：不给同学带根回去吗？

　　d又小心地将薯条放到了上衣袋里。

　　老师突然大喊一声：校长来了！

　　d赶忙从口袋里取出薯条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

　　老师：不吸？！叫家长来……

　　[场景五]

　　老师：吸烟吗？

　　男生e：不吸，

　　老师：很好，吃根薯条吧。

　　e刚拿过薯条，老师说：不请我吃吗？

　　e赶忙双手递过薯条，然后掏出打火机……

　　老师：不吸？！叫家长来……

　　[场景六]

　　老师：吸烟吗？

　　男生f：不吸。

　　老师：很好，吃根薯条吧。

　　f心惊胆战地吃完了。

　　老师：突然大喊一声：校长来了！

　　f手心冒汗，但仍镇定地低头说到：校长您好！

　　老师：校长会闻到你嘴里的味道的。

　　掏出薯条：不会，还在这呢，火都还没点……

　　[场景七]

　　老师：你到底吸不吸烟？

　　男生g：向上帝保证，绝对不吸。

　　老师：真的不吸？好，来吃根薯条吧。

　　g非常自然接过薯条吃个干净。

　　老师：真是个好孩子，你一般喜欢什么牌子的薯条呢？

　　g(得意忘形地)：大中华……

　　[场景八]

　　老师：吃根薯条吧。

　　男生n：谢谢，不会。

　　老师：……“

　　我一口气把这个经典的笑话讲完，就听见身后发出笑声，我咽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梨华的肩膀，她不动，只是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我吓得喊出来了，你怎么哭了呀，我觉得这个笑话还是蛮好笑的，你不要哭呀，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不起啊。

　　结果就看见一双手拍拍梨华，然后说了一句，梨华，起来。

　　梨华双肩抽了抽，然后满脸泪水地抬起头，我自知罪孽深重，却看见她指着我的鼻子冲我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长吁一口气，站起来腿都麻了，我揉了揉，然后望向刚才把梨华劝起来的人，那声音我觉得很耳熟

　　然后我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我身后，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