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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YearBook 嗯,有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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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on
Dear Amy, see you in September
Hope that you remember me next year
Hey Jamie,you've been a great friend to me
I hope that I'll still see you around here
'Cause I'm looking through the yearbook then I find that empty space
亲爱的Amy,9月再见,希望你明年还记得我
嘿,Jamie,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希望我还能看到你
在浏览年册时,我发现了一个空
There's a name without a picture, but I can't forget his face
Tell me where did he go, I want to know
Where did Johnny go
It says, "picture unavailable" right here
More than sad, it makes me mad to know somebody knows
There's a lying in your silence. Tell me where did Johnny go
Poor Katie, she won't even speak his name
None of us will ever be the same
It's quiet in the halls, but I hear echoing off the walls.
The rumors of Johnny's mystery
'Cause I'm looking through the yearbook then I find that empty space
No he never wrote me nothing, but I can't forget his face
'Cause I'm looking through the yearbook then I find that empty space
No he never
有一个名字但没有照片,但是我不会忘记他的脸
告诉我去哪儿了,我想知道
Johnny去哪儿了,据说这里照片不可用。
比悲伤更令人疯狂的是,我知道有人知道
就藏在你的沉默里,告诉我,Johnny去哪儿了?
可怜的Katie,她不愿意说他的名字
我们都将不同
大厅一片寂静,但是我听到了墙的回音
Johnny的谣言很神秘
因为我找遍年册看到那个空
虽然他没有给我写任何东西,但是我不能忘记他的脸
因为我找遍年册看到那个空白,他没有
Ohhh. There's a lying in your silence. Tell me where did Johnnygo
Ohhh. There's a lying in your silence. Tell me where did Johnnygo
就藏在你的沉默里,告诉我,Johnny去哪儿了?
Sometimes I think I hear him calling out my name
Sometimes I wonder if maybe we're to blame
It's been a year now and a lot of things have changed
But I keep thinking about Johnny. I keep turning to that page.
Where did he go I want to know, Where did he go I want to knowOhhh. There's a lying in your silence. Tell me where did Johnnygo
Ohhh. There's a lying in your silence. Tell me where did Johnnygo
Could I, could I have done something more
有时候我能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有时候我怀疑有人指责我们
已经过去一年了,那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但是我一直在想着Johnny,我不断翻回那一页
他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
就藏在你的沉默里,告诉我,Johnny去哪儿了?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做些什么?
回到维多利亚后,林青的生活变得愈加简单,简单到每天吃饭都已经开始一成不变。直到有一天,下午下班后,她觉得好像始终有人在看着她,开门进屋,从阳台上看出去,墨绿色的雪铁龙,在夕阳下像浓的化不开的涂料,那么熟悉的一辆车。林青看了很久,最终缓缓走过去。
冯登高抬起头,笑了笑,说,我回来了。不请我喝杯茶?
进来吧。
这里也不错。你总是能住得很舒服......冯登高四处打量着。
喝水吧!林青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远远地坐下。
冯登高端着水杯坐在她的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说,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你也不差。林青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报纸。
林青,你看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气色不差。冯登高有点小孩子口气的说,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挺好,如果你是问孩子的事,我恢复得很好。你不用有什么负疚心理。如果你说你是因为这个回来的,我说,犯不着。
林青,如果我说我是觉得离不开你,回来找你的呢?冯登高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青。
冯登高,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很容易认真的。林青终于抬起头。
那我也是认真的呢。冯登高好像真认真了一样。
林青忽然笑了,冯登高,你真有意思,你还以为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呵呵,冯登高也笑了,我就是回来看看老朋友。
林青总觉的那天的事情像一场梦,她问过胡洁雅,冯登高回来干什么,胡洁雅说她也不知道,冯登高回来就是到处转,和王伦喝喝酒。
胡洁雅尚且自顾不暇,诡异的谣言传出来,说胡洁雅和宫之城有一腿。从办公室小孩嘴里听说,说是从多伦多开会时候开始的。林青心里嘀咕,这两个人平时是挺亲热,但是有一腿,太离谱了,况且胡洁雅还有孕。林青找了胡洁雅好几次,她都不在办公室,电话也一直关机
隔了几日,又有消息传出来,说王伦被胡洁雅捉奸在床。这回的消息,是小白告诉她的。
林青有点担心胡洁雅,去她办公室找她,隔壁的Erik告诉他,Jeccica好几天没上班了。
下午正在担心的时候,电话来了,胡洁雅通知林青和她一起去见王伦。你自己去见他呗,干嘛还要我约,我要你和冯登高做个见证。冯登高在,我更不去了,胡洁雅说,这是我的重要时刻,是不是朋友?
胡洁雅脸色灰败,将两份化验单摆在王伦面前的时候,这回你相信了吧,孩子也没有了,我们该了解了。
小雅,你,打掉孩子了?林青抓着胡洁雅的胳膊。
王伦气急败坏。猪脑子,你这是做什么?
不被期待的生命,留着他干嘛?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
你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和我商量了吗?
王伦哑口无言。
你不就是因为担心孩子不是你的吗?现在知道了?
王伦,我初一没做,你就给我做足十五了。
哥们,我真混,认个错就完了的事,结果搞成这样。
王伦和冯登高坐在海边,喝酒。
你是挺混的,孩子生下来,管它是谁的,养着就行了,收养的孩子不也是自己的孩子。
看,你都不信。这回是真完了,你没见她那眼神,看我的时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
你们以前也经常吵架,不都过了快20年了。
是啊,想想真是,这么久了。
你说,这男人女人为啥就不能都好好的呢?
她要是不和黄大明厮混,我怎么会怀疑她,我怎么会酒醉和白妞上床。
这个你确实不地道,鬼迷心窍了啊?
那个白妞真的很像年轻时候的胡洁雅。
王伦没摸到酒瓶,冯登正在猛灌。
骂他,妈的,是我来解忧还是你来解忧啊?
王伦,我控制不了我的眼睛了,老抖。
什么意思?
肌无力的症状。
这是你回国的原因?
回国是因为我妈让我回去,她希望看着我检查,呵,其实医生才是最讳疾忌医的。因为我太清楚了。
林青知道吗?
没有,我不想让她知道。兄弟,我还挺羡慕你的,还能有孩子。我是医生。这个遗传的概率有70%。我见过我妈怎么为小山难过,不忍心看林青也这样。
羡慕个屁,以后还不知道谁给生呢。那你回来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想看看她,我经常在梦里梦到我们的房子,梦到她。
哥们,真没意思啊!
冯登高听到王伦带着哀嚎的感叹,拉起他,走,出海去吧。
本地新闻报道了一幢意外,两个华裔男子出海,一名男子不慎掉落大海,另一名在海上搜救三天后,弹尽粮绝上岸。
冬天到了,第一场雪下来,把秋天的萧瑟都掩盖了。林青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门口一下一下地铲雪。冯登高远远地在车里坐着,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听着凄厉的声音,心里默念,对不起。
王伦出事之后,胡洁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总是带点末日的感觉。林青试图和她沟通,可是每次还没开口,胡洁雅都忙着去做别的事了。
这天下午,彪悍给林青打电话,说,你去看看冯登高吧。我们把他从医院送回家,他就给我们都赶出来了。林青犹豫了好久,终于走回原来那个房子,悄悄走进去,有音乐声从地下室传出来,林青静静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冯登高的脸在光影下忽远忽近,像河水下的石块,看不清,摸不到。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在悼念仪式,林青扶着胡洁雅,冯登高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个老僧入定一样。胡洁雅没有一点波澜的念悼词,王伦,我们的好朋友。。。。。。冯登高没有任何反应。
从教堂出来,林青想了想,还是走到冯登高身边,说,不要太自责,谁都不想的。冯登高的身子在发抖,忽然哑着嗓子问,能抱抱你吗?林青还没来得及回答,冯登高就紧紧地抱住他,能感觉到泪水从脖子上流下去,那是男人的泪。
经过那晚以后,日子好像又回复了平常。时间像树梢上的雪,不经意就化了,然后又落上一层雪。圣诞节到了,刘喜儿几个人张罗一干朋友去滑雪,这是王伦出事后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胡洁雅也来了,彪悍几个人尽量在搞气氛,几个男人带着胡洁雅下去了。就剩下冯登高站在高高的坡顶,林青气喘吁吁地走到坡顶,想要说点什么,看到冯登高,所有的话又回去了。林青像风一样的滑过去,冯登高徒然地抓了一把,但只有几片雪花,在手套上很快就不见了。冯登高看着她像天上的飞机一样,闪着银光就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后来,冯登高总在梦里梦见林青这样从他面前消失。
从Mt whashington回来的路上,林青最后还是上了冯登高的车,车上有刘喜儿和小白,两个人怕冷场,不停地说着,直到下车,林青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其实这是她在维多利亚的最后一个月,很快她也就该回国了。
寂静的夜里,林青拨通了林彤的电话
林彤,
姐,怎么了?这么晚?
我打算回国了。
姐,你真打算回去了?
林彤合上房门,走到阳台。
黑暗中,传来林青平静的声音。是的,这边也没啥意思,国内那边我的职位还保留着,那边的房子也没有卖。我还是想回国,和学生打交道,会比较好过一些。
姐,我知道你和师兄分手了,你确定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回国的?林彤的问题林青已经想了很久。
不是的,林彤,我想过了,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决定。回国,我有我的事业,或者,还会有别的艳遇。
那就好,姐,你考虑过来温哥华吗?我很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林彤充满希望地问。
林彤,爸妈葬在M市,我想我们至少还是要有个人回去。
林彤沉默了一下说,又问,姐,是因为俊宝哥吗?
林青沉默了,这段时间来,关俊宝不断地给她留言,就是说一些日常的事情,林青似乎已经习惯了关俊宝的问候和汇报。可能吧。
姐,如果可能,俊宝哥是个不错的选择。
冯登高给林青打电话留言,林青,那个房子我准备卖掉了,我发现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来收拾一下吧。钥匙还在老地方。你随时过来。
林青从地下室拿了自己以前存在这里的书,又到原来的书房看了看,看到冯登高的门大开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想了想,进去帮他收拾。冯登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着林青忙碌的身影,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林青,不说话。林青靠着熟悉的怀抱,也不动,过了一会,感到背上凉凉的,有水渗进身体的感觉。她开始挣扎,想转过去看看,冯登高,你放开我。冯登高的心火忽的就上来了,一把将林青推到床上,开始撕扯林青的衣服,林青一开始还反抗,但发现手里的动作确实在解对方的衣扣。一下下,冯登高疯了一样,要林青,林青咬着嘴唇,死死环抱着他冰冷的脖子,指关节发硬。安静了,冯登高说,林青,对不起,林青的心在滴血,笑了笑,没关系,就算告别演出。
她坐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埋在枕头里的冯登高。抱起箱子,掩上门,走出院子。冯登高从窗口看着她,依旧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次,是夕阳下的转身。他死死抱着被子,但是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中午林青吃完饭,路过胡洁雅的办公室,胡洁雅刚好出去,看到她,说,咱们去转转吧。
还是在小花园里,林青和胡洁雅慢慢地走。胡洁雅说,彪悍今天来找我了,给了我王伦公寓的钥匙。林青点点头。抬头看着高高的树。说,我准备回国了?胡洁雅心里很痛,但是不愿意表示出来,笑着说,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了,也好,这回可是清静了。林青抓住她的胳膊,问,你说什么?清静?胡洁雅说,是啊,一个人多自在啊。我现在不知道多庆幸,你说我要是等孩子出生了,才知道王伦是这么个混蛋,不是要被活活气死了。林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小白告诉冯登高,林青要回国了,冯登高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说,给哥打听一下航班。小白在那天给冯登高打了电话,还敲诈了他一顿海鲜。冯登高接了小白,拐上了1号公路,一声不吭地把车停到了机场停车场。小白从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劲,拿着Ipad玩游戏,也不敢说话。
胡洁雅的车开进来,远远看到那个身影走去拖行李车,把行李箱放上,两个人推着行李车进了机场。冯登高抱着方向盘低下头。
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从候机厅出来,胡洁雅低头找车钥匙,拉开车门的一瞬间,看到不远处那辆墨绿色的雪铁龙,胡洁雅像着了火一样,冲过去就踢车,你满意了吧,终于被你赶走了!都是你!!!冯登高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空荡荡的眼神,盯着胡洁雅,嘴唇在发抖,发抖的声音说,对不起,胡洁雅一愣,小白坐在后排,尴尬地跟她say hello,胡洁雅看到小白,忽然就觉得很丧气,想起入关前,林青抱住她,低低说祝我们幸福。
飞机起飞后,林青拉起一线舷窗,看着长长的海岸线渐渐消失在云层里,心里默念,再见,再也不见。美丽的温哥华岛,像一颗巨大的祖母绿镶嵌在深蓝的海面上,神秘的海面,波光粼粼,充满秘密,那些海底的故事,再也打捞不上来。
温哥华机场,林青坐在候机室安静地等着,想起她一年前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投币电话,还不会用,当时她按照别人说的经验,放进去了一个quater,但是,电话还是显示的不能拨打,看了说明才明白,要先拨电话,然后根据所拨的号码投币,但是已经不是25分了,要50分才能拨温哥华,而维多利亚要1.49。坐了很久,口袋里的几个硬币几乎都已经烫了,林青,终于拨了冯登高的电话,投入硬币,电话通了,传来冯登高答录机的声音“Hello This is Dennis Feng,I am not.......”林青挂上电话。呆呆地坐下,过来一个小姑娘,拿着1分硬币,对着她说,你的钱掉了。她赶紧说谢谢,就剩了这一分钱了,她捏着这一分硬币,正面的女王头像,背面的两片枫叶,不知不觉,两片枫叶就被濡湿。