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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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是全体生物的本能，感受悄然逼近的危机却是人类正在退化的技能。战战兢兢度过整天回到宿舍后，贾泽柏依然满怀恐惧。室友们欠缺友善的眼光他习惯了，今天却不约而同带上了更加冷漠的审视。
他太傻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境况不妙，显然唯一能够求助的对象计智不打算主动出手。那是个内心深邃无比的人，无法投注完全的信任。将自己进监狱的目的和盘托出或许可以获得更直接的帮助，偏偏他畏首畏尾的毛病始终改不掉。
监狱受制约的平等，理应铺陈在分区内。同为患难之人，为什么总有一些人喜欢欺凌弱小，另外一些则善于落井下石。
计智没回来。
放工后贾泽柏左顾右盼地在纷乱人群中寻找他，只得道许多人刻意的推拉碰撞，让他的身体仿佛回到初来监狱的夜晚，每个毛孔都在奋力惊叫——人人都那么不怀好意，将他视若不值一钱的玩物。
管教一路巡查，房门落锁的声音纷纷传来。
可是他们漏了5室。贾泽柏发现情况正要喊他们锁门，两个平时习惯沉默的室友拉住他，按倒在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明白。
老大的监室同样被管教遗忘，他带着伙伴堂而皇之串监。
贾泽柏没有无谓地大喊大叫，也忽略了内心的深度恐惧，只是计算，利用快锈死的大脑，策划如何应对可以将身体的伤害降至最低。
这些不是他的习惯，也没人专门教过。可他掌握了，并且暗暗期盼，今天表现良好可以获得犯人们少许认同，便于打听要找的人。
不等老大吩咐，贾泽柏把心一横，自动自觉地解开衣服拖掉裤子，表情比英勇就义更坚决。
老大一点也不欣赏他的坦然。只是觉得没有挣扎反抗很无味。随便起个带头作用意思一下，草草结束，根本没看到贾泽柏故意谄媚讨好的表情。
然后是手下们。
贾泽柏沉下心来，尽力招呼周到。可惜身体惯性抗拒，怎么也做不到驾轻就熟的媚惑吸引。那些人玩了几回，有些腻味，请示老大能不能玩点别的花样。
监狱空间大，难得长夜寂寥没锁门，去外面爽爽多好。哀求：“别出去，我能做好的，出去被发现就遭了。”
老大一脚踩在他股间，脚尖缓缓窥探穴`口，“前几天还烈得像个雏，转眼开始求我`操`你。”
他想求的多了，还没到时机说。
众人正打算拖他出去玩，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了玩乐者难得放松的好心情。
犯人们自行定义的高级别警报。
他们扔下贾泽柏，迅速退出5室，各归各位。5室的原著民都跑了回来，其中包括计智。
他扶起贾泽柏，快速帮他穿好囚服，一起躺回床上。
“别出声，巡检。”他使劲把贾泽柏向内侧推，两个人像面饼一样紧密贴合。
“他们刚才打算对我做什么？”
“闭嘴。”
“你惊动了管教？”
“嘘。”计智干脆堵住他的嘴。
咣当一声，门被人大力推开，刺眼的手电逐一照向犯人的床铺。
计智的床空着，他在贾泽柏的床上。他们几乎叠在一起，黑暗里简单扫视根本看不出是两个人。贾泽柏心脏砰砰乱跳，多余地为他担心。
管教的手电光转一圈后抽离监室，关门落锁。
贾泽柏的心和门锁一起咯的一声。
“你装不在！他以为你不在！”他挥开计智的手，大惊小怪道。
“我不在。”计智对他说，然后坐起来，对全屋说：“我不在。”
无人应答。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计智被分区长官拉去睡了一夜，以及E区老三被人杀死在操场。因为尸体靠墙竖立，直到早晨太阳升起才被狱警发现。
“是你做的？” 贾泽柏偷空问计智。他不打算告密，何况昨天晚上计智所做的明显是威胁，相信全屋没人多事，否则他不会表现的如此轻松平静。
“我看见是谁做的，你想知道吗？”计智否认指控，“监狱里，知道太多好也不好。你可以威胁凶手换取好处，更大的可能却是被凶手灭口——想知道吗？”
贾泽柏被他逼到墙角，思绪百转千回。
“谁？”他不怕死，绝不放弃任何找人的机会。
“E区最近会有大变动——不，整个监狱体系都有变化。你的机会来了，我的也来了。”计智俊俏的脸上闪耀着生机之光，润泽明媚。
贾泽柏再次轻信。
之后一段时间，他打听谈白奇依然毫无收获。老三的死也无人追究，凄惨的连个替罪羊都没有拉出来杀。
在计智的鼓动下，他摆脱了所谓监工的职位，跑去做简单体力劳动的搬运环节。在严密监督下将犯人们制作的成品搬上运输卡车。
计智则利用各种坑蒙拐骗威逼利诱的手段搜罗食物。
贾泽柏对于所谓“机会”逐渐有了明确认识。可是计智不说出口他就装糊涂。因为那并不是二人目的的重合而是南辕北辙的分道扬镳。
直到某一天，监狱公开宣布将率领全体犯人，无论罪责刑期，共同离开监狱去荒山植树。计智的雀跃使贾泽柏强烈不安。
不顾他嬉皮笑脸式的虚伪抗争将其压倒在床：“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傻了，监狱敢带全部犯人出去，肯定早有准备，跑不掉！”
计智一双圆圆的眼睛溜溜乱转：“我是为你高兴，出去不是方便打听人吗？”
贾泽柏浑身一震。
“我想越狱没错，但是所谓越狱是指从监狱跑出去。荒山上，我往哪跑？现在已经不是八个南瓜穿越沙漠的时代。”计智拍拍他僵住的脸皮，十分好笑，“你翅膀还没硬先管起我来。告诉你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我对你好，有附加条件。”
贾泽柏安心了。
莫不透的计智使他慌乱。坦率将出需求的计智不在是一个近乎神话的形象，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人，此刻就在他身下。
匀称柔软的肢体，美好的面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